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獵狐(1/2)
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瞧去,只見竹簾後面一人身著灰色淄衣,頭戴一頂氈帽席地而坐,趴在案桌上,案桌上東倒西歪的放著幾瓶酒和幾碟下酒菜。
「大人,這就是和鍾離!」
和鍾離?不見得吧!王黎冷哼一聲,揮了揮手,眾人飛奔之前,將那和鍾離團團圍住。
「大人,使不得啊!」那掌柜亦如肥豬一般滾上樓梯,速度之快令王黎一干人等瞠目結舌。
這是剛才那掌柜?一團幾百斤的肉球,竟然能夠在不助跑的情況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樓梯下滾了上來?這特麼的是自己眼花了,還是這個世界太瘋狂!
王黎看著那掌柜一身膘子肉,揉了揉眼,一陣陣的牙疼:「何以使不得?」
「大人,這位客官乃兵曹和指揮使家人,是我徐家酒肆的常客。大人您可不要大水沖走了龍王廟啊。」說著,那掌柜一把拉住王黎苦苦哀求著,臉上竟硬生生的擠出幾滴眼淚來,「大人,你這要是將和指揮使的家人從本店帶走,小的肩膀這麼柔弱,又怎麼擋得住和指揮使得暴風雨啊!」
王黎瞥了那一身的肥肉,拈著一隻蘭花指自謙柔弱,只覺得噁心不已,恨不得一腳將此人踢開。
不露痕跡的將那人擠開,王黎直接來到和鍾離桌前,一把將和鍾離拉了起來,喝道:「你說這是和鍾離?」
眾人極目視之,那人卻哪裡便是那年過半百的和府大總管?分明只是一張年輕的臉!
「這不是張三嗎?」那掌柜的一臉驚愕的看著那呼呼大睡的年輕人,哆哆嗦嗦的說道。
「大人,這…」適才那監視和鍾離的兄弟一把拉過那張三,啪啪扇了幾個耳光,只抽得張三眼冒金星,雙眼迷離的睜開,這才憤恨的說道,「大人,卑職該死,沒有發現這二人已經掉包。」
「和鍾離什麼時候離開過?」
「回大人,大約半個時辰前,和鍾離貌似去了一趟茅廁,過了一會才回來。然後就一直背對著我,坐在這裡喝酒。」那人誠惶誠恐的回答了幾句,一雙眼珠卻死死的盯著張三,恨不得將張三活活看殺。
「唔!先將這張三和掌柜的帶回司衙。」王黎朝那人點了點頭,又轉向唐慶,問道,「可有其他人出去?」
「大人,小的冤枉啊,您可不能帶小的走啊,小的一無所知啊!」那掌柜的如殺豬般的嚎叫著,引得酒客紛紛注目。
「徐掌柜,你涉嫌私藏邪教逃犯,冤不冤枉不是你說了算。」王黎微微皺了皺眉頭。
唐慶已從案桌上拿起一張抹布塞進掌柜口中,又示意了身旁的兄弟,待眾人將二人架了出去,接著說道:「大人,還真有一個從這裡出去的生面孔,朱兄已經追下去了。」接著又將方才所發現的情況向王黎敘述了一遍。
看來和琳走的還不算遠!
「持本曹令,令城門校尉嚴加檢查出城行人…」二人並肩疾步走出酒肆,王黎尚未吩咐完畢,就見城東西北角一叢紫煙升起,急忙喝道,「走,朱彤有難!」
仰天兩聲長嘯,戰馬一聲嘶叫飛奔而至,不待戰馬停住,王黎已飛身而上,雙腿一夾向城東疾馳。
……
鄴城東上陽大街,甜水坊甜水巷。
一聲鏗鏘的刀戈之音,兩道人影交織相錯,朱彤按著左肩退了七八步,左肩殷紅一片,按著的右手間點點是血,眼神兀自緊緊的瞪著對面那人。
對面那人一身淄衣,手執長刀,一頂氈帽斜斜的戴在頭上,頷下鬍鬚如鋼針般堅硬,赫然正是從徐家酒肆出來的漢子。
「姓朱的,就憑你也留得住我嗎?」那漢子將手中長刀扔在地上,取下背上的長條物件,嘶啞的說道。
這人竟然知道我?
朱彤搖了搖頭,吐了口氣,嘴含長刀,右手將衣擺撕下一截,胡亂的纏在左肩上,活動活動了左手,再將刀緊緊握住,抬頭瞥了一眼漸漸散去的紫煙,堅定的說道:「以閣下的身手,朱某自問不敵,但足可以拖住閣下!」
「找死!」
漢子一聲暴喝,將那布匹一把扯下,露出那物件,銀光閃閃,鋒利無比,竟是一把長矛。漢子長矛高高舉起,仰天一聲長嘯,鬚髮俱張,倏地落下,往朱彤腦門一劈而下。
「錚!」的一聲,朱彤雙手緊緊握住鋼刀恰恰抵在長矛上,只覺一股大力襲來,人已「蹬蹬」連退幾步,左肩傷口崩開,血流如注,嘴角同樣一片殷紅。
「再來!」朱彤擦了擦口角的鮮血,主動向漢子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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