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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玉石天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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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黃牛鎮靜地笑道:「你也毋須色厲內荏,少時掌下較量,自有分曉。」

唐昭宗站在那裡點點頭,說道:「你娃娃功力如何,能否與當年邋遢老鬼相提並論,倒是其次。倒是你娃娃這份氣概與膽識,絕不輸於當年丐道。

你說,掌力如何比法。」

胡黃牛仍舊是極悠閒地說道:「較量掌力,十招之內見高下。不過,我有一點說明。」

唐昭宗奇怪地看著胡黃牛,點點頭說道:「方才我已說過,任你選擇,你有任何說明,不妨趁著未動手之前,暢所欲言。」

胡黃牛說道:「十招掌力,互較高下,我要賭一點東道。」

唐昭宗霍然大笑說道:「不必賭東道了,十招之內,我若不能勝過你娃娃,任憑你提出任何條件,無不應允。」

胡黃牛神情為之一振,當即說道:「一言九鼎,自無翻悔之理,如此在下就要攻招了。」

胡黃牛功行全身,勁貫右臂,霍然向內一圈,發掌送招,一式推波逐浪,極其平凡的招式,直向唐昭宗當胸推去。

神州丐道一生功力,都是寓神奇於平凡之中,越是平凡的招式,越是變化多端,暗藏威力。胡黃牛這一招推波逐浪,正是神州丐道對敵發招之正統,只要對方稍有輕視與疏忽之意,這一掌之後,便是一**雨狂風的攻勢。掌中套掌,式中化式,不容對方有還手的餘地。

因為今天胡黃牛與唐昭宗有約在先,十招分高下,如果唐昭宗不得這一招「推波逐浪」的奧妙,緊隨而至的掌式,何止十招。

唐昭宗眼見一招推來,竟然沒有一絲疏忽與輕視之意,身形不閃不讓,左掌當胸,微伸半屈,迎著胡黃牛送來的一招,右掌卻自橫翻斜削帶起一股高手掌力,直撞胡黃牛偏宮。

胡黃牛一掌方出,一見對方有備,立即雙足一錯,閃開高手掌力。身化白雲出同,右掌半途變推為劈,輕靈而發,卸招攻勢,都在折身遊走之間,反擊過去。

唐昭宗竟是從容不迫地拖掌回身,招式不變,只是人作旋風一轉,橫掃出去。

胡黃牛大驚,立即挫腕收勁,左掌從肋底巧翻,以攻代守,連擊帶拍,擊向唐昭宗「笑腰」。

兩個人如此一沾即分,轉瞬三招過去,各攻三掌,各露險象。

胡黃牛心裡立即警覺到,唐昭宗果然不凡,雖然三掌過去,未分高下,可是對方身形未離方圓一尺之地,較之自己游身進掌,顯然要高出半籌。

唐昭宗心裡也有如此警覺,三掌過去,自己未占到便宜,這娃娃已經深得丐道所傳,不可輕視。十招之數,也不過是轉眼之間,萬一十招未分勝負,如何自圓其說。

雙方彼此一頓之際,唐昭宗微哼一聲,右掌半提,雙眼遽睜,高手掌力提足十成,要在一掌之下,立奏功效。

胡黃牛幾乎是與唐昭宗同時舉掌,他知道唐昭宗作勢如此,定是全力而為,他才將茲蓋掌力挾著自己內力,貫於掌心,頓時手掌變紫,平胸抬肘,立足沉樁,眼見得就要雙掌硬搏。突然,唐昭宗大喝而退,引身到兩丈開外,張著眼睛,盯著胡黃牛的手掌喝問道:「胡黃牛!你使的是什麼掌法?是何人傳授與你的?」

唐昭宗這一個舉動,胡黃牛始而一驚,繼而收掌撤勢,微微笑道:「較量掌法當中,也要說明掌法的出處麼?」

唐昭宗此時情緒頗為激動,走上前來,站在胡黃牛面前說道:「神州丐道三陽綿掌,絕不會手掌變紫,你是丐道的門人,為何學得這種掌法?」

胡黃牛一見唐昭宗此時似乎已經沒有了敵對之意,只是急急地在追究這紫蓋掌力的來源。當時胡黃牛忍不住在想,是否應該此時此地,將紫蓋隱儒的行蹤,吐露出來。唐昭宗臉色異常黯淡,激動的情緒,一變而為幽傷無限,隱痛無邊,注視著胡黃牛那隻泛紫的右掌,口中不喃喃地說道:「紫蓋掌力!

這分明是紫蓋掌力!可是如今人歸何處?」

胡黃牛一見唐昭宗在頃刻之間,情緒轉變如此激烈,而且哀傷思念之情,流露無遺,知道他是思念起昔日情逾手足的師弟。

胡黃牛內心一動,倒是想趁時將南嶽紫蓋翠柳谷的情形,說出其中詳情。

唐昭宗適於此時,長嘆一口氣,說道:「你如此避而不談,想必是有難言之隱。胡黃牛!我只要你將傳授你迷種掌法的人,住在何處告訴我,你提出任何條件,我都可以接受。」

胡黃牛搖搖間說道:「如果我真的有難言之隱,你任何條件,也換取不了我的半句真言。」

唐昭宗欣然作喜,說道:「如此說來,你是可以坦誠相告了。胡黃牛!

