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後漢長歌 > 第8章 李代桃僵

第8章 李代桃僵(2/2)

目錄

在和琳額頭上摸了一下,並不見發燒:「無妨,只是風寒初期而已,你吩咐下人用蔥白、生薑若干,三碗水熬成一碗,和著紅糖趁熱服下,本曹保你明日即可痊癒。」

看上去並不像是裝模作樣,莫非這和琳還真的感染了風寒?還是自己想多了?王黎放下帷幕暗自搖了搖頭,向孫才二人招了招手,說道:「好生調養,待病癒後本曹再請你喝酒!」

「多謝大人看望,在下…咳…痊癒後,定要請大人去落紅閣喝上一天。」

「唔!」王黎頷了頷首,大踏步往門外走去,將將至門口,驀地心中一動,本郡官員均知自己從來不去煙花之地,為何這和琳竟然邀請自己去那落紅閣?

是病得糊塗了嗎?王黎突然轉過頭來,看了看病床上的身影,說道:「對了,和指揮,昨夜本曹曾說過要找你借調二十名士兵,你看本曹什麼時候前去啊?」

「大人敬請放心,在下明日…病癒後,親自挑選二十人…以供大人驅遣!咳…咳!」

和琳又是重重的咳了兩聲,卻見帷幕再度掀開,王黎重新回到床邊,目光似劍,語寒如冰:「閣下是誰?」

和琳驚愕的看著王黎,臉部不停的抖動,突然啞然失笑說道:「大人,你...是在和在下開玩笑嗎?在下…乃是和琳啊!」

「是嗎?」

王黎淡淡的看著和琳,說道:「真正的和指揮又怎會不知道本曹從來不去煙花之所?真正的和指揮又豈能不知道本曹昨夜根本就沒有說過借兵一事?真正的和指揮又怎會放任下人酗酒不歸?閣下究竟是何人?」

「大人…在下今日只是燒的糊塗了,腦中一團漿糊,所有事情都記不…太清楚,還請…大人恕罪。」和琳有氣無力的解釋了幾句,又指著自己的臉說道,「大人,您看這張臉…可是…如假包換啊!」

「桃生露井上,李樹生桃旁。蟲來齧桃根,李樹代桃僵。樹木深相待,兄弟還相忘。」王黎哈哈一笑,轉瞬陰冷的看著和琳,「好一招李代桃僵之計!」

說罷,已如一股風一般竄至床頭,一手按住和琳的頭,一手在脖子和耳朵後摸了片刻,感覺到一處凸起處,一把扯住用力一撕,將那皮膚一把撕裂開來,但那和琳的臉上並非血肉模糊,反而露出一張清瘦矍鑠的臉孔,顴骨高聳,鼻樑筆挺,頷下一縷山羊須,赫然正是和家老僕和鍾離!

「大人…」和鍾離尚未來得及發聲,便覺得身子如騰雲駕霧般已從床上飛起,重重的摔在地上,聲音戛然而止。

和琳,你現在才想跑麼?王黎嘴角露出一絲譏誚,朝孫才二人冷哼一聲:「拿下!」亦如蒼鷹展翅竄了出去,跨過假山,越過府牆,輕盈的落在馬上,一聲長喝,戰馬恍若離弦之箭般飛奔而去。

……

徐家酒肆前。

看著夕陽濺落,徐家酒肆的酒客陸陸續續的走了出來。朱彤、唐慶二人來回的踱著步子,雙手不斷的搓著,焦急之色溢於言表。

「朱兄,大人什麼時候過來,你可知道?」唐慶雙眉緊皺,焦慮的問道,「這眼見的天就要黑下來了,那些酒客都快散去了,難不成咱們還要在這裡守夜嗎?」

「閉嘴,大人行事怎容我等置喙?大人既然吩咐我等好好守在此處,我們就要像木楔一般釘在這裡!」朱彤橫了唐慶一眼,接著問道,「那些散去的酒客你都記下了?」

唐慶嘿嘿一笑:「朱兄這你就放心吧,這徐家酒肆的酒客多為我鄴城中人,我唐慶不是吹,我的眼睛可是過目不忘,這裡面的酒客我一掃就知道那些是生客熟客。」

「咦!」

說話間,只見徐家酒肆中走出一人來,那人身高七尺,腰圓體闊,頭戴一頂氈帽斜斜的遮住臉面,只看到頷下一大蓬的鬍鬚,背上背著一支長長的東西,卻是用布匹掩住,腰間跨著一把大刀。

「這人沒有去過徐家酒肆,怎會出那裡走出來?」唐慶一愣,卻聽朱彤輕輕一喝,「看住此地,愚兄跟上去瞧瞧。」朱彤將小販的衣服往身上一批,幾個健步,竟亦悄悄的墜在那人身後。

「唐慶!」一聲厲喝將唐慶從疑惑中拉了回來,唐慶回神一看,只見不遠處一匹馬飛奔而來,正是自己的頂頭上司王黎。

「大人!」唐慶急忙拱了拱拳。

「唔!」王黎在馬背上輕輕一按,跳下馬來,手中長鞭一指,喝道,「命令眾兄弟捉拿和琳!」

「諾!」唐慶將手放在嘴中,打了個忽兒,一聲清脆的哨聲響起,周遭的街頭小販、乞丐、下棋的十數人紛紛丟掉手中的傢伙什,從兜里掏出一塊令牌掛在腰間直往徐家酒肆撲去。

王黎和唐慶二人進入店中的時候,賊曹眾兄弟已經占據了徐家酒肆前門後門等要害之處,一肥頭大耳掌柜模樣的男子正在和幾位兄弟爭執著。

見到王黎和唐慶二人進來,那掌柜的一把甩開那幾位兄弟,屁顛屁顛的迎了上來,滿臉諂媚的笑容:「兩位大人大駕光臨,本店有失遠迎。樓上還有兩間雅座,還請大人移步玉趾。」

唐慶在王黎耳邊低聲附耳幾句,王黎點了點頭,並不理會那掌柜的,而是直接向樓上一人走去。

那人見王黎唐慶二人上來,直接指著竹簾後面,躬身稟道:

「稟告大人,那人便是和鍾離!」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