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早課(2/2)
他是個心細的,要點講得細膩通透。
「不錯。」徐見山點點頭。
何少郎神色輕鬆起來,長噓一口氣。
「不過……李家小娘子,我剛剛問了什麼?」徐見山面若冰霜。
「啊……先生……」李家小娘子無措地站起來,手裡攥著根還待細細打磨的玉簪。
「手伸出來。」徐見山嘆了口氣。
「先生……」
「伸出來!」
戒尺是徐見山專門打造,揮動之間帶著靈機,就算打法相學子,也少不了皮肉劇烈的痛感,李家小娘子這種道基修士不過幾下就被打得眼淚汪汪。
徐見山要代為保管那枚玉簪時,李李家小娘子卻死活不樂意,在先生面前小心翼翼的她一下變得執拗起來。
然後又是十幾戒尺下去,但總歸是保住了自己手裡的「寶物」。
徐見山氣得面色絳紫,李小娘子卻如釋重負。
徐見山到底見不得一個女娃娃在課堂上梨花帶雨哭個不停。
「下課!答疑的學子速速上前!」
見徐見山面色不愉,幾個本有疑惑的歸元境不敢去觸他的霉頭,仔細商量一番,又是一大半人離去。
——剩下的學子若是遇上真正的疑難也就罷了,若是由於自己粗枝大葉導致困惑,怕是少不了一番痛罵。
張清和也將紙筆收入玄囊,起身出了課業堂。
先前早課因為散漫被點名的幾人也聚在門口。
「青蘿,你太厲害了,敢在判官君子眼皮子底下磨簪子,還保住了東西。」雀斑少年李少郎不複課堂上那唯唯諾諾的模樣,激動地手舞足蹈。
「那可不,能讓本姑娘交東西的人還沒出生呢。冬子,沐陽,你們倆可真夠義氣,判官君子都到我身前了,居然沒有一個人知會我,啊?」
李青蘿揪著許冬與何沐陽的耳朵。
「松松松松鬆開……疼得很……」
「那不是你非要坐我等身後,說什麼好轉移視線,我等再有心提醒,也無法轉身啊。」何沐陽反駁。
「哼!我不管。」少女嬌俏的臉蛋上寫著蠻橫。
「他馬上就要從東海迴轉了,這簪子需得在他生辰之前磨好,不止如此,我還要請長安一等一的煉器宗師把它打成靈寶。」
李青蘿雙手將簪子捧在胸前,言辭之中滿溢期許與幸福,連帶著驕橫都在臉上散了,眼裡有了莫名的光彩。
「它雖然不是這世上最漂亮的簪子,卻再沒有一根簪子抵得上它的分量。」
張清和笑了笑,從她身旁走過,這種光彩他見過,分明是對心上人的戀慕,挺青春。
「新面孔……」許冬小聲嘀咕。
「倒是好皮相。」何沐陽看著張清和的背影,風姿綽約,不類凡俗。
李青蘿撇了撇嘴。
「也就中上之資,及不上鹿鳴大哥十一。」
許冬欲言又止。
謝鹿鳴自己都沒酸,你就替他嫉妒完了……
「對了,今晚那件事,你們都給記好咯,玉兔到了中天我們不見不散。」李青蘿低聲道。
「真的要去嗎?」
「啊,別了吧,青蘿你安心磨簪子多好哇!」
許冬與何沐陽語氣中帶著無奈和畏懼。
「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