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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路人,你以為她有多乾淨?」提起這個,裴虞好像不欲多說,很快又繞開話題,說了第二件事,「為什麼青萍剛查出是你讓陳末年去獨山的,她就出事了?」
從他口中聽到「青萍」二字,裴子西有些不敢置信:「她是你的人?」
裴虞不置可否,只等著他的回答,裴子西卻好一會說不出話來,想解釋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每當他鼓起勇氣要說話的時候,唇動了動,嗓子卻好像被扼住一樣沒法發聲。
青萍確因他而死,殘酷的刑法就在他面前執行,他若是解釋那封沒有送出去的信,無憑無據不可信,裴虞只會當笑話。
等了許久也不見他開口,像是被拆穿所有之後抽掉了支撐了力氣,就這樣無力地跌伏在地上。
此刻才發覺,他想解釋的任何一件事其實早被定罪,解釋不清。
「把他帶下去,關起來。」
裴子西被關到了一間陌生屋子裡,這裡只有他一個人,晚上的時候冷冰冰的又沒有一點燭火,他很怕黑,只能縮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
但是他睡不著。
肩上的傷沒有再處理,似乎嚴重了,疼得整條手臂都麻木了,他身上的高熱也沒有退,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明明很困,閉上眼又是煎熬。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阿虞不關心他了,為什麼他們相見了他卻還是這麼痛苦,甚至更加絕望,從前他日日盼著的重逢,現在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可打不醒他對裴虞溫柔的奢求,畢竟從前他得到過那麼多他的疼寵。
為什麼他生病了阿虞不來看他,委屈又難過。
只有那一枚掛在胸前的墜子還陪著他。
「阿虞……」
你現在不願意再同我親近了嗎?
病時暗無天日,也不知時辰,裴子西感覺自己這一覺好像睡了很久,久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
宮人發現裴子西病得昏過去的時候,是在翌日的下午,這才有太醫來給他診治。
因為裴子西身份特殊,這件事驚動了忙於大事的裴虞,也驚動了北川的人。
「反正不過是個亡國之君罷了,病了就病了,就這樣死了反倒更乾淨。」
北川的人做事素來不手軟,他們也有自己的目的和野心,這一路上裴虞也見識過了,他們要趕盡殺絕,也有要殺裴子西的心。
但是他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