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1/2)
「此事我自有定奪。」
北川的人深深地看著他,也沒有再勸,只皮笑肉不笑地說:「殿下神勇博智我們都知道,但希望殿下莫誤大事。」
裴子西在那座殿裡養病,身邊只有兩個宮人,十分清冷,裴虞一直沒有出現。
「殿下他為什麼不來。」他恍惚地問宮人。
「皇上昨日登基,朝中還有不少大事要處理。」好像在說他妄想,日理萬機的帝王怎麼可能想起他啊。
原來是這樣。
入冬之後越來越冷了,生病的人脾氣也會變的,裴子西在賭氣不肯喝藥,他想見裴虞。
不過裴虞還是沒有來,他不喝藥也沒人勸他,他的生死跟旁人沒有關係,那是他自己的命,現在他的命已經不值錢了,沒有人會再像從前一樣捧著他。
裴子西覺得難受,從前的眾星拱月有人心疼,從前的阿虞,從前的美好,從前的一切現在都沒有了,他不在乎旁人如何待他,只是若是裴虞厭他如此,以死證清白又如何。
他現在做什麼都很難,但他想要死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啊。
病情又反覆了,他消瘦得厲害,秀美的臉也變得蒼白,無精打采的,閉上眼就能昏睡一整日。
病中念得最多的,就是「阿虞」二字。
體弱的裴子西要不了多久便病得形銷骨瘦,臥床難起,縮在床上小小的一個,小臉都是深病的虛弱。
床邊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如今他已經是萬萬人之上的帝王,那雙在朝堂上素來不動聲色的眼,此刻靜靜地凝視著床上氣若遊絲的人。
太醫在一邊站著,裴虞長久的沉默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是恨是怨還是念及舊情?
忽然,床上昏睡的人動了動蒼白的唇,是很微小的動作。
「他說什麼?」裴虞問。
太醫站得要遠些,其實也沒聽清,但是心中卻已知曉答案,恭恭敬敬回道:「王爺在說『阿虞』。」
原來是阿虞。裴虞忽然笑了一下,眼底的平靜化作悲涼,像是亘古的寒星灑落,又無奈又帶著些許殘餘的溫熱。
「他還好麼?」他問。
怎麼可能會好,誰都看得出來的。太醫一邊在心裡嘆息,一邊說:「王爺的病拖了十多日了,最近又不肯喝藥,整日這樣睡著,偶爾醒了便問皇上有沒有來過,病一直惡化,微臣也沒有法子。」
從前他是最看不得裴子西生病的,如今又是如何忍心讓他重病至此不聞不問,裴虞自己都覺得自己太冷血了,怎麼就變成了這樣,怎麼能這樣對子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