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08 重拾信念(二)(1/2)
「媽媽!媽媽!你看那邊那個叔叔,他的樣子好搞笑哦。」一個跟隨母親來拉薩旅遊的小女孩在布達拉宮附近的遊客廣場上離著老遠就開始吐槽蘇晚霞的新造型了。
童言無忌,蘇晚霞忍了。
可這女孩的母親怎麼也跟著偷笑,甚至還開始和其他遊客一樣圍著蘇晚霞拍照了呢?
蘇晚霞現在後悔極了。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傻子一樣。不是說他現在幾乎全裸,還渾身塗滿彩繪,還扛著一個類似江湖郎中一樣的招牌這個造型看起來傻……當然這也確實很傻。
而是蘇晚霞被朗日木托丟到廣場上之後,蘇晚霞才反應過來。
朗日木托這哪裡是讓他帶著一樣東西來廣場上靜坐啊,分明就是那他做餌來釣出蘇晚霞要找的那個人啊。
現在蘇晚霞可以說是非常後悔了。
附近的武裝巡邏警察本來還以為是廣場上出現了暴露狂,可一看到蘇晚霞這個造型後,居然也都拿出相機合影起來。
就蘇晚霞像個雕塑一樣,望著布達拉宮的方向欲哭無淚。
……
此時,布達拉宮裡,一座隱蔽的院落。
薛佳念抬起纖纖玉手轉動經筒,一邊轉一邊和身後的人說道:「這趟過來有兩件事,一是蘇澈先生督促你們,希望你們儘快找到最後一位舊神化身的下落,二就是他聽說阿旺德措老人去世後,他在山裡發現的那樣東西轉交給了他唯一的後人,一個蘇澈先生也僅見過一面的女孩,這是畫像。」
薛佳念停下來,把手中的東西交給了身後的男人。
男人遲疑了一下後,接過晶體板看了一眼道:「蘇澈先生,是希望我們找到這姑娘?還是讓我們拿到那樣東西?」
薛佳念繼續向前走,一邊走一邊繼續轉動經筒。
「兩樣都得完好無損的帶回來,缺一不可。」
男人明白了。
「對了,你見到蘇瀾小姐了嗎?」薛佳念問。
男人輕聲道:「一個多月前,蘇瀾小姐確實在我那住過一段時間,可她只呆了三天就不辭而別,我雖然也嘗試去找過她,可她人好像已經離開拉薩了。」
「唔……這樣啊。」薛佳念若有所思,她收回手,穿過一扇門,門外的光景豁然開朗。
站在這裡正好可以看到布達拉宮外的旅客廣場。
而此時,惱羞成怒的蘇晚霞正試圖逃離,可那些前幾分鐘還在擺拍的武裝警察下一秒就圍上來,說蘇晚霞是有傷風化,要傳喚他回去做個談話。
蘇晚霞那個冤啊,他哭訴道:「餵大哥,我是搞行為藝術的,不是暴露狂啊!你要是真的看不下去,我回去就是了,能不能麻煩你不要帶我去警察局啊,很丟臉啊。」
結果那武裝警察卻說道:「知道丟臉還在小朋友面前穿成這個樣子?行為藝術……呵,行啊,把你的藝術行為展示許可給我看一看。」
「啥玩意?」蘇晚霞還是頭一次聽說有這麼個許可。
武裝警察一看蘇晚霞茫然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沒有,所以為了防止更多的遊客聚集過來提升風險係數,便對另一個武裝警察使了眼色,兩人立馬就要動手強制將蘇晚霞帶走。
之前「嘲笑」蘇晚霞的小丫頭看到這一幕有些害怕的縮到了母親身後,同時小聲問道:「媽媽!媽媽!他是不是壞人啊?怎麼警察要抓他啊?」
那孩子的母親卻依然淡定的回答道:「他啊,只是不該在這個地方搞行為藝術,所以可能會被抓走拘留幾天,但不是壞人哦。」
蘇晚霞聽得仔細,心中一驚:「拘留?!」
一聽到「拘留」,蘇晚霞丟下那「招魂幡」一樣的物件轉身就往人群里鑽。
兩個武裝警察被他這麼金蟬脫殼戲耍一次後也怒了,當時大喝一聲,拔出電磁手槍道:「喂!站住!再跑開槍了啊!」
開槍?
