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這馬屁,嗯......舒坦!(2/2)
有酒,有肉,還有女人......這他娘的是來坐牢了,還是來享福了!大老爺為你氣得虛火上升、陰陽不調,你卻在這裡逍遙快活!
陳銘氣得當下就想吐槽,可何瑾卻搶前一步伸手,道:「師爺,您別說了,我娘剛來過了......」
「你娘來過了?」陳銘不由有些傻眼,問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娘來了後,看到我這樣子,登時就走了,說看多了會折壽!」何瑾嘿嘿一笑,又道:「所以,師爺此刻的心情,我是很理解的。」
「你娘......總結得還真精闢!」陳銘憤憤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拎起另一隻鴨腿也啃了起來:「大老爺差我來問問,你到底在整什麼么蛾子?只是讓潑皮無賴去胡鬧,能解決得了煤炭殺人的案子?」
「當然......」何瑾啃完了鴨腿兒,順手朝窗戶一扔,擦擦手道:「當然是不能的。」
陳銘一下被噎得直翻白眼兒,一巴掌就呼過去了:「少廢話,說重點!」
「重點是......」何瑾想了想,也不知如何跟陳銘解釋,便道:「重點是,老爺子你知道丁逸柳昨日在州學,找那些秀才們摁手印兒了吧?」
「什麼摁手印的,就,就是那聯名血書?」陳銘不由記了起來,想著那觸目驚心的血書,鴨腿兒也不啃了:「百姓的手印還好說,可真要州學的秀才都摁了手印兒,丁逸柳往府城或科道那裡一遞,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也不用專門兒往府城或科道那裡遞,只要秀才們摁了手印兒,這事兒就成了士林里的大事兒,自然有豺狼嗅到腥味前來。」
這話一落,陳銘立時驚了,不由驚恐言道:「不錯,正是這樣!」
「生員再怎麼說,也是國之棟樑,且咱大明不禁言路。這事兒要是鬧開了,非但大老爺罩不住,說不定還會牽連起一場大禍!」
再扭頭兒,看著何瑾還悠悠地喝了一盅熱酒,陳銘更加著急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醉生夢死!還不趕快想想,該如何辦才好!」
「淡定,淡定......沒那麼嚴重。」故意挑起頭兒的何瑾,這會兒卻老神在在起來:「那些秀才們也不是傻子,跟著丁逸柳起鬨來鬧一鬧還行。真摁上了手印兒,就是跟師父不死不休,為了那三瓜倆棗的管理費,他們犯得上嗎?」
「更何況,我讓潑皮無賴們上前一鬧,他們也就知道水深水淺了,哪兒還會心裡沒一點逼數兒?」
「嗯?......」陳銘隱隱覺得是這麼回事兒,卻還有些雲山霧罩:「你的意思,是通過這事兒先分化那些秀才生員,讓他們離心離德?......可是,丁逸柳那裡不罷休,案子還是結不了啊?」
「結什麼結?......他想結,我還不同意呢。」何瑾陰冷一笑,眼中流露出一抹貓戲老鼠的殘忍。
隨即看到陳銘一頭霧水,他又放鬆了神態,解釋道:「眼下丁逸柳冥頑不靈,敢在州學裡黑師父黑我,我們總得先見招拆招,找個人給他唱對台戲吧?」
「找人?」陳銘一愣,攤手道:「我們能找誰?」
「當然是嚴秀才啊。」何瑾跟看傻子一樣看著陳銘,道:「他可是州學裡的廩生,也就是意見領袖一樣的人物兒,比丁逸柳強多了。我們替他找回了愛妻,他難道不該替師父說句公道話?」
「如此一來,其他秀才那裡知難而退,嚴秀才又強勢打壓。丁逸柳鬧事兒到最後,還不就只能一人唱獨角戲?」
「妙啊!」陳銘一聽這個,不由喜笑顏開,一拍何瑾的大腿道:「屆時此消彼長,丁逸柳孤掌難鳴,而你這小子便可雷霆一擊、一戰而勝!」
「不錯,正是這樣。」何瑾這也才笑了起來,揮手道:「既然如此,那師爺您還等什麼,還不快去嚴秀才家中一趟?潑皮無賴的,劉火兒就能辦好,可這嚴秀才的家門,只有您這位老秀才去合適......」
「好,老夫這就......等等!」
屁股剛抬起的陳銘,忽然一下反應過來了:「小子,剛才我一來,你就故弄玄虛,隨後才道明整盤謀劃,是怕我不盡心去辦這事兒?」
「老爺子果然老而彌辣,老謀深算!」
何瑾絲毫沒被揭穿的自覺,反而還笑呵呵地說道:「而且這事兒辦好了,師父能不高看老爺子一眼?小子我......可是在幫你啊。」
「嗯......這馬屁拍的,」陳銘不由嘿嘿一笑,道:「嗯,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