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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脫樊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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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寧一口一個「老子」再配上他那凶神惡煞的神情,眾人早就驚呆了,就連剛剛還躍躍欲試的三兒也啞了火。

更何況,還有那卜仁的一番鋪墊,眾人躲都來不及,誰敢往他身前湊?

一陣吆喝,並無一人站出來,甘寧失望的搖了搖頭,朝船艙大搖大擺的走去:「格老子滴,荊州男兒的熱血都被狗吃了嗎,十數個爺們竟然不敢應老子一聲!」

「將軍,誰說荊州男兒死絕了?老子…」甘寧一激三兒只覺渾身熱血都在沸騰,剛剛跳起來就被文大叔一把抱住,緊緊的捂住鼻口。

甘寧霍然轉身虎目圓瞪直逼眾人:「誰說的?」

艙中再度陷入一片沉寂,大頭看了文大叔父子一眼,暗自搖了搖頭,壓制住心中的驚疑越眾而出,站在眾人身前:「將軍,是草民說的!」

「你說的?」甘寧饒有興趣的看著大頭,「敢給老子充老子,龜兒子滴,你就不怕老子把你丟進河裡餵王八?」

眾人只覺得一陣膽寒,大頭勉力的挺起胸膛抬起頭:「將軍,草…草民並無惡意,那只是平常的口頭禪而已,還請…還請將軍勿怪!」

「格老子滴,我還以為是個犟種呢,結果一句話就露怯了,怎麼這就怕了?」

「不怕!」

「哈哈,夠味!是個爺們,從此你就是老子的兵了,今日你再與他們好好告個別,明日來船上尋老子!」

甘寧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大頭肩上,直拍得大頭眉頭直皺,這才又掃了三兒、猴子、牯牛幾人一眼:「此去秣陵還有數百里地,你們幾個也好好考慮考慮!」

說罷,施施然走出船艙。

甘寧剛走,船艙又炸了起來。

「卜仁,還是你說得對,看來這將軍真的是要拉我們上戰場去當填漩。」

「不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個辦法從這裡逃出去,否則那天死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還要做一輩子的孤魂野鬼!」

大頭默然的看著眾人,想好的道別之詞已然說不出口。文大叔卻領著三兒走上前來,朝大頭鞠了一躬:「大頭對不起,都是三兒惹的禍,文大叔給你陪不是了!」

「文大叔,不必客氣…」大頭扶起文大叔心中卻是一片苦澀,自己還沒有來得及和兄長道別呢,從此就要天各一方了。

「阿翁,要不是你拉住我,又怎麼會讓大頭哥哥替我背黑鍋?」三兒掙脫文大叔的拉扯,湊到大頭身邊低語道:「大頭哥哥,你明天去見那將軍的時候,就給他說一聲,我也要和你一樣去做他的兵。」

「三兒,我和你阿母就你一個獨子,你可不得瞎說…」文大叔頓時大急,急忙拉過三兒遠遠的退到一邊,和猴子、牯牛以及卜仁他們幾個站在一起,開始商討從那裡開溜。

……

日近正午,數十里外的銠(lǎo)蟠山下柳家灣,走來兩個年僅弱冠的青年士子。

一人臉型微胖,鼻樑高挺,膚色溫暖如玉,身著一件名貴的灰白色大氅。另一人略顯單薄,臉龐稜角分明,眸子烏黑深邃,雖然一身寒酸長袍,腰間卻掛著一把長劍,行走間神色飛揚。

「廣元兄,當初我在故鄉犯事,是你陪同我尋了阿母從潁川來到荊州,今日你又陪小弟走了這麼遠的路,小弟無以為報,要不就給你唱上一段?」那寒酸之人朝著身旁那人微微欠了身,笑道。

「元直,你我兄弟何須客氣?」廣元搖了搖頭,接著哈哈一笑說道,「不過,當初在潁川故居之時,石某就曾聞你頗是喜歡戲曲,卻不想原來你也會上那麼幾句,既然此處只有你我二人,你唱我聽倒也無妨。」

「雕蟲小技,無傷大雅罷了!」元直笑了笑,輕咳了幾聲,清了清喉嚨,一曲『脫樊籠』脫口而出,聲音忽高忽低曲折縈迴,時而恍如撕裂錦帛,時而又似高山流水。

「銠蟠山下景物新,柳家灣前淨無塵。昨日裡上元佳節與兄同游賞,開春之前偷得閒酒一樽。幾杯酒下肚,不由思及那年春。那年春,我把白面塗滿身。

石兄啊,當年我逞豪雄一怒殺人,卻不料散發獸困故城。幸得你施以援手,才能脫困從此脫離朝廷那破樊籠。

脫樊籠,離樊籠,脫得樊籠把那馬兒縱。或向南,或朝東,石兄啊,全靠你的助力和寬容,徐某如今才能魚翔淺底鷹擊長空,身若天邊渺渺之飛鴻…」

徐某?原來那元直卻是姓徐!

徐元直正唱的高興,突然前方的 「撲通、撲通」接連十數聲,仿佛十幾塊巨石綿綿不絕的砸在江面上,激起巨大的聲響和浪濤,打斷了他的興致。

二人極目而視,只見一艘高數米寬數丈長約十丈的大船緩緩靠在江邊,一群兵士飛奔出來,直往江面而去,手中長箭直指江中,熠熠生寒。

十數道人影在江中撲騰,好似覓食的鳧鳥般在水面上起起落落,浮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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