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勝利的歡宴(2/2)
隊如黑翼在他身旁展開,挨個清除了周邊最後的抵抗。
「大人!」連隊長科林拖著一個俘虜走來。
那人左腿幾乎被砍斷,僅靠破布綑紮止血,卻仍挺直脊樑—此人正是羅蘭,桑莫斯,地峽堡最高指揮官,倫巴第宮廷領兵子爵。
「大人,這個雜種砍了我連隊三個好手,怎麼處置?。」科林喘著粗氣。
羅蘭猛地抬頭,染血的臉扭曲如惡鬼,「要殺就殺!只恨我沒能為馮·比倫伯爵報仇!」
亞特眉峰微挑,「馮·比倫?帶兵北上波河平原和我對戰的那個老狐狸?」
他忽然上前捏住羅蘭下巴,火光映出對方眼中刻骨的恨。「難怪我在城外看著你有些眼熟————如果我沒記錯,當年你曾隨他在普羅旺斯與我們戰鬥過?」
「是又如何!」羅蘭扭頭擺脫了束縛。
亞特突然低笑,手指划過羅蘭臉上的刀疤,「正好!馮·比倫此時正在我領地的礦坑裡挖石頭,你去陪他吧。」
「殺了我!」羅蘭暴吼掙扎,斷腿在石地上拖出血痕。
亞特輕輕揮了揮手,冷冷地說道:「帶走!讓他和舊主團聚—一當一輩子戰奴。」
侍衛的鐵鏈套上羅蘭脖頸時,他野獸般的咒罵聲穿透了整個血腥的夜空,J
亞特!我詛咒你永墮地獄!」
地峽堡的火光中,那面血眼嘯狼紋章旗緩緩升上主塔勝利的代價,是深淵般的血池。
此刻,地峽堡在火光中顯露出地獄般的輪廓。
城牆如被巨獸啃噬過,碎石斷木散落滿地。堡內每一寸土地都浸透暗紅,殘肢與內臟散在各個角落。城門焦黑的骨架仍冒著青煙,混合著血肉焦糊的惡臭隨風彌散。
威爾斯軍團的士兵們拖著俘虜走向後院。鎖鏈嘩啦作響。
敗兵們踉蹌著踩過同袍的屍體,有人低聲啜泣,有人眼神空洞如死魚。後院很快擠滿百餘人,像一群待宰的牲畜瑟縮在地上。
「大人!」一名特遣隊士兵狂奔而來,聲音發顫,「地牢————發現我們的人!」
不一會幾,四名士兵抬出兩具不成人形的屍體一一皮肉被烙鐵翻卷,指甲全被拔光,一具的肋骨刺出胸膛,另一具的牙齒被生生敲落。
空氣驟然凝固。
特遣隊長斯坦利推開人群走來,鐵面具般的臉上第一次裂開縫隙。
他蹲下身,手指拂過屍體額頭下那雙一直睜著的雙眼,動作輕得像怕驚醒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下屬。當他抬頭時,眼裡的寒意讓周圍士兵齊退一步。
「誰幹的?」亞特的聲音如冰刃刮過石板。
俘虜群一陣騷動,幾十根手指猛地戳向角落—一一個肩窩插著斷箭、滿口爛牙的倫巴第騎士正往後縮。
斯坦利已如獵豹般撲去————
爛牙騎士剛要掙扎,卻被鐵靴踩住喉嚨。斯坦利抽出匕首,刀尖在火光下泛起幽藍。
「等等!我奉命行刑而己——」騎士的辯解戛然而止。
噗嗤!
匕首精準捅進右眼窩,刀柄一擰,黏稠的漿液順著刀槽噴濺。
騎士的慘叫剛出口,斯坦利已拔出匕首刺入左眼,兩刀貫穿顱骨。屍體抽搐著癱軟時,他扯下騎士的披風,慢條斯理擦淨匕首。
全場死寂,只剩夜鶯的嘶鳴。
「戰損。」亞特轉向軍團副長奧多,仿佛剛才只是碾死一隻臭蟲。
奧多展開染血的羊皮卷,「陣亡三十一人,重傷二十人,輕傷不超過三十————」他頓了頓,「守軍————除了那些俘虜和五個逃跑的騎兵,無一生還。」
亞特望向主塔飄揚的紋章旗,旗面被硝煙燻出破洞。
「立刻打掃戰場,」他踢開腳邊的半截手掌,「把敵軍屍體全部拉到對岸,找片荒地全燒了。俘虜拴上鐵鏈,留在這裡給我修復城牆!」
奧多正欲離去,又被亞特叫住,只見他輕聲說道:「給我們自己的夥計找個好地方,立塊碑,等我們返回山谷的時候再把他們全部送回去。」
奧多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遠處,幾個特遣隊的士兵正把爛牙騎士的屍體抬向城外,空洞的眼窩滴著黑血,像在為這座死亡堡壘點上最後的句號。
當夜,地峽堡對岸燃起沖天篝火。
火焰以屍體為薪,將夜空燒成紫紅。火星升騰處,焦黑的殘肢從屍堆伸向天空,如地獄伸出的千萬隻枯手。
勝利的歡宴,從來都是以血肉為席。
幾個小時後,威爾斯軍團中軍指揮營帳從昏暗的河岸邊搬到了燭火通明的內堡領主大廳。
亞特將奧多等人召集到一起,就此次攻城中發現的問題做了一個簡單的總結。
「————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越是靠近米蘭城,這些倫巴第人就越瘋狂。他們似乎完全不在乎是否能戰勝我們,這種悍不畏死的勇氣更是縷縷讓我們遭受重大損失。米蘭宮廷明明氣數已盡,他們為何還這麼奮不顧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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