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救火(1/2)
湯章威說:「有時,你也太自怨自艾來了一些,其實人生就是如此,有時高潮,有時低谷,不是每個人都會有那種美妙的好時光,但是我們能盡力讓自己的日子過得舒適一些。」
費雪純說:「我試著和你一樣想開些,可是有時我有強迫症,而這種強迫症讓我無法選擇和那些人一樣得過且過。」
湯章威說:「正因為你有這種強迫症,所以你能做到和別人不一樣的事情。如果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和別人都一樣了,那也沒有什麼意思。」
他們放煙花的時候我想起了你。
我想起在我們初見和訣別的晚上,我都看見了煙花。
那時的煙花比今晚還要絢麗,然而你一出現,所有的煙花都變得黯然。
你在池心的水閣跳舞,水閣被燈光映得那樣剔透,令我想起所謂的玉宇或是瓊樓。
你在那裡跳舞,與我隔著一面漣灩的水光。
你跳的是霓裳羽衣舞,而你的名字是雲裳。
我記得那個晚上比一切白天都要明亮,因為我看見煙花,水光,燈火,還有你。你當時穿著霓虹一般的舞衣。
那天晚上我平生第一次喝醉,才知道令人醉的真不是酒,而是人自己的心。
那天晚上我在白絹上為你繪像,還趁著酒意送給你。
我猶記得你那時的笑容,還有你旋身離去時的雲水一般的衣裳。
然後,你成了我的新娘。
你的父親同意把你許配給我。我的父親為我們賜婚。
為了迎娶你,我在我的王府里修建了凝碧池和垂虹軒,還有垂虹水榭。
我要將我們初見時的一切搬進我的府中,那是我送你的禮物。
你來時,帶給我一幅屏風。
花燭之夜我掀開屏風上覆蓋的紅綢,便看見那晚我送給你的畫,早被你一針一線地繡成。
我永遠記得我們並肩看畫時的情景,那時畫上的女子就在我的身邊,她是我的妻。
你做了我四年的妻。
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四年。
然後你便帶給我一生中最最深刻的痛苦和恨。
那晚是我的生日,十年以前我的生日。
我早該看出你的不妥,然而我不曾。
那晚你忽然要求在水榭為我跳舞。你還央求我為你放滿天的煙花。
你那晚的舞跳得空前絕後的精彩,原來你早知道那會是你最後一次。
那晚我們也在風洞軒宴客,客人比今日還多。
但是酒菜還沒有上齊,四哥已帶了人闖入。
他宣讀聖旨:皇七子蕭采結黨營私,圖謀不軌。著即刻下獄,大理寺刑部兩司會審。一切家產充公。欽此。
我雙目如要瞪出血來,我不肯接旨,我厲聲質問:這樣的罪名有何證據?
他扔下來一地書柬。
我蹲下,一封封撿起,有些是我寫的,有的卻不是。
我與從前舊部來往的信件本來只是尋常,加上那幾封偽造的信件卻天衣無縫地坐實了我的大罪。
他怎會拿到我從前的舊信?
而那又是誰,是誰在模仿我的筆跡?模仿得如此維妙維肖,連我自己都要無法分辨。
我雙手顫抖,我不敢思想。
我看著四哥,而他卻在看我的身後。
我很久不敢轉身。
當我終於轉過身,我便看見了你。
你抖得比我還要厲害,你抖得連身上的環佩都在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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