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章 長安無好人(2/2)
「怎麼說。」趙之韻一愣,轉過頭來看向楚標,隨即明白過來,哈哈一笑道:「將軍可是擔心趙某前去通風報信?」
不等楚標說話,趙之韻點頭道:「也罷,趙某便在這北望府住上一宿也無妨。」
說完僕人又推著輪椅轉過頭來,直接就進了北望府。
楚標見他進了北望府,徹底放下心來,快步也跟了進去,打算馬上就啟程回長城。
進了北望府,趙之韻看著遠處的屍體,皺了皺眉。
建炎衛都是群什麼人,趙之韻最清楚不過,他們是群精英,長安城內紈絝子弟中的精英。
要說行軍打仗他們或許連普通的鄉勇都不如,可若是說到吃喝玩樂,他們可是勇冠三軍的人物。
這幫士卒中,甚至有幾個和趙家還有些八竿子才能打著的關係,
但這一切又與他有什麼關係呢?
就算這群人中有不少人向他趙之韻投來求救的目光,就算這些人中有不少平日裡看不起他趙之韻。
一切,都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他今日前來,並不是為了救他們而來。
相反,見到他們此刻的表情,趙之韻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爽快。
「楚將軍,勞煩您推我到那邊的值房。」趙之韻見楚標換上建炎衛的衣服想要離開,不急不緩的指著旁邊的房子道。
楚標面露疑色,趙之韻解釋道:「那值房中有建炎衛的花名冊,我帶將軍去取。」
楚標愣道:「在下要這些人的花名冊做什麼?」
「楚將軍有所不知,長安十六衛里,就數建炎衛的人不講信用,將軍既然要帶著這幫人回長城,這一路之上千里之遙,若是這群人被人救走,或是自己逃脫可是麻煩。」趙之韻一臉正經的看著他說道。
楚標看著這位公子哥,不由得樂了,反問道:「他們若逃走,我便是要了花名冊又有何用。」
「有花名冊在手,最起碼有人逃走,將軍也知道他姓甚名誰。我聽聞長城對待逃犯有規矩,逃一人,殺他滿門,不知是也不是?」
趙之韻說的輕描淡寫,周圍這幫長城守衛軍們聽的卻是眉頭直皺,甚至有些頭皮發麻。
娘的,只知道咱們長城守衛軍心狠手辣,誰知道這瘸腿公子竟然比咱們還狠。
楚標直愣愣的看著他,許久點了點頭,道:「若如此,我便隨公子去取。」
說罷推著輪椅帶著趙之韻進了值房中。
進了值房之中,趙之韻指點著楚標從一柜子文檔中去找花名冊。
自己則來到書桌前,此時寒冬臘月,值房一天不間斷都燒著熱水。
趙之韻泡了一壺熱茶,自己慢慢的品著。
沒多久,楚標久找到了花名冊,轉過身來衝著趙之韻笑了笑。
趙之韻也抱笑還禮,伸手指著桌上倒好的茶水做了個請的姿勢。
楚標這番折騰,加上喝多了酒,嗓子早就幹了,此事問道茶香,對這種新奇玩意也是十分的好奇,
再加上知道趙之韻平生有三好:好鼓、好茶、好醫。
楚標端來茶,聞了聞,道:「好茶,聽說司鼓公子有三絕,這茶道位於三絕之首,今日能有幸嘗到,不枉來一遭長安。」
說罷一飲而盡,隨後將茶杯放下,轉身大步邁出門外。
趙之韻緊跟著慢悠悠的滾動著輪椅出了值房。
院中的建炎衛有不少人急了,死馬當活馬醫,衝著趙之韻眨眼示意,趙之韻充耳不聞並沒有搭理他們。
楚標翻開花名冊點起名來,正好這花名冊按照輪班值守的士兵所造,第一本便是今日這幫人的名冊。
楚標每點到一個人,人群中傳來一聲無奈絕望的應聲。
兩百多個人,名字很快就點完了。
建炎衛的這幫人徹底的絕望了,宛如一灘爛泥癱倒在地。
「楚將軍。」身後的趙之韻說話了。
楚標聞言轉身,身子一動,忽而感覺頭暈目眩,一個踉蹌,正好撲在趙之韻懷中,半跪於地。
「其實,我個人認為,我最擅長的是醫道。」趙之韻扶著文淵,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隨後一柄薄如蟬翼的長劍刺透文淵的胸膛。
「不要相信長安城內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要信。」臨出長城,大統領的叮囑迴蕩在楚標的腦海中。
只是這話越來越模糊。
在閉眼之前,楚標隱隱約約聽到趙之韻衝著那五百長安守衛軍道:「我乃威武大將軍之子,梁鳳皇表兄,爾等既然入了北望府,未有大將軍調令,八皇子之命,為何要聽命於楚標此賊之令?還不快快回營...」
「果然,長安城內沒有一個好人...」楚標徹底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