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一把砍刀平大唐 >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運糧商人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運糧商人(2/2)

目錄

他這螳螂陰爪,不但隱含陰柔暗勁,足以傷人,連十指所蓄長甲,均會用極毒藥物餵泡,破膚即死,在江湖之中,』傷人無算!雙爪一落,慘叫即起,滿座之人,除霍子伯,裴氏兄弟,及胡多多外,一齊愕然驚呼起立!

原來被抓的湯章威毫髮無傷,夷然自若,那白衣勾魂刁擱,卻十指之間,鮮血淋漓,人已疼暈在地!

霍子伯此時卻站起身來,向湯章威沉聲叱道:「文侄怎的如此不知輕重?裴令主有言在先,你與胡震武結怨之事,等明春拜山清算。今日筵前,彼此印證過招,點到為止,雖然刁二香主,猛下毒手在先,但你也不該用易筋經的反震回元之力,將他十指震斷,下回再若如此,我定然重責不貸!」話完轉向黑衣勾魂刁潛笑道:「刁大香主!世侄崇文一時魯莽,致有此失,霍子伯代他謝罪!刁二香主的傷勢,可妨事麼?」

黑衣勾魂刁潛,面罩秋霜,冷冷答道:「慕容朋友,有道是『得理莫再賣乖,光棍眼裡不揉沙子』,你何必還要指桑罵槐的,來上這套假仁假義?席間有目共睹,我二弟下手在先,刁潛絕不怨呂朋友心狠意毒,只怨我兄弟學藝不精!不過金吾衛,向來睚毗必報,此仇海角天涯,他年仍必奉訪二位!」霍子伯含笑不言,刁潛轉向燕玲貴妃及胡多多,深施一禮說道:「刁潛兄弟無能,有辱威望!敢請二位令主,因准刁潛兄弟,暫離王屋,迴轉崆峒插天崖,我恩師鬼手真人門下,重求絕藝,等雪卻今日之恥,重返本寨效力!」

燕玲貴妃,長眉軒動,欲言又止,胡多多起立擺手,黑衣勾魂刁潛,就地上抱起刁潤,退出廳外,湯章威也自歸座。

霍子伯自一見唐昭宗,就覺得此人陰晴不定,喜怒無常,極為難斗!凝神相待。唐昭宗輕輕一笑,斟酒滿杯,毫未用甚手法,霍子伯把事料錯,臉上微紅,舉杯一傾而盡,與湯章威雙雙起立告別!

別人不知細故,但燕玲貴妃,卻深悉胡多多,對這霍子伯因某種隱情,銜恨甚切!霍子伯是自己多年睽違的二弟引來,倘若當面鬧僵,極難處理!見他叔侄告辭,正合心意,轉身取過一支龍形金令,向九現雲龍白存孝笑道:「慕容大俠叔侄,雖然明春來此拜山之時,彼此在敵對地位,但今日卻為我金龍堂嘉賓,不能稍失江湖禮數!愚兄特煩賢弟父女,持我金龍堂令,代為送客百里,若有我寨中子弟,膽敢絲毫冒犯,叫他們提頭來見!

白存孝父女,何曾未看出眼前僵局,含笑接令,與霍子伯叔侄,迴轉所居聽水軒,收拾行里馬匹,裴伯羽與唐昭宗二人,也親自送到翠竹山莊的莊門以外。

行約十里,霍子伯叔侄與白存孝父女,雖然氣味相投,也不能久聚不別,堅請回馬。白存孝知道二人身懷絕藝,豈肯要自己父女,持令相送?遂勒馬停蹄,喟然說道:「慕容老弟!我父女與賢叔侄,雖然萍水新交,但彼此肝膽相投,無異十年舊友!裴令主是我族兄,暌違已久,此番率小女遊覽中原,便道王屋,才偶然相訪。在四靈寨翠竹山莊之中居停數日,看出寨中勢力雖眾,莠過於良,尤其玄龜玉麟兩堂之下,倒行逆施之事,不一而足!種因得果,天理循環,加上寨中各人,經常互相猜忌爭權,一旦有旗鼓堂堂的強大外力驟加,必然瓦解冰消,分崩離析!

因此尚想伺機規勸我族兄,及早抽身,嘯傲林泉,免得把一世英名平白斷送!

無論我族兄聽納與否,老朽父女七日之內,也將去南遊,領略江淮文物之盛!

燕玲貴妃震斷白衣勾魂的螳螂陰爪,所運神功,據老朽看來,絕不是易筋經的反震回元之力,到像是玄門罡氣,或是佛門之中的一種秘傳神功!縱目江湖,以如此年齡,而能到如此境界者,實如風毛麟角,欽遲無已!分袂在即,賢叔侄與那位胡香主結怨根由,白存孝尚不知情,可能為我一道麼?」

那馬上女子,打量了白存孝這二人一馬幾眼,見對方氣概凌雲,神采奕奕,也微笑問道:「馬上朋友,貴姓高名?來路之上,出手傷我寨中弟子的,就是你麼?」

白存孝這才抬頭打量馬上女子,見她不但一身白衣,連頭上束髮絲巾,和足下的牛皮劍靴,也是一律白色。裝束白,馬白,人更白,寶髻堆雲,柔肌勝雪,腰如約素,眼若橫波,配上那貝齒朱唇,瓊瑤玉鼻,美,雖美得出奇,但不帶一點妖,不帶一點媚,簡直賽過一朵出水白蓮,高貴清華,無與倫比!