人群一聽到這話當時就炸了窩一樣。
這武裝警察也愣住了,他明顯是新手,旁邊那位無語了:「你港片看多了啊!直接上去抓人不就行了!喊什麼開槍啊!真是的!哎哎哎!大家別慌!大家別慌啊!沒事的!不要亂跑!不要亂跑!」
然而廣場已經亂了套。
蘇晚霞趁著機會很快就逃到了廣場的邊緣地帶。然而他這個形象實在太扎眼,這邊人群一亂,周邊負責遊客安全的安保人員就注意到了蘇晚霞這個「行為藝術家」,於是立馬圍過來。
蘇晚霞瞬間就成了瓮中之鱉。
「完了完了?難道我一世英名今天要栽在這了?」蘇晚霞現在那個悔,那個恨啊,他一想到朗日木托在他身上亂塗亂畫時那詭異的笑容就想笑,笑自己是個傻薛佳念。
「喂!把手舉起來!」安保人員已經圍過來了。
蘇晚霞左看右看,實在是無路可逃了,只得乖乖的舉起雙手,然後苦澀道:「不要開槍,我不是恐怖分子……」
安保人員可不關心蘇晚霞是誰,他們迅速圍攏過來。
然而就在蘇晚霞以為自己即將被逮捕的時候,布達拉宮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
眾人都被爆炸聲嚇了一跳。
蘇晚霞抬頭看去時,爆炸的位置並不在布達拉宮,而在布達拉宮後方不遠處的一座民宅里。沖天而起的紫色蘑菇雲看起來是那樣的妖異。
也就在所有人都愣神的時候,蘇晚霞被人抓起身就逃了。
等到安保人員回頭一看,哪還有蘇晚霞的身影。
……
回到民宿,蘇晚霞便把自己搓成了一隻大龍蝦,但即使如此,還是有許多塗鴉根本就擦不掉,也不會到朗日木托用的是什麼顏料,居然這麼噁心。
在屋內等了一個多鐘頭的薛佳念看著蘇晚霞跟個紅臉關公似的,她噗嗤一聲樂了:「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蘇晚霞一邊擦著頭一邊苦笑道:「哎呀你就別笑我了,我知道我現在跟個煮熟了的大龍蝦似的……真是倒霉透頂。」
薛佳念笑的更開心了,她問道:「對了,還沒來得及問你呢,你在廣場幹嘛呢?不會真的是搞行為藝術吧?」
蘇晚霞翻了個白眼:「別提了,這事是我的黑歷史,我準備把它爛在肚子裡。」
薛佳念抿起嘴唇嬌俏的白了蘇晚霞一眼,然後輕聲一嘆:「我聽這的老闆說,你才來拉薩第一天就被人偷走了全部行李是嗎?」
蘇晚霞點點頭,然後忽然驚醒道:「不會就是你吧?」
薛佳念立馬賞了蘇晚霞一個大白眼:「想什麼呢?你以為你是香餑餑啊,我偷你東西!我是你救命恩人好不好!」
說起救命,蘇晚霞又問了個特別傻的問題:「那爆炸是你製造的?」
薛佳念差點沒一頭栽地上,她一臉無語的看著蘇晚霞道:「你覺得你值得我這麼做嘛?」
蘇晚霞也反應過來了,他苦悶道:「我最近是怎麼了……難道是高原反應鬧的?怎麼腦子跟進水似的……」
「要我看啊,你確實是失了智,居然會被人騙去廣場上作秀,你知不知道你已經上熱評榜了?你現在可是大名人了呢。」薛佳念說著調出了新聞給蘇晚霞看。
不過此時的頭條內容已經由蘇晚霞的行為秀變成了拉薩市區民宅爆炸。
看著爆炸現場的照片,蘇晚霞眉頭緊皺道:「這起爆炸……很嚴重嗎?」
「唔……聽說死了七個人,傷了十幾個,不過不打緊,聽說都是非法入境的不法分子,死有餘辜。」薛佳念對這件事的看法十分平淡。
蘇晚霞卻把報導內容仔細的看了一遍,在看到這起爆炸極有可能是不法分子籌備恐怖襲擊事件之前發生了意外爆炸時,他不由得抬頭多看了一眼坐在他床上的薛佳念。
