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忽然就是出其不意(二)(2/2)
「那,謝副主任也是愛護你,怕你走錯路……」
「你別給我說這個!」平安打斷了顧建民:「什麼愛護,他怎麼不愛護你,怎麼不愛護郝志義,就愛護我?你這話跟對我說『殺人不怪劊子手』是一樣的,我就怪他,就怪他!」
顧建民呵呵的說:「好好,可,你就沒想想,謝副主任怎麼就知道你有一輛車呢?」
平安悶悶的說:「誰知道,可能他看到了。」
「你說這不對,我都不知道你有車,謝副主任怎麼可能知道。」
平安看著顧建民,問:「你是說……」
「我沒說,」顧建民還是笑。
平安皺了眉。
下來,顧建民再沒有「提示」過平安什麼,和平安談天論地的,一會兩人都喝的有些多,顧建民說甭喝了,明天還上班呢。
平安去結帳,顧建民也要掏錢,平安將他推開。一會兩人出來,顧建民說你別送我了,我自己走走,清醒一下,平安纏著說那我和你一起清醒清醒。
「算了吧你,我跟你在一起喝多了,再在一起,還能清醒,不懵才怪。」
平安上了車,歪歪扭扭的將車慢慢吞吞的往前開,顧建民在外面喊著你慢點的話,平安長久的打了一個下喇叭,踩了很大的油門,低檔走了。
這晚上喝的這頓酒,平安和顧建民都在給對方透露一個消息:有人在搞你,但搞你的人不是我!我自己的事情都應接不暇,我也不知道搞你的那個人是誰,但你可以自己去猜去查。
既然謝樂迪已經知道了車的事情,平安將車停到了縣府後院的停車場,不再隱藏。
這晚平安睡得很沉穩,早上睡醒,窗外飄著雨,噼里啪啦稀里嘩啦的,他到外面去洗漱,聽到有人說昨晚出事了云云,議論的人見到了平安,問你們辦公室有個叫郝志義的是不是?
「哦,是有這個人。」
「是不是有個叫顧建民的?」
「啊,對呀,怎麼了?」
「也不怎麼。郝志義的老婆昨晚和顧建民幽會,被郝志義逮住了,郝志義拿著刀將光屁股的顧建民追到了大街上,兩人在雨中跑了幾乎半個城。」
這平安完全沒想到。胡亂的洗漱一下,想想,趕緊從後院大門出去,看看後面沒人,又跑了很遠,才給李國忠打電話說那事可以辦了。
李國忠這會正睡得迷糊,問什麼事啊,平安大聲的喊了一句:「恭喜你當爹呢!」
昨晚顧建民和郝志義以及李萍萍之間具體的經過不知道是什麼,平安到了辦公室,沒一會就被唐高增給叫了過去。
「郝志義的妻子李萍萍,你認識吧?」
「認識,在二中那會我們是同事。」
「你,知道關於顧建民和李萍萍之間的關係?」
唐高增問的很含蓄,到了這個時候,平安不能說不知道,也不能說早就知道,可也不能說李萍萍這個女人就喜歡和男人亂搞,那讓郝志義今後怎麼辦?
「我還沒來縣裡之前,見過顧建民找李萍萍,就是顧建民給張自發校長寫文稿的那時候。其他的,不太清楚。」
平安將顧建民給張自發些內刊稿的事情說了出來。唐高增看看平安,心說那顧建民就是和李萍萍認識的時間很長了。
唐高增沒有繼續的多問,讓平安離開了,平安到了辦公室門口,謝樂迪又將他給叫住了。
到了謝樂迪那邊,謝樂迪問:「顧建民和郝志義的事情你聽說了?」
「早上洗臉的時候聽說的。」
「顧建民和李萍萍認識多久了?」
又來,又問!我是他們兩的介紹人還是怎麼?!
忍!
「我在二中那會他們就認識了。」
「郝志義和李萍萍這會告顧建民強姦,你怎麼看?」
什麼我怎麼看?李萍萍又不是我老婆,我哪知道郝志義這會怎麼想的。
「謝主任,從法律上講,即便顧建民和李萍萍從前關係莫逆,但女方要是如今不同意的話,警方是可以認定男方強姦的。」
謝樂迪皺了眉,他問的不是這個,可是平安回答的,也算是沾邊。
平安不容謝樂迪說話,繼續道:「謝主任,我聽說郝志義拿刀追顧建民,不知道真假,如果顧建民要是認定了郝志義要殺他,郝志義的嫌疑不好洗脫的。」
謝樂迪忽然發了火:「混帳!你瞧瞧你們這幾個整天乾的都是什麼!」
他媽的,你才混帳。他們倆的事跟我有屁關係!
再說,我是辦公室領導?他們幹什麼我能管得住?我能管住顧建民的雞ba還是能管住郝志義的手不讓他掂刀殺人?
平安心裡咒罵著,低頭受訓。
謝樂迪罵夠了,揮手讓平安走,等平安要出門的時候,謝樂迪又說:「安心工作,不要嚼舌頭。」
我哪嚼舌頭了?你嚼完了舌頭倒是讓我閉嘴!
整天早上,縣府大院裡都在議論著顧建民和郝志義以及李萍萍的風流韻事,有人還跑到辦公室藉故來巡看的,看看那兩位當事人有沒有來上班,還有人在外面遇到了平安,問詢關於顧建民郝志義李萍萍三人的情況,平安都簡略的回答,匆匆離開。
事情的經過就是顧建民和平安喝完了酒,給李萍萍打傳呼,李萍萍說郝志義有飯局不在家,顧建民就去了,但是郝志義忽然的早回,將顧建民和李萍萍堵在了屋裡。捉姦拿雙捉賊拿贓,然後,就發生了郝志義揮刀追顧建民的事情。
這天中午之前,謝樂迪出面,到公安局將顧建民和郝志義給接了出來,公安局給事件的定性是「婚姻中的男女感情問題」。
平安就知道這件事不會上升到強姦的高度的,至於殺人,那更不可能。
辦公室這一段被顧建民和郝志義搞的烏煙瘴氣,哪還能再出一個刑事案件?要是鬧出了事,唐高增和謝樂迪幾個都有責任,哪個都脫不了干係。
中午快下班,李國忠給平安打電話說記者和那兩口子已經出動了,定在下午上班到你那,屬於突襲。十月懷胎,這會要揭曉了,你下午自己看著辦,我等著看你「騙」或者「演」。
平安做好了準備,在窗口那看著那農村夫婦和記者從麵包車上下來,約莫快到樓上的時候,他去了廁所,將槅門關上,躲在裡面不出來。
一會,平安聽到了走廊里嬰兒的啼哭,下來又聽得到謝樂迪在問幹什麼的,接著是那兩口子和記者的說話,後來,唐高增似乎也出來了,平安深吸了一口氣,渾身帶著廁所特有的香薰氣息,洗洗手,走了出去。
「就是他!」去年春節前那個攔車的年輕人對著平安就指,女人抱著孩子看看,對著平安就跪了下去:「可找到你了!恩人吶!」
平安急忙過去攙扶,省報的記者咔咔的拍著照,一時間,螢光燈不停的閃爍著,讓人眼花。
縣府辦今天真是熱鬧。
這是好事!唐高增立即轉身對著謝樂迪說:「宣傳那邊沒來人?」
唐高增問的很藝術婉轉,謝樂迪恍然,趕緊去叫人了。
平安卻表現的羞赧而又不知所措。他知道,不管是演還是騙,撐到最後,這回就不算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