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 北涼王,聽說你很講義氣(2/2)
可聽到現在楚秋雙算是徹底的明白過來。
霍讓這孫子是想除掉楚秋九沒錯,但是他還想趁著這個機會把整個楚家幹掉。
一旦楚秋九在這裡認罪了,那麼勢必會連累整個楚家。
自己莫說是當鎮南公,只怕連命都保不住。
情急之下,方才高聲呼和。
「不愧是狀元公,對大炎律法果然是十分的熟悉。」
霍讓微微一笑,臉上毫無意外之色。
楚秋雙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來,狀況已經出乎他的意料。
霍讓的笑容更是讓楚秋雙渾身上下不舒服。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不先按照律法來。」
霍讓說罷,另外一隻手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轉頭看向魏都道:「北涼王,不,魏兄,若是霍某人沒有記錯,太子殿下在雍州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吧。」
魏都皺了皺眉,不知道霍讓想要幹什麼。
庭院裡的人也都十分的納悶,太子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什麼身份?
太子不就是太子麼?
有腦子轉的快的,馬上就明白過來,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霍讓道:「魏兄與太子相識於江湖之中,而後效仿桃園三結義,在下可是記得,太子在江湖之中還是洪門的龍頭大當家,是也不是?」
魏都心裡不由得提防起來,按照霍讓之前告訴他的,瓊林宴里自己宣讀楚秋九的罪狀,然後楚秋九認罪。
接著自己就帶著楚秋九離開鎮南公府。
如今楚秋九不僅不認罪,霍讓非但不著急,反而好像還有其他的打算。
事到如今,又在他的地盤上,魏都也不得不點頭道:「沒錯,太子確實還是洪門的龍頭,此時綠林中人盡知。」
說到這,魏都站起身來,脫掉身上的披風,看著眾人道:「不光太子有另外一個身份,本王在雍州綠林道上的朋友那,也是有些薄名的。」
霍讓點了點頭,笑的更開心了。
「魏兄可知道,楚家當年未曾封國公之時,也是山南綠林道上呼嘯山林的好漢?」
魏都嗯了一聲,道:「自然知道,先國公楚大將軍未曾發跡之前,也曾是綠林中的英雄,此事雖然久遠,但並非無人知曉。」
「既然這樣,朝堂上的規矩,狀元公剛剛也說了,未曾三堂會審,我等無權定鎮南公的罪。那咱們便按照綠林中的規矩來算一算如何?」
魏都不知道霍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在場的人也都懵住了,疑惑的看著抓住楚秋賢頭髮不放的霍讓。
「哦?霍司馬此話何解?」
霍讓道:「魏兄與洪門龍頭大當家殷俊乃是八拜之交,楚秋九既然傷了你的義兄,按照綠林中的規矩,你殺她兄長,乃是天經地義。」
說著將手中的匕首遞給了魏都,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
魏都心頭一顫,不由得皺了皺眉。
看著霍讓手中的匕首,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難不成他看出我的後手了?
魏都謹慎的看著霍讓,沒有說話。
霍讓精心布局多日,自然考慮到了魏都帶兵前來,會不會行假道滅虢之計。
自己把楚秋九交給他之後,他若是不走,反倒是一邊把楚秋九送到長安,一邊再假借楚秋九的名義,以平定叛亂為名,攻打成都,順勢把自己滅了。
最后里子面子,全都是他魏都的,不僅弄死了楚秋九,還殺自己在南楚刷一波名望。
他霍讓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忙活了半天,反倒是做了他人的嫁衣?