薛佳念正在打量蘇晚霞住的這間房間的整體布局,注意到蘇晚霞在盯著自己後,她皺眉道:「幹嘛?不是我乾的。」
蘇晚霞愣了一下,隨後不禁被逗樂了,他把晶體板還給薛佳念道:「知道不是你了,你這麼瘦弱,怎麼可能和恐怖分子聯繫在一起……另外,我可真得要多多感謝你才是,畢竟你都救了我兩次了,說什麼你也得讓我請你吃頓飯表示一下。」
薛佳念卻撇嘴道:「我怎麼感覺是我吃虧呢?」
蘇晚霞一愣:「啊?」
薛佳念沒有解釋,她笑著起身道:「吃飯就不必了,有機會的話,請我去酒吧喝一杯好了。」
「酒吧?也行啊,那就今晚?」
「不,今晚我有約在前。」
「唔,那明天?」蘇晚霞緊跟著又問道。
薛佳念眯著眼笑著貼近過來呵氣如蘭:「怎嘛?你就這麼想約我啊?」
蘇晚霞愣了一秒,隨後臉上微微發燙道:「額……這不就是覺得不表示表示,很愧疚嗎。」
「哦?原來不是因為喜歡我才約我的啊?那算了,沒必要了。」薛佳念說著就起身往外走。
就在這一刻,鬼使神差的,蘇晚霞竟然一把抓住了薛佳念的手道:「等等!」
那微涼的小手已經不是第一次觸碰了,可這一次卻讓蘇晚霞心跳加速的厲害。薛佳念轉身鼓起嘴有些不高興的問道:「幹嘛?你又喜歡我了?」
蘇晚霞聞言差點一個踉蹌跪那,心說:『現在的姑娘都這麼直接了嗎?』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嘴角抽搐著說道:「額……就是……給個機會唄,我確實挺好奇的。」
「就只是好奇?」薛佳念似乎一直都是有意在捉弄蘇晚霞,現在她玩夠了,便正經許多。
蘇晚霞見薛佳念變臉比翻書還快,趕緊鬆開了手道:「額……當然也有感謝。」
「唔……那好吧,不過呢我最近確實很忙的,等我哪天有空了,我會直接去找你的,OK?」
蘇晚霞是越來越看不懂眼前的女孩了。
要說她只是一個偏瘦弱的,來拉薩旅遊的普通女孩的話,蘇晚霞是斷然不信的,起碼在昨天她抓住最好的時機衝進來救走蘇晚霞時的表現來看,這個女孩絕不一般。
蘇晚霞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女孩或許就是在利用這種方式接近自己,但這種警惕並不妨礙蘇晚霞對薛佳念的不由自主的著迷。
所以即使薛佳念給了蘇晚霞一個空洞的承諾,可蘇晚霞還是滿心歡喜的點了頭。
送走薛佳念,蘇晚霞臉色立馬換了模樣,他找到店老闆,還沒開口,店老闆就遞過車鑰匙,並一臉嚴肅的說道:「輕點打!別真鬧出人命。」
蘇晚霞也不說話,接過鑰匙就出門了。
此時此刻,拉薩已經進入到B級警戒狀態,各個路口都能看見武裝警察和三個一組飛來飛去的機動巡邏無人機。
蘇晚霞不是本地人,所以一路上也免不了被盤問。
不過當這些武裝警察查看了蘇晚霞的信用點數後就立即放行了,無他……因為還沒聽說過有誰信用點數達到970還參與犯罪的,除非司南2號系統的根源檔案庫出了問題。
來到市郊,蘇晚霞發現朗日木托的屋子緊縮著。
早想到這老頭肯定已經跑路了,但蘇晚霞還是不甘心的繞著屋子轉了幾圈,直到一個曬太陽的大爺看不下去了提醒道:「早就走啦。」
蘇晚霞聞言一愣:「什麼時候啊?他上午不還在的嗎?」
結果那老頭卻皺眉道:「什麼上午啊,他都離開好幾天了,你肯定是記錯了。」
蘇晚霞又是一愣:「什麼?離開好幾天了?可是上午……」
正說著蘇晚霞才注意到自己沒過的門把手上全是灰塵,可他分明記得朗日木托那老頭雖然看著古怪但屋裡屋外都還算乾淨,怎麼會全都是灰塵呢?