尤其白衣女子,馬在上風,一股非脂非粉的淡淡幽香,送入鼻觀,連這素來不好女色,肝腸似鐵的鐵膽書生,也覺得此女著實可人!不禁暗暗驚詫四靈寨中,居然竟有這等人物!而且聽她口氣,在四靈寨中地位,竟還不小!印象一好,白存孝的狂傲之氣,也自然的減去一半以上,滿面含笑,抱拳答道:「在下白存孝,攜帶這位世侄,遠上北嶽恆山,參謁我無憂師伯!歸途路過呂梁山區,貴寨弟子多人,攔路邀劫,強迫在下到貴寨王屋山總壇朝香,在下身有急事,無法應命,爭鬥之間,誤有失手!姑娘既然趕來查問,在下斗膽請教,貴寨弟子沿途設樁,邀劫我白存孝為何事?」

白衣女子系在白存孝來路,巧遇呂梁雙雄,受孟彪哭請為乃弟報仇,才追來此地。對因何邀劫,一樣茫無所知,現吃白存孝問住,玉頰之上,不由微泛紅霞,扭頭向路邊站立的一僧一道,發話問道:「你們沿路設樁,系奉何堂旗令?」

那一僧一道,對這白衣女子竟也異常恭敬,一齊俯首恭身,由道人答道:「此事系玄龜堂單掌開碑胡香主,以私人情面相托,並未奉有任何一堂的四靈旗令。適才白存孝施主,取出鐵木大師信物,小道等業已不敢相攔!」

白衣女子「哼」的一聲冷笑說道:「胡震武此事,分明於心有愧,才不敢請傳旗令,只以私人情面相托,他倚仗玄龜令主寵愛,如此胡行,著實可惡!怪不得我此次巡查各地,武林朋友之中,對四靈寨三字,表面尚為恭敬,但神色之間,卻多含畏懼鄙惡之狀!這類風氣,我回寨之後,非大加整頓不可!白存孝朋友既然身有鐵木大師信物,又是恆山無憂老前輩師侄,怎可再對人家留難無禮,你們可知胡震武在前途還設有幾處樁卡?」

道人恭身答道:「伏樁詳數不知,但聞說系自呂梁山區為主,一直設到陝西邊界。」

白衣女子秀眉微剔,轉面向白存孝含笑說道:

「白存孝兄行俠關外,久仰盛名!四靈寨中不肖之徒,未奉旗令,私行嘯聚寨眾,圖加冒犯,實屬可惡!俟我回寨之後,當請玄龜令主,予以懲戒!白存孝兄既有急事在身,不宜多受阻撓,我送你到晉陝邊區,權當為四靈寨馭下不嚴謝罪!」

白存孝暗暗欽佩這位巾幗英豪的正直磊落,也自慨然答道:「白存孝但願貴寨之中,多出幾位像姑娘這等的光明人物,恭敬不如從命,姑娘先請。」

白衣女子聽出話中有話,韁繩一勒,與白存孝並轡同行,微側嬌靨問道:「聽白存孝兄之言,頗對本寨不滿,那胡震武與兄結怨之因,敢請見告。」

江湖兒女,多半脫俗不拘細節,一黑一白兩匹千里神駒,並轡同行,距離甚近。那白衣女子身上那種淡淡幽馨,薰得這位鐵膽書生,雖不致便涉遐想,但也心神栩柵!突然聽她問起結仇之事,慌忙肅容正色,把呂、胡兩氏恩仇,詳述一遍,講到傷心之處。不但逗得那從未哭過的湯章威,抽噎連連,白存孝的胸前青衫之上,也滾落了兩行英雄珠淚!

白衣女子也不禁喟然興嗟,眼角一瞟白存孝,似對他這種為友情懷,異常敬佩!但她一瞟,恰巧與白存孝的帶淚眼光相對,白存孝心頭一跳,白衣女子卻頰泛飛紅,也自正容說道;「英雄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白存孝兄頃間所談遭遇,確足使人一掬同情之淚!江湖正義,不能不張,我決不袒護我寨中之人,但願你早日使此孤兒,學成絕藝,得了心愿!不過據我推測,胡震武皋蘭尋仇,可能與這沿途設樁邀劫一樣,乃是私人舉措。故擬建議白存孝兄他年與霍子伯,仗劍重蒞中原之際,似可單尋那千毒人魔西門豹,與單掌開碑胡震武二人,了斷恩仇,不必牽涉太廣!」

白存孝劍眉軒動,揚聲答道;「姑娘金玉良言,白存孝永銘肺腑!俗語云:『冤有頭,債有主!他年了斷恩仇之時,只要旁人不來橫加干預,白存孝也決不會狂妄無知!否則,縱然四靈寨中設有刀山劍樹,無殊虎穴龍潭!白存孝拼著骨肉成灰,肝腦塗地,也不能對不起我九泉之下亡友!」

白衣女子見他氣慨軒昂,發話不亢不卑,極有分寸,芳心之中,兀自可可!黑白雙騎並轡而行,所有伏樁,果然一處不現,人好色,乃理之常情,白存孝對鞍傍這位絕代佳人,那得不生愛好之念?不過盟兄深仇待報,對方恰好又是四靈寨中人物,自己並已立誓,雪仇之後,要在盟兄墓前,伏劍謝罪!所以只得矯情自製,明明覺得隔鞍秋波頻送,情意潛通,依然正襟危坐,不加理會。

那知男女之間,微妙已極!他越是這般莊重,白衣女子卻發覺得他英姿俠骨,迥異凡流,芳心之中,不由更加深深地嵌進了鐵膽書生的颯爽俊影!

一句話說得白衣女子耳根一熱,此時不但呂梁山區已經走完,並在不知不覺之中,業已過了晉、陝邊界。白衣女子勒馬停蹄,向白存孝黯然說道:「白存孝兄!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白存孝不知怎的,也覺得黯然神傷,面帶悽惶之色,無可奈何時互相揮手而別!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