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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月夜城隍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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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子按住她,老子今天非要弄得她欲仙欲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王英嘿嘿一笑,朝那周通怒斥一聲,一個跨步撲上前去一把抓住任紅昌的左手。

任紅昌掙扎不開,淚水落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趁著周通還未反應過來,右手背到身後,握住背上所藏的短刃。剛剛觸及刀柄,周通已奔了上來,緊緊的捏住其手堅硬如鐵,再借力一拉,王英大手一松,任紅昌已被周通雙手緊緊的鎖在懷中。

王英陰惻惻一笑,在任紅昌臉上輕輕捏了一把,湊近鼻子一聞嘿嘿淫笑幾聲,又道了一聲好香,就向那緊縛的高峰攀去。

任紅昌怒目圓瞪,一聲淒叫,頭往後重重一磕,正巧砸在周通的鼻樑之上,直砸的周通眼冒金星,雙手氣力盡失,順勢一掙已逃出周通雙手的背縛,一頭撞向那王英。

「何方宵小,膽敢欺辱良家女子?」

突的門外一聲厲喝,一道銀光破空而至穿過窗欞一箭射向王英,正中其太陽穴。

那銀光力量之大速度之快,轉眼間便帶起一蓬濃濃的鮮血,從王英另一面的太陽穴穿出,「叮!」的一聲插在一旁的木柱之上,入木三分。

待看那物時,只見半截箭身和一簇箭尾還停留在木柱之外,箭尾依舊上下抖動不已,而王英已倒在地上。汩汩的鮮血如溪流一般從傷口處流了出來,在那王英腦後和身下肆意蔓延,將案桌之下染成紅色一團,身軀和四肢兀自在血泊中顫慄著。

任紅昌雙腿一軟向地面倒去,還未觸地便覺身子一暖,一條身著黑色大氅的男子已飄至身前,一把將自己撈起扶穩放在地上,一手已揮刀向周通劈去。

風起,刀至,飛起好大一顆頭顱!

任紅昌感受著男子胸前的溫暖,覺得亦如將軍那胸懷一般,竟似有點不忍離去。直到心情漸漸恢復平靜,才睜開男子的護佑,起身朝那男子福了一福,拍著胸口嗪首低垂:「多謝恩公相救,恩公的大恩大德紅昌沒齒難忘!」

那男子只是擺了擺手,並不說話,卻朝門外深稽一禮。

原來門外還站著三五個人,俱是一襲黑色大氅,腰胯鋼刀,背上斜背著一張短弓,將一老者擁簇於前。

那老者五旬上下,戴高冠著青衣,鼻樑高挺雙眼凌厲,頷下長須無風自動,容貌偉岸氣度雍容。

任紅昌這才明白,那男子雖則救下自己不假,不過卻也是因眼前這老者的使命,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那男子不過是老者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刀固然重要,但那老者才算是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

任紅昌朝男子感激的看了一眼,疾步奔出門外,盈盈嬌軀拜倒在地:「奴家臨洮任紅昌,多謝恩公救命之恩。今夜若非恩公,紅昌此時已定遭毒手。

紅昌懇求恩公大名,願為恩公立下長生牌,朝暮叩拜日夜香火,以求恩公福壽無雙,長命百歲!」

「紅昌姑娘勿需客氣,老夫也不過是順手而為不足掛齒!倒是你一介女弱,為何不在臨洮老家,反而千里迢迢孤身一人趕赴京師?」老者點了點頭,虛扶了一下問道。

「稟恩公!」任紅昌起身再度福了一福,擦掉臉上的淚痕苦笑一聲,「紅昌雖系涼州臨洮人氏,自幼卻已許給并州九原郡呂家。

四年前,紅昌隨舅姑遠赴京都尋覓夫婿,在南?時因舅姑生病修養,於城中偶遇蛾賊,舅姑為蛾賊所殺,只留下紅昌一人孤身西進。

時冀州亦為朝廷所封鎖,紅昌慌不擇路,東走西奔,於沿途又多遇兵荒災禍,兩三百里地四年間才輾轉至此。」

「你那夫婿可曾覓得?」

「不曾!」任紅昌搖了搖頭,黯然道,「紅昌只記得他如今又去了并州軍中!」

那老者見任紅昌行事大方,說話有理有據,身世也頗為可憐,嘆了口氣說道:「老夫乃侍御史王允,紅昌姑娘,既然你暫時還未找到你的夫婿,你先到老夫府上安頓下來,再做打算可好?」

「恩公…」

「紅昌姑娘,你也切勿再恩公長恩公短了,老夫不過舉手之勞而已。你千里尋夫,一路風餐露宿風塵僕僕,卻行必矩步乾脆果斷,頗有男兒之風,又何必再作女兒之姿?」

王允朝任紅昌看了一眼,揮了揮衣袖打斷了她的話頭,覺得這姑娘實在令人喜愛,並無半分矯揉造作,毫無雕琢的痕跡,仿佛清水芙蓉般,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老夫膝下僅有三子和三個侄兒,卻並無一貼心之女。

紅昌,老夫憐你身世可憐,性格持正做事果敢,心思堅定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今日與你相遇城隍廟,也算得上是一種緣分,你可願拜在老夫膝下?」

聽著王允溫和的話語,再看著王允眼神中的點點慈祥,就像見到自家長輩一般,任紅昌頗為感動,直覺得數年顛沛之苦今日終能遣懷,心中無限的委屈也頓時湧上心頭,晶珠沿著眼眶簌簌往下直掉,兩膝一屈跪立塵土,雙手張開撫在額上,匍匐於地:

「孩兒紅昌拜見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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