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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 臣等正欲死戰,國公何故先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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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越是研究帶他進入的新世界,張角越發的明白,什麼叫做,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而知識是無限的。

因此,在南楚的這些日子裡,張角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在他看來,魏都到了鎮南公府,就應該把楚秋九殺了,然後帶回首級回到長安獻到梁俊面前。

羅里吧嗦,還要走什麼流程,活像是過家家。

「你若是沒造過反,可以問我。」

張角見霍讓還不緊不慢,心裡就來氣。

一想到上輩子自己造反就是因為猶豫,以至於手下出了叛徒,走漏了消息。

要不然三國哪裡還有他曹操和劉備的事。

他張角早就高天換地,成就帝業了。

「造反最重要的是什麼?那就是兵貴神速,既然已經準備好,何必還要顧及那麼多,反正早晚都要反的嘛。」

張角看著霍讓冷笑一聲,隨後又指著宴席左邊那幫人忠於鎮南公府的官員道:「他們這些人,光是看面相就知道是想要殺你的人,說不準現在手裡就握著刀,準備隨時找機會把你殺了。你再猶猶豫豫,別說是他們,連我都看不起你了。」

那幫官員們一聽,手中握著的匕首差點沒掉下來。

臉色唰的一聲就沒了血色。

整個庭院裡的節奏被張角帶的亂七八糟。

連帶著霍讓都十分的尷尬,可面上卻只能依舊保持淡定。

「先生教訓的是。」

若是其他人當面教訓霍讓,霍讓絕對不會這般客氣。

但是張角不同,畢竟人家乃是造反的祖宗。

前世里造反,來到炎朝還是造反。

前世里造反失敗了,今世里造反卻是成功了。

這失敗的教訓和成功的經驗都有了,在造反這門學問前,張角說什麼,霍讓還真的聽著。

「既然如此,後面的那些廢話就不說了。」

霍讓擦了擦嘴,將擦嘴的手絹放在桌上,站起身來。

庭內的百官和新科進士們全都緊張起來。

那些手握匕首的官員更是流下了冷汗。

張角這個外人都能發現他們想要行刺霍讓,霍讓又豈能不知道?

「張先生說的沒錯,我今天確實是有大事要做,但並不是造反。」

霍讓看著眾人,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來。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的很久了,盼了這一日已經盼了十幾年。

如今萬事俱備,連東風都不欠,也是該到了他霍讓走到人前的日子了。

張角對霍讓的話嗤之以鼻。

造反就造反,還說的這般冠名堂皇,這個霍讓果然是頭一次幹這種事啊,一看就是沒吃過虧的。

好在霍讓既然已經說了這話,剩下的事也就沒有他張角什麼事了。

只需要坐在一旁看霍讓表演,等著他殺了楚秋九給自己這幫人一個交代。

霍讓看了楚秋九一眼,楚秋九面無表情,眼神看著前方,有些渙散。

成都城內雖然有三萬鎮南軍在,只可惜她楚秋九無法出去,調動不了。

現在這個時候,她便是案板上的魚肉,霍讓想怎麼宰割便怎麼宰割。

楚秋九察覺到霍讓看向自己,她閉上了眼睛,一滴悔恨的淚流了下來。

「鎮南公在上,下官今日要做的事,是不是早就寫成奏摺稟報過國公大人?「

霍讓的聲音在楚秋九耳邊響起。

楚秋九點了點頭,喉頭嘶啞道:「是。」

「那下官今日所做之事,可是造反?」

霍讓的聲音又響起,宴席中忠於楚秋九的官員心一下子就提了上來。

所有人都不敢眨眼,直直的看著楚秋九,唯恐她說出那兩個字來。

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不是誰想停就能停下來的。

楚就九睜開了眼,將滿腹的委屈和屈辱咽了下去。

「不是!」

話音一落,宴席之中一個四十多歲的官員瞪大著眼睛,蹭的一聲就站了起來。

「鎮南公!」

他世代效忠鎮南公府,算得上是對楚秋九最忠心的人。

雖然早就知道楚秋九會說這個兩個字,但話沒有親耳聽到,人總是抱有幻想的。

他一直都在等著楚秋九振臂高呼,讓眾人拿下霍讓。

手中的匕首,隨著他站起身來,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趙大人,我說了霍司馬今日不是造反!」

楚秋九雙眼通紅,看著那人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旁邊的楚秋雙也趕緊上前,想要將這位趙大人按下去。

可不等他走到,那趙大人卻手持匕首,滿臉兇狠的阻止他向前。

「臣等正欲死戰,國公何故先降!」

趙大人聲嘶力竭的吼了一聲,而後握住匕首,像是一頭被惹怒的瘋牛,衝著霍讓刺去。

「霍讓!亂臣賊子!我今日便要...」

話還沒說完,人還未到霍讓身邊,只聽一聲羽箭破空之聲從霍讓身後傳來,直中趙大人的胸口。

楚秋九攥緊了拳頭,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陳寒在一旁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自古忠臣,哎,不得善終啊。」

陳寒站起身,看著眾人道:「這位趙大人誣陷霍司馬,以下犯上,還想意圖刺殺國公,當真是罪該萬死。按照大炎律法,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聽到滿門抄斬,其他握住匕首的官員全都縮了縮腦袋,整個庭院之中安靜無比。

「可念在他是初犯,如今已死,便不連累家人了。」

陳寒嘻嘻哈哈的說著,好似全然不把這嚴肅的事情當回事。

「當然,若是再有人想不通,想要做那造反的事,可就沒有那麼好運氣了。」

他說著,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目光緊緊的鎖在了那幫官員身上。

氣氛變的比剛剛更要嚴肅。

所有的官員都低下了頭,顯然是嚇破了膽,不敢再有刺殺霍讓的心。

眼見得擺平了那幫官員,陳寒又恢復了笑容,揮手讓人抬走趙大人的屍體,衝著霍讓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坐了下來。

「可還有人有什麼話要說麼?」

霍讓清了清嗓子,看著庭院中所有人問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既然沒有人想說,那我就來說一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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