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章 長安無好人(1/2)
北望府的門開了,楚標持槍而立,門外坐著一個錦衣公子,年紀二十左右,見了文淵施了一禮,道:「將軍有禮,請恕在下行走不便。」
錦衣公子坐在輪椅上,楚標打量了下他,回了一禮,見他腰間別一精巧的小鼓,腦中想起一個人來,道:「敢問公子可是長安四大公子中的司鼓公子。」
「不敢。」趙之韻點了點頭,笑道:「賤名有污尊耳,在下正是趙之韻。」
在長城守衛軍內,每年都有各國來的重犯,守衛軍內每日除了操練巡視便再無其他活動。
楚標沒去長城之前也沒來過長安,對長安城知之甚少,但去了長城之後,守衛軍里天南海北的人物都有,時間長了,通過別人之口,楚標倒是對長安城裡的知名人物還是略有耳聞,而眼前這個司鼓公子便是其中之一。
才華橫溢,一表人才,乃是長安城內數得上的風流人物,只可惜身體殘疾只能與輪椅相伴。
這是楚標對眼前這位翩翩公子了解的所有信息。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趙之韻的原本是長安城有名的清倌人。拿手絕技便是鼓藝。
只是可惜,其母生下趙之韻五年後便與人私奔,未果,雙雙自殺。
因此,趙之韻在趙府中的地位很尷尬。
母憑子貴,同樣子也會因母賤。
更何況趙之韻為了打小跟著母親,耳濡目染之下對鼓藝十分喜愛,母親去世之後也沒有因此斷絕學藝。
趙品每次看到趙之韻,心裡便想到他那位敢給自己染色的母親,心裡更加的厭煩。
只是趙之韻乃是趙家長子長孫,就算趙品再不待見他,卻也不能說將他趕出家門。
因此,外人看來趙之韻乃是國舅爺的長子,又是長安四公子之一,不管哪個身份都足夠的光**人。
實際上,稍微知道點內情的都曉得這位司鼓公子乃是一個身份尷尬,備受冷落的世家子弟。
趙之韻對外幾乎從來不提自己乃是當朝國舅爺的公子,因此楚標也只知道他的名氣,卻並不知曉這位的真實身份。
「敢問公子,深夜來此,有何貴幹。」楚標在梁鳳皇麾下任職,不止一次聽這位大統領提起趙之韻的鼓藝,每次都是讚嘆有加。
因此對這位突然而來的司鼓公子雖然好奇,面上卻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我奉父命而來,請文將軍入府一敘。」趙之韻抬著頭看著楚標,笑著說道。
楚標愣了愣,一臉不解道:「敢問公子,令尊大人乃是何人,為何要召在下入府?」
趙之韻微微一笑,道:「家父乃是朝廷新任威武大將軍,而這北望府中駐紮的建炎衛便是家父統領。」
「啊。」楚標沒想到趙之韻居然還有這樣一層身份,先是謹慎的看了看四周,見四周安安靜靜,只有一個僕人站在趙之韻身後,踏實一些。
心裡卻有些納悶,自己殺了孫石入府,再到找到韓老六等人不過盞茶功夫。
怎麼趙之韻那麼快就得到了信,他一個瘸子怎麼來的那麼快。
趙之韻將楚標的神情變化看在眼中,微笑道:「楚將軍無需擔心,今日只有我與僕人兩人前來,只是替父傳話。至於將軍在北望府中做了什麼事,便與我無關了。」
若是其他人說這話,楚標肯定不會信,只是之前梁鳳皇在談到趙之韻的時候,總是感慨此人乃是鼓藝超絕,又是一個忠厚老實的人。
潛移默化下,楚標對眼前這位坐在輪椅上的一臉淡然的公子並沒有起什麼疑心。
「公子可知我在府中做了什麼事?」雖然不懷疑趙之韻,可楚標還是有些擔心,那位威武大將軍邀請自己入府一敘,並不知道自己殺了他手下的兵,要將他手下的建炎衛帶走。
如果那位大將軍知道了此事,只怕此事上門的便不是這位毫無威脅的趙公子,而是披甲持槍的士卒了。
趙之韻沒有沒上回答,反而是饒有興趣的抬頭看了看楚標,露出笑顏來:「將軍無需擔心,剛剛我也已經說了,今日到此只為傳話,將軍便是將這府中之人全都殺光,也與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楚標聽了這話怎麼想怎麼不對勁,可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看著一臉真誠的趙之韻,心裡不由得泛起嘀咕:「難不成他當真只是來傳話的?」
可周圍也沒有任何的兵丁,要說這坐著輪椅的趙之韻是來將自己捉拿歸案的也沒有可能啊。
「多謝公子相告,不瞞公子說,府內建炎衛已經宣了誓言,此時已經是我長城守衛軍之人,今晚在下便要帶他們出城,返回長城。」
楚標對趙之韻也算有好感,再加上他一個瘸子,自己馬上就走,他便是知道了也阻止不了什麼。
再者說,楚標也想試探一下,趙之韻到底有沒有提前知道府內的事。
別是威武大將軍設下的計策,讓自己的瘸腿兒子在此拖延自己,背地裡卻整頓軍隊,在外面埋伏。
趙之韻一愣,心道:「果然不出先生之所料。」面上卻並無異色,道:「也好,這幫建炎衛仗著自己出身,在長安城內惹是生非,我也早看不慣,既然將軍有意提攜他們,如此也是一件美事。」
楚標更是覺得整件事怪的出奇,這趙之韻怎麼不像是趙品的親兒子,反而像是仇人一般?
自己這都要把你們家牆角挖走了,你還在這般的淡定。
「公子莫不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不成?」楚標心生警覺,不由的握緊了手中長槍。
趙之韻無奈的笑了笑:「將軍說的哪裡話,我乃是殘疾之人,若真是來拖延時間,到時將軍將我為質,豈不是弄巧成拙?」
楚標一想他說的也對,更加的迷糊,嘴上道:「公子說笑,大統領常在我等面前說公子乃是忠信和善之人,楚標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絕對不敢要挾公子。」
趙之韻搖頭苦笑,拱手道:「既如此,話已帶到,將軍還有要事在身,趙某告辭。」趙之韻說著,身後僕人推動輪椅準備轉身而去。
楚標見趙之韻要走,慌忙攔住去路,道:「公子見諒,此時公子卻不能走。」
「怎麼說。」趙之韻一愣,轉過頭來看向楚標,隨即明白過來,哈哈一笑道:「將軍可是擔心趙某前去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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