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霓虹(1/2)
「公子,萬萬不可,怎可以讓晁大夫……」
基涉不知道在他們離開期間,殷水流與晁仿又達成了什麼秘密協議,此時見晁仿將要出手傷人,情急之下哪裡還顧得多少周全。
「錚」地一聲,他手中的佩劍出鞘,一點寒芒閃入人眼。
基涉是厥陰監人,大半生的武道造詣,都在厥陰監能列入當世列侯級法門的《厥陰劍術》上面。
他為公子無殤的家中執宰,爵為上大夫,能修三陰寺的半卷《厥陰劍術》。
採薇在旁不禁大驚,不明白基涉為何如此反應過激。
殷水流不過是讓晁仿代為制住少君罷了。
這並無不妥之處。
「好快。」
變幻未定的劍尖出於電光火石之間,令晁仿轉瞬升起四處要害都會同時中劍的迫退感覺。
他為夏修之人,在這商殷季世豈會懼同一境界的春修之輩。
腰腹如弓,以拉滿弦的曲線避開劍尖。
轉瞬之間,他的拳頭便已如拔地而起的巍峨山巒,帶著無可抵擋的氣勢,從一個令基涉大為意外的角度打來。
噗噗的氣勁聲響,晁仿的拳頭顯出幾分山岩之色,使外人望之不似人手。
一聲讓人耳膜隱隱作痛的交擊聲傳徹庭院。
雙方一觸即分。
基涉足下的黃土忽然大片大片地龜裂而開。
他為晁仿《三重山》的磁場牽引所遏,劍尖不論如何變化,都如同陷入到重重山縫之中,左右皆掙脫不開,唯有以劍尖刺破層層疊嶂,與晁仿的山岩之拳做一次硬碰硬的較量。
夏修之法何其霸道,若非基涉以武道真種將晁仿洶湧而入的天脈之力御到足下黃土,他此時早已經吐血爆退。
只是這一著,雙方便高下立判。
基涉明知不敵,也不作半步退讓,劍尖幻起數朵花瓣,擋住晁仿要傷及少君的《三重山》之拳。
採薇面沉如水,隨即拔劍而出,已經猜出了幾分基涉的異樣。
他為邪物所擾,不知道將殷水流的話聽成了什麼。
滄浪聲聲。
以犟由為首的黑衣衛們紛紛將利劍抽出,與晁仿的門客侍從們分立兩邊對峙,只待一聲令下便會加入戰團。
「兩位先行,你們這是……」
公孫蘆遍尋不到出路,正愁腸百結的回來,見到如此劍拔弩張的氛圍,不禁大為愕然。
倘若兩相選擇,他自然親近晁仿這個同國大夫,而疏遠闕無殤這個別國公子。
「你們這些春修欺負人?」
公孫蘆看不過三兩眼便怒然大怒,自以為辨清了形勢,他見黑衣衛人多勢眾,忙將佩刀拔出。
「看我《萬仞》。」
公孫蘆大喝一聲,雙手持刀,朝著黑衣衛們斬了過來。
公子無殤麾下的「甲首」犟由年近三旬,是除去基涉與採薇之外的第三號實權人物,掌一家甲兵,爵為下大夫,修的是商姓的大夫級法門《方戟》。
「公孫休要傷人。」
犟由的短戟猛然從旁邊戳來。
公孫蘆一貫看低與他同為一個境界的春修,將面前的兩個黑衣衛一刀劈退,半眼也不去多看犟由的戟尖,僅僅只是順勢一揮,為他刀鋒所迫的犟由便只能在兩兩相碰之前將戟尖避開。
「春修早已為昊天所棄,我輩夏修方是正道。」
公孫蘆的三角眼裡儘是對春修的輕蔑。
他的《萬仞》倘若再為精進一步,達到磁場吸力的地步,方才那隨手一刀定然會遏止住犟由的戟尖,讓他避無可避,唯有與他以力較技一途。
便如此時正在與基涉對戰的晁仿一般。
晁仿一拳接著一拳《三重山》,拳拳在基涉的劍尖打出一個吸力磁場,以他的夏修之長去攻基涉的春修之短,致以基涉足下的黃土已經往下裂開凹陷兩尺之深。
「涉兄小心……」
場中風雲突變,晁仿瞥見少君的血絲眼眸,一聲大喝提醒,《三重山》再不留手。
他的山岩之拳直如一個無堅不摧的幻化之錘,帶著讓基涉無法抵擋的磁場吸力,逼迫著基涉的劍尖失去泰半變化。
基涉的神情立時難看之極。
他不需要回頭觀望,只憑身後傳來的破空聲,也知道少君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犯疾了。
本便已近強弩之末的基涉在如此前後夾擊之下,足下頓時形如潰壩,再也無法堅守在原地。
「少君。」
基涉悲呼一聲。
少君的雙指併攏如劍,若非他避得及時,已經將他的後背戳出一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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