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34 審判前夜(二)(1/2)
「什麼?尹尚元還活著?」一大清早的范元榮就聽到了一個讓他無比震驚的消息。
他推開正在嘗試給他穿上西裝的女傭,大踏步走下床,腳恰好踩在一具光滑的肉體上,那姑娘發出慘叫,卻立馬捂住嘴不敢動彈。
好在范元榮沒有摔倒,否則這女傭人怕又得死在這臥室里。
來送消息的是歐陽靜園培養出來的手下,這年輕人有著一身光鮮的衣服和體面的身份,不過到了范元榮面前還是一樣的戰戰兢兢有如見了貓的老鼠。
「是的,歐陽先生還送消息來說,東監委已經從尹尚元口中獲知了大量有關『夸父』計劃內部協議的供述,同時還拿到了一份名單,現在東監委已經把他嚴密保護起來,並且著手按著這些供述和名單去展開調查了。」年輕人雖然很怕范元榮,可歐陽靜園教出來的人都是一樣的不卑不亢,因而表現的十分從容。
正在房間裡指揮傭人們打掃房間的付子成面無表情,對這些秘密如若未聞。
范元榮是有意叫他來的,他聽完匯報後眯著眼不懷好意的看向付子成道:「付管家,你說說,這算是怎麼回事?一個死了二十多年的人說復活就復活,就算是驚悚,也沒有這麼不講道理的情節展開吧?」
付子成正專心致志的把從地毯上撿起的杯子擦拭乾淨,他聽到范元榮的話後頭也沒抬,就只是淡淡的說了句:「這是重要的事情,范老先生還是直接與老爺他們商量吧,我只是一個不足為慮的管家,故而無法回答您的問題,還請見諒。」
范元榮聽到這話也不生氣,只哈哈一笑,回頭看了眼那剛把自己衣服穿好的新貼身女傭道:「貓兒,去,把老爺叫醒,就說我有事要找他商量。」
被喚做貓兒的女傭人是付子成最近才幫范元榮找到的新貼身女傭人。
她有著一張略微清冷的面容,身段也不是多麼的出佻,可她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子無形的魅意與慵懶,真真就是個磨死人的小妖精在世,所以付子成把人送來後,范元榮就十分的滿意。
貓兒也非常聽話,即便是陪著一個近一百歲的老人睡覺,她也從無怨言,更不會以為范元榮睡著了就躺在被窩裡和其他傭人聊天,所以貓兒也是范元榮身邊活的最近的貼身女傭。
聽到了范元榮的吩咐,貓兒微微點了點頭就起身往門外去了,經過范元榮身邊的時候還被那隻粗糙的大手摸了一下挺翹的屁股。
貓兒只是回頭瞥了范元榮一眼,嘴角微微一勾,就讓范元榮眉開眼笑。
他雖然很討厭付子成這個壓根就不和他們一條心的傢伙,卻十分滿意付子成這次的安排,因而對付子成說話的口吻也不似過去那般生硬了。
貓兒出了門,范元榮輕聲一嘆道:「你下去吧,這事我會和老鄭說的。」
歐陽靜園的手下恭敬一禮,跟著倒退著離開了房間。
……
門外,貓兒卻沒有走遠,她就站在轉角處,纖細的指間還夾著一根煙。
瞧見那年輕手下出來,貓兒嫵媚一笑,迎上去問道:「換上這套衣服,往後可能就再沒機會見面了,不如今晚過來,我把曾經承諾給你的獎勵賞給你?」
貓兒的冰涼小手很自然的捧住了帥氣男人的側臉。
對方微微一笑,內心卻是熾熱的,他反手捉住了貓兒的手道:「別,說的好像我這趟去東盛就是去送死一樣,還是留著等我回來慶功再說吧。」
貓兒微微一怔,媚眼如絲,又追問了一句:「當真?」
男人低下頭在貓兒手背上輕輕一吻:「當真。」
貓兒聽到這話輕輕的抽回手,眸子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苦澀,跟著扭動著纖細的腰肢,留下一個魅惑眾生的背影。
年輕男人有些留戀的多看了那美好身姿一眼後,便再無牽掛,清了清喉嚨,整理了一下衣領便下樓去了。
……
「咚咚咚。」
「進來。」
貓兒進了屋,正看見鄭北川在房中打太極,一旁的桌子上放著一壺剛烹好的茶,茶葉清香淡雅,不用品,單是聞就知道這東西好得很。
瞧見是范元榮的貼身女傭人,鄭北川便重新閉起眼睛問道:「怎麼了?」
