第三百二十六章 棺材裡的大肚子2(2/2)
朵朵苦著臉說:「不行,我一個都對付不了,想用水書役鬼或抓鬼,必須得經過族裡的祭禮,那要二十五歲以後才行,你不是小道協的副會長麼?你去抓啊!」
想了想,我說:「我倒是有這個實力,但小道協有個規定,未滿三十歲以前不能抓鬼。」
不多時,衝進保公所折騰的人便出來了。
在一個拄著拐杖,滿臉怒火的老頭的指揮下,一群蓬頭垢面,赤著腳,看上去身份不高的男人壓著幾個男男女女走出保公所。
相比而言,被壓出來的人的衣著便考究許多,七男六女,還有一大一小兩個丫頭和一個穿著襯衣背帶褲的小男孩,他們神色恐慌,不停對身邊那些動粗的村民說著什麼,也有人神情激動的回話,但我們一句也聽不到。
我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昨晚到現在,這間村子的大半屋子都進去過,還給人家打砸一番,但我連一個鬼影都見不到,此時卻冒出了一大堆,幾乎每間民房都有鬼出來,而且那保公所里還有佛堂,還有幾十位三面八臂的菩薩,雖然我叫它們為菩薩屍,可是不是屍體仍未可知,怎麼一堆菩薩的注視下居然就鬧鬼了呢。
水書先生就是玩鬼的,但朵朵這水書小先生確實擔得起這個水字,非但一問三不知,反而團起身子縮進我懷裡,恨不得一片衣角都不露在我外面,我說你怕個什麼勁呀,就算你沒有驅鬼的本事,也總該見過其他水書先生養的鬼吧?
朵朵卻帶著哭腔說:「動物園裡看老虎和山里遇見老虎,這能相提並論麼?」
這小丫頭也是個繡花枕頭,以前那牛逼哄哄的模樣全是裝出來的。
保公所里被抓出來的男男女女,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保長和他的幾個手下,女人和小孩想必是家眷,似乎,當年發生在保公所里的慌亂就是我們眼前所發生的,可再演一次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是有菩薩或者有鬼想讓我們知道當年的經歷?
不明所以,靜觀其變。
那拄著拐杖的老頭走到四十多歲,穿著老舊襯衣和西服褲的保長面前,先是怒容張口,似是吼叫,而他身後的村民則群情激奮,聽不見聲,但保長卻帶著家人跪下給他們磕頭,反正就是一夥漫罵,一夥求饒。
就這樣不發聲音的交流一陣,老者一拐杖打在保長頭上,有個穿著旗袍,風韻猶存的婦人大哭著,將滿頭是血的保長摟在懷裡,身後那大小丫頭和小男孩跪走到保長身前,撲在他身上哭泣。
老者神色冷漠,拐杖指指保長,轉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圍著的村民更加激動起來,衝上去要將保長與親人分開,而這時候,有幾個人出來說了幾句,看樣子是在求情,老者搖搖頭,便有稍年輕些的村民將他們推搡開了。
接著,我便眼睜睜的看到了慘劇的發生。
保公所里有五張辦公桌,被押出的七個男人應該是職員或者打下手的雜工,都比保長年輕許多,幾個女人應該是他們老婆,村民將這些男男女女分開,幾個人壓著保公所的男人們跪倒在地,餘下的便撲向了女人,瘋狂的撕扯著她們的衣物。
又有了看不下去的村民,紛紛站出來指著老者說些什麼,而這時候他們的勢力便涇渭分明了,差不多有十幾二十個漢子是那老者的鐵桿心腹,舉棍揮拳朝村民身上打去,可以想到的,敢衝進保公所肆虐的肯定是福家村裡的刺頭一流,這些忠厚老實的村民哪是對手,沒兩下便被趕開,一個個或憤恨,或悲痛的捂著傷口回了家。
但也有人,明白他們要對這些還算有些姿色,肯定比村婦漂亮的女人做些什麼,面露下流和猥瑣,紛紛加入其中,簡直就是人渣。
保長他們便被人揪著頭髮,眼睜睜看著一群粗魯的漢子蹂躪自己的妻子,而那一對丫頭,大的十四五,小的也應該在十歲左右,居然也被村民按到在地,她們或許連將要發生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拼命的哭泣著。
即便明白他們不是活人,我心裡依然有些不忍,奈何力有不逮,否則真要下去弄死那些畜生,而朵朵已經被嚇得噤若寒蟬了,只是扒著窗子露出半張臉,傻愣愣的看著,卻瑟瑟發抖。
捂住她的眼,我正準備關上窗戶,等這些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孤魂野鬼消失,再去保公所探查一圈,便發現那保長的妻子,被撕扯的衣不蔽體,灰頭土臉,卻忽然間瘋了似的,不知道哪冒出的力氣,掙脫了壓在她身上亂啃的男人,順手撿起一根木棍揮舞,她沒有衝上去拼命,趕開身邊人後,跑到那縮在地上哭泣的小男孩身邊,推他一把,扯著嗓子尖叫著,應該是叫他趕緊跑吧,不可能再說別的了。
老者的手下要壓著七個男人,又要去折磨那些女人,小男孩本就不惹人注意,此時保長妻子忽然搞了這麼一出,離得最近的都在幾米之外,雖然爬起來去抓,但小男孩愣了愣,依然聽從母親的吩咐,流著淚撒腿便逃。
保長妻子望著男孩的背影喃喃幾句,便擦乾眼淚,大張著嘴,像個瘋婆子似的沒了剛剛的端莊高貴的姿容,她的高跟鞋早就掉了,便赤著腳,揮著棍子沖向幾個男人。
這就是我關窗前看到的一幕,小男孩邁著小短腿逃跑,可哪裡逃得過成年人的追捕。
我真的不忍心再看了,輕輕將窗子關閉,卻在剩下一絲縫隙時,忽然發現,這小男孩居然向客棧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