你說,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盡力而為。」

胡黃牛正顏說道:「那豈不是交換條件麼?」

唐昭宗嘆道:「算我敗在你手下,實現我敗北的諾言,為你做兩件事,使我心安。」

說到此處,唐昭宗仰天長噓一口氣,然後說道:「昔日我曾經自我許下諾言,任何人能告訴我有關這人的行蹤下落,我要為他全力做兩件事。」

說著轉頭向胡黃牛說道:「胡黃牛!你當不以為我是以條件交換了吧。」

胡黃牛點點頭,緩緩地問道:「你既然如此思念此人,為何當初又要分別,而且分別之後,竟然連下落都不曾知曉?」

唐昭宗痛苦無限地,急轉旋身,突然仰天長嘯,出聲淒涼悲愴,回音四起,歷久未絕。

唐昭宗黯然地說道:「數十年來,你娃娃是第一個如此問到這件事,我願意從頭說來,這件事說來話長,等待回頭再說,此刻我要先答應為你娃娃做兩件事,然後我才能夠心安理得,敘述隱情。」

胡黃牛當時便慨然說道:「既然如此,在下有兩點相求。但是,首先說明!

絕非基於要挾,亦非以戰勝者自居,而是尊駕甘心情願。」

唐昭宗淡淡笑道:「年輕人不要如此多疑,你儘管說,此刻我在大唐巨石城內,是一位有求必應的人。」

胡黃牛點頭,肅然莊嚴說道:,我相信尊駕必知其詳,可否一告?兇手為誰?用意為何?」

唐昭宗苦笑一下,問道:「你何不索性指明,懷疑是我所為?」

胡黃牛昂然說道:「凡事按理推論,但是,推論事則可,推論人則不當。

唐昭宗已經如此蒙冤十數載,我不能又冒然使別人蒙冤。所以,事情未明真相之前,自然不敢妄加論斷。不過,我相信尊駕深知其事,必無疑問。」

唐昭宗微嘆點頭,說道:「好一個推論則可,推論人不當。自古以來,推論二字已經累人不淺。」

說著話,稍一停頓,便又接著說道:「這件事,我不但是深知其詳,而且我是身歷其境,我已經有言在先,自然我要將這件事告訴你。」

胡黃牛突然心裡若有所感。抱拳當胸,拱手說道:「尊駕如此慨然允諾,在下感佩無涯。」

唐昭宗搖搖頭,笑了一笑,說道:「你這第二件事?」

胡黃牛回頭對身後石屋看了一眼,說道:「在下可否請尊駕將玉石天涯之內的袁雲蒙,釋放出屋?當年郢州城之麓,姦殺血案,袁雲蒙是為事主。尊駕十數年前,撫養授藝至今,無非也是要她能夠快意親仇,今日既然要敘述昔日詳情,袁雲蒙豈可不聽?」

唐昭宗點頭說道:「你說得對,既要敘述昔日詳情,她怎可不聽?」

說著便向玉石天涯的石屋,朗聲叫道:「雲蒙!你出來。」

石屋之內袁雲蒙姑娘,應聲而出,只見她輕移慢步,從石屋裡姍姍而來。

胡黃牛奇怪,當初袁雲蒙姑娘再三警告,「玉石天涯險境重重,不能輕蹈其境,在胡黃牛心裡,自然是認為唐昭宗在「玉石天涯周圍,設置有許多機關埋伏毒物禁制,可是如今唐昭宗只不過是叫了聲,袁雲蒙姑娘便安然而出,這究竟是什麼道理?

胡黃牛心裡自是懷疑,但見袁雲蒙姑娘姍姍而行,離了石屋綿莫有三丈遠近,這才展身一撲,撲向唐昭宗面前,含淚悽然地說道:「謝師父赦恕了徒兒。」

唐昭宗此時臉上寒冷如冰,神色極其莊嚴,右手一伸,攔住了袁雲蒙姑娘前撲的身形,說道:「雲蒙!你為了詢問當年親仇債主,才被我囚禁於玉石天涯之中。今天,也是為了要說明當年這一段詳情經過,又釋你而回,但願你能了解為師的用心,才不辜負玉石天涯中的二十餘日。」

袁雲蒙姑娘含淚說道:「雲蒙知道!」

唐昭宗點點頭說道:「知道就好了,你去如櫞岩下,準備香茗,我和祁小友少時還要長談。」

唐昭宗笑道:「我們這恆山大唐巨石城如櫞岩,從未接待賓客,今日我敬佩祁小友有過人之膽識,磊落之胸襟,才邀之如櫞岩下待茶。祁小友就無須過謙。」

胡黃牛連稱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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