貓兒的手輕微的打顫,但她很鎮定的用另一隻手捉住了給掩飾了起來。
「范老先生請您過去,說是有重要的事要商議。」
鄭北川卻無動於衷,他繼續按照幾十年的習慣打著太極拳,懷中抱月,一推一收,看似動作緩而慢,可但凡有人在這個時候打算對鄭北川有所圖謀,怕是下一秒就要被鄭北川一拳轟殺暴斃。
貓兒可沒有那個心思,她怕鄭北川還來不及呢,如何敢有其他心思,再者說了……在這個朱漆樓閣里,鄭北川對傭人還是比較客氣的,起碼在傭人們自己犯錯誤之前,鄭北川不會對他們有任何過分的要求,甚至禮遇有加。
像貓兒這樣服侍范元榮睡覺的貼身傭人,在其他一些小頭目眼裡可能連一般傭人都不如,要來的更下賤,可鄭北川對她卻十分的客氣,甚至剛來的時候,鄭北川還送給她一副藥方,說是按照藥方上抓藥放在香囊里可以去掉她每日服侍范元榮時被范元榮不經意間採補走的內陰之氣,還能祛除異味,這可不是之前那些貼身傭人能享受的,貓兒對此一直心存感激。
過了好一會,音樂停止了,鄭北川緩緩站直身形,再睜開眼睛時,眸子閃過一抹凌厲寒芒,竟讓貓兒不自主的心臟一緊,好似被嚇到了一般。
鄭北川吐出一口濁氣,走到一旁拿起溫涼了的茶水喝了一口後說道:「你回去告訴老范,東盛的事我已經知道了,讓他勿要擔心,我自會好好處理。」
貓兒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鄭北川已經比范元榮更早知道尹尚元還活著的事情了,不過她可不會多問,這邊得到了答覆便乖巧的點頭道:「是。」
鄭北川放下杯子,又說道:「另外,你讓付管家安排一下,午間我要擺一桌酒菜請幾個老朋友過來敘舊,讓他仔細著點。」
「是。」貓兒沒有多想。
「好了,下去吧。」
貓兒乖乖的退下了。
這邊貓兒剛走,裡屋就出來一人,還是個身段姿容都堪稱冠絕群芳的美妙女子。
她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垂在腰際,上半身只穿著緋色的短衫,下半身乾脆光著,就這麼走到范元榮身邊後貼在他胸口上呵氣如蘭道:「你真打算去東盛應訴?」
鄭北川對女子卻並沒有那麼火熱,甚至有些厭惡。
他深吸一口氣道:「局是人家設好的,如此苦心經營十數載,要是我不去,豈不是太不給他們面子了。」
女子聞言原本白皙如凝滯的皮膚上竟泛起一道青色漣漪,漣漪蕩漾開來時好似蛇鱗一般翹起,跟著那赤裸的身軀就被一種仿生結構包裹進去,緋色短衫也消失了,她那雙同樣泛著清幽光芒的眸子緩緩變暗,望著鄭北川說道:「你這是自投羅網。」
鄭北川卻笑了:「你說的對,我是自投羅網,只是不知道他們這張網,網不網的住我這條能翻江倒海的惡蛟龍了!」
女人聞言笑了,她退後一點說道:「不過上頭也不會什麼事都讓你自己做決定的,所以……該殺的得殺,該做的得做,你要是只想著自己的辦法,那從今天開始,我也沒必要再來與你商量了。」
鄭北川看著女人道:「桑多卓瑪這個女人確實很有手腕,可這件事不是靠殺人就能解決的,真要是那樣的話,這些年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要不明不白的消失了,所以你不妨先把我的意思帶回去,讓議庭的人仲裁一下,如果他們支持桑多卓瑪,要搞一場徹底的肅清,那我鄭北川甘當馬前卒,但如果議庭不同意,也請你知會桑多卓瑪,讓她老老實實的做先生的代理人,不要總想著替先生拿主意,更別想著借著這層身份對我們這些人頤指氣使,要知道,我們幾個也可都是『先生』的得意門生啊。」
女人聽罷表情不變,可眸子裡泛起了殺機。
奈何女人也清楚,鄭北川可不只是一個把生意做到富可敵國的商人,他的深藏不露也遠不止金錢和勢力,所以女人也只是動了殺心而已。
她微笑著點頭道:「我會如實向卓瑪女士轉達您的意思的,那麼……告辭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