想到這蘇晚霞不由得背脊生寒,趕緊去找就住在這附近的房東。
房東以為蘇晚霞是來租房子的,便很殷勤的為他開了門。
然而上午還住著人的房門一打開,屋內就撲面而來一股嗆人的塵土氣息,感覺哪裡像是幾天前還有人住的樣子。
蘇晚霞皺眉道:「不對吧,這地方看著得有幾十年沒人住過了嗎?你是不是搞錯了?」
房東卻古怪的看了蘇晚霞一眼道:「這房子是自己找過來了,怎麼會是我找錯了呢。」
蘇晚霞心底一震。
對啊……
他走進屋內,看著屋內陳設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他問道:「你確定三天前,朗日木托就住在這?」
房東點點頭:「當然了,不過那老頭怪得很,我把鑰匙交給他,他關了門就不出來了,直到三天前來退房,房子還跟之前一樣,一點打掃過的痕跡都沒有,真不知道他怎麼住得下去。」
蘇晚霞也納悶呢,他轉身問房東:「你平時不符合給這些房子打掃啊?」
房東卻叉著腰皺眉道:「你是來查戶口的還是來租房子的啊?問那麼多幹嘛?」
蘇晚霞見他要生氣,趕緊笑著解釋道:「房子我不打算租,不過我願意付你一個月的房費,前提是你得把你知道的關於朗日木托的事情都告訴我。」
房東愣了一下,隨後卻很有深意的看了蘇晚霞一眼說道:「見過打聽人的,卻沒見過你這麼出手闊綽的,怎麼?這個朗日木托少你很多錢啊?」
蘇晚霞搖搖頭:「那倒沒有,就是我一個朋友托我來找他的下落,可每當我到一個地方他總是比我先離開,所以……」
房東聞言這才稍稍放鬆警惕,不過他卻狡詐的笑道:「如果我這裡有非常有價值的消息,你願不願意多花點錢。」
蘇晚霞沒想到這房東老闆還會坐地起價,便皺眉道:「那得看你說的這個消息值多少了。」
房東老闆嘿嘿一笑:「三萬塊,一口價,願意出就出,不願意我也不強求,也不會收你那一個月的租金,你自己看著辦。」
聽到這話,蘇晚霞再難淡定……他感覺好像真有什麼了不得事情要發生了一樣。
再想想今天的經歷,蘇晚霞是越來越覺得離奇,便說道:「最多一萬,愛說不說。」
「成交!」沒想到房東老闆立馬就答應了。
蘇晚霞一愣,瞬間有種出價高了被人騙了的而感覺。
支付完成後,房東老闆關上房門,打開燈說道:「既然你是來找朗日木托這個怪老頭的,那想必你肯定知道他這個人經常喜歡到處塗抹顏料對吧?」
蘇晚霞表情平淡,可下意識的已經去撓胳膊上至今還沒擦拭掉的塗鴉了。
「嗯。」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
……
那是一天傍晚,大概是朗日木托入住的第七天。
因為附近社區在進行人口普查,所以房東老闆便帶著社區工作人員來找朗日木托,希望他配合登記信息,完成普查工作。
然而當老闆帶著社區工作人員來到朗日木托住處的時候,卻發現屋子從外頭鎖著,朗日木托本人已經不知所蹤。
當時房東老闆也沒有多想,就對社區工作人員說他可能去市區了,等他回來了就帶他去社區服務站做登記。
工作人員走後,房東老闆也打算回去睡了,卻在回去的路上無意間瞥見了一臉冰冷的朗日木托坐在巷子裡的陰暗處盯著他。
房東老闆被嚇壞了,他沒好氣的走上去質問道:「你這老頭,大半夜不回去睡覺,蹲在這裡嚇唬人有意思嗎?」
結果沒想到朗日木托卻說道:「你應該感謝我的,如果我不在這裡替你們盯著它們,你們可能已經死掉了。」
說完朗日木托就起身回去了,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房東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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