因此霍讓早就準備好了應對之策。
那就是把楚秋賢當成工具人擺在魏都面前。
朝廷曾派人前來與南楚修好,默認楚秋九無罪。
這是眾所周知的。
魏都身為朝廷的北涼王,未得朝廷調令,就帶著大軍前來南楚,原本就於國法不容。
雖然現在這個時候,大家也都不怎麼把國法放在眼裡。
但有些事,不上稱沒四兩重,一旦上秤,千斤也打不住。
北涼王敢在鎮南公沒有認罪之前,殺了鎮南公府的大公子,南楚的百姓和官員們必然對魏都沒有任何的好感。
畢竟楚秋九到了長安之後認罪,魏都身為北涼王,就算把楚家人全都殺乾淨,也無可厚非。
南楚的百姓就算再有怨言,也不可能對魏都有什麼敵意,甚至還得暗地裡稱讚北涼王重情重義。
畢竟不管如何,太子乃是北涼王的結義兄弟。
南楚傷了太子是事實,他為結義兄弟報仇,就算是再忠於楚家的人,也挑不出毛病來。
到那時候,魏都就算占領了南楚,有人想給楚秋九報仇,也不敢大張旗鼓。
可話又說回來了。
按照綠林中的規矩來。
鎮南公、北涼王、太子,在江湖也都別有身份。
當著那麼人的面,霍讓把話挑明了,魏都若是因為顧忌國法而不敢殺人。
那麼在天下人心裡,難免會覺得魏都這人不講義氣,結交太子只是為了貪圖富貴。
畢竟魏都的北涼王確實是因為太子的緣故,朝廷方才冊封的。
霍讓滿臉玩味的看著猶豫不決的魏都,開口道:「怎麼,魏兄不願意麼?」
話說到這個份上,所有人也都明白,霍讓是要把魏都架在火上烤。
但很多人卻不明白,明明魏都是霍讓請來的盟友,卻為何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他出難題。
就在魏都知道霍讓看破自己心思,打碎牙齒只能往肚子裡咽下,不得不上前接匕首的時候。
只見長城守衛軍的位置上站起一人來。
「霍司馬,若是這般說,這一刀該由我長城守衛軍來!」
趙之韻蹭的一聲站起來,不等任何人反應過來,邁動步伐走到了霍讓面前。
伸出手奪過霍讓手中的匕首,噗的一刀,刺在了楚秋賢的胸口上。
動作之快,連霍讓都沒有反應過來。
「兄長!」楚秋九聲嘶力竭的叫道,想要上前,卻被陳寒一把按住。
趙之韻抽出匕首,將楚秋賢的屍首推倒在地。
「太子殿下曾對我長城守衛軍多有恩賜,我長城守衛軍豈能不知恩圖報。來之前,軍中的兄弟就曾叮囑,到了南楚之後,務必要多捉些楚家人回去。」
趙之韻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看向霍讓問道:「霍司馬,你可是軍中兄弟為何如此要求麼?」
霍讓一愣,笑問道:「哦?在下倒是不知。」
趙之韻還沒說話,身後的黑衣統領哈哈大笑道:「自然是拉回去食其肉,寢其皮,為太子殿下報仇雪恨!」
此言一出,不光是霍讓,連帶著庭院裡其他人都覺得身邊一陣冷風吹過,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長城守衛軍全都是些吃人魔王,果然是確有其事。
趙之韻看著躺在地上的楚秋賢,滿意笑道:「這位大公子,我長城守衛軍便不客氣了!」
他這邊一說完,身後的黑衣統領吼道:「來人,將這位大公子帶走,今晚咱們就開開葷!」
兩個長城守衛軍聽了命令,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楚秋賢帶了下去。
庭院中人看著被帶下去的楚秋賢,全都露出擔憂的神色。
再看趙之韻等人時,更是露出畏懼的表情。
趙之韻來之前就已經和魏都通過氣。
畢竟他們來南楚就是想要給手下弟兄找個歸宿。
北涼王身為太子的義兄,長城守衛軍又受過太子的恩惠。
雍州現在又是炎朝最富庶的地方,跟著北涼王自然是最好的出路。
雖然魏都並沒有給他們說要滅霍讓的計劃。
但趙之韻卻隱約猜到了他的想法。
剛剛見魏都猶豫不決,腦子的猜測更加堅定了。
因此主動站出,要為魏都接過這個麻煩。
而且這事趙之韻來做最合適不過。
畢竟趙之韻殺人,只要不想讓人死,就算用匕首在楚秋賢身上捅十幾個透明窟窿,楚秋賢也絕對死不了。
當年在長安的時候,從家中脫身,趙之韻就是用的這種辦法「殺」的前來長安的長城守衛軍。
「霍司馬,不知鎮南公可還有兄弟,若是有的話,還請霍司馬不要客氣,一併拿上來,讓我殺了帶回去給兄弟們。」
趙之韻這話其實就是要將霍讓的軍。
據他所知,楚秋九就一個兄弟,乃是鎮南公府的世子,楚秋遊。
當初洛陽之戰,楚秋遊擒獲那麼多皇子,一戰成名。
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加上楚秋賢一直在丘山書院求學,就連很多南楚的官員都沒怎麼見過這位大公子。
外界更是少有人知道,鎮南公府還有一位大公子。
趙之韻滿臉笑意的看著霍讓,本以為這句話會把他將死。
誰知霍讓反倒是露出更加開心的笑容,道:「有,鎮南公有兩位兄弟,既然剛剛的大公子已經被這位將軍所殺。那另外一個公子,就交給北涼王吧。」
說罷一抬手,親衛把五花大綁的楚秋遊提了上來。
趙之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魏都看向霍讓的目光也變了。
這霍讓,是非要逼著自己殺楚家人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