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戰太平（2/2）

在後世的文獻中，稱陳玉成「……貌極秀美，長不逾中人，二目皆下有黑點，此四眼狗之稱由來也。」又稱其「凶狡傑出，近世罕有其匹」，就連左宗棠也說，「四眼狗誠項羽、狄青之儔也，古今之悍賊。」

貝爾默和謝桂芳首先就領教了陳玉成的厲害。

在抵達鎮江之前，聯軍前鋒在揚中宿營休息，半夜突然出現大量難民。謝桂芳判斷是揚州出逃的老百姓，並沒有太在乎，所以只是讓前鋒游擊將軍驅離。誰知道游擊派出的警戒部隊有去無回，而朝著聯軍駐地來的老百姓越來越多。游擊覺得事有蹊蹺，趕緊讓軍隊緊急集合，並向黑壓壓的人群鳴槍示警。

槍聲並沒有遏制人群的前進的步伐，反而瘋狂的向營地衝來。聯軍前鋒畢竟只有兩千人，又是半夜遇襲，面對手無寸鐵又紅著雙眼的上萬百姓一時手足無措，被瘋狂的百姓們拳打腳踢連撕帶咬重傷了不少人。

後來好歹架起了機槍，一通掃射止住了人流。前鋒游擊這才鬆了口氣。

待人潮退去後，前鋒游擊命人打掃戰場，搶救傷員。正在此時，剛退去不遠的人潮中突然響起密集槍聲和火炮聲，把放鬆警惕的聯軍打了個正著。聯軍士兵趕緊就地反擊，但沒料到敵軍的火力和炮火也很強，聯軍前鋒不成型的抵抗三下五除二就被打散。

聯軍的幾名千總和把總陣亡，游擊將軍丟盔卸甲的逃回謝桂芳中軍。謝桂芳大驚，此時他的指揮部都被暴露在敵軍炮火之下。幸虧江中的德國海軍及時發現，迅速靠近，用火炮猛烈轟擊敵軍後陣，才遏制住敵軍的攻勢。

謝桂芳趁機重新組織反擊，雖然聯軍很快獲得了火力優勢，但在黑夜中，居然一時也占不了上風。

雙方混戰至後半夜，才逐漸平息下來。聯軍在海軍的掩護下，重新奪回了前鋒駐地。至天光大亮，清點戰場。

戰場上太平軍與聯軍的死傷數量幾無差別，都在一千餘。而更多的屍體是無辜百姓，其數不可計。這是被驅趕來做炮灰的揚州士紳、清兵和士人及其家眷。從前南洋鎮夜襲英國人的把戲，被陳玉成用在了德國聯軍身上。

損失的軍隊全都是南洋鎮軍，謝桂芳連連嘆氣。貝爾默也皺著眉頭，好一會兒才說，

「這仗不好打了……」

太平軍用老百姓當炮灰，讓聯軍難分敵我；若是無差別攻擊，火力彈藥怕是跟不上。這仗確實不好打。謝桂芳、貝爾默以及其他將領只得暫停前進，開始商議如何破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