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黃梅雨(2/2)
凌飛雁還未落座,臥牛山的「風雨雷電」、漳河的「連環十三塢」、黑瞎子溝的「鷹翼雙飛」以及開陽武館的「拳腳無雙」已經站了起來。
「凌谷主,不知你今日動用江湖令召集我等有何大事?」
「凌小鳥,老子手下的兄弟們剛剛給老子獻上一個美人,正在山上逍遙自在,你一個江湖令就將我等召集至此,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臥牛山今日與你雁回谷沒有完!」
凌飛雁冷哼一聲,走到大堂上環視著眾人,喝道:「太平道張角聚眾謀反之時,曾屢屢派出手下的蛾賊殺我家鄉父老,將我冀州搞得烏煙瘴氣,我等為了能夠與這些蛾賊甚至張角抗衡,特此約定同盟共患難同風雨,因此也才有了這一枚江湖令。
我等當日起誓的時候曾說過,我等初心只為家鄉父老,絕不參與謀反,絕不做拖累家鄉父老的事情,各位可還記得?
我冀州經過太平道之亂,百姓流離,集市凋敝,在州府郡縣的大力整治下才剛剛走上正軌。但是,我們之中有些人好了傷疤忘了疼,今日凌某動用江湖令召集大家來此,就是想問問兄弟們,你們可還記得當日的誓言?當日的誓言可還算數!」
「江湖男兒重諾言輕死生,說過的話一口唾沫一個釘,豈能不作數!」
「凌谷主,是哪個龜兒子敢違背誓言,你說出來,老子手刃了他!」
見眾人爭先恐後的模樣,凌飛雁雙手向下一壓,盯著臥牛山「風雨雷電」和黑瞎子溝的「鷹翼雙飛」淡然笑道:「馮老大,田莊主,我雁回谷、漳河連環十三塢和開陽武館都已表態,你怎麼說?」
臥牛山大當家馮貴還未說話,身側的韓雨、張雷和典豹已經站了起來,指著凌飛雁罵道:「姓凌的,你特麼的算什麼玩意,竟敢質疑我們老大?」
凌飛雁冷冷一笑,瞥了三人一眼,眸子裡格外的冷漠。三人齊齊打了一個寒蟬,馮貴拍了拍手站起來:「凌谷主,當日盟約不過是為抵抗太平賊子的臨時之計耳。怎麼著?今時今日,凌谷主莫非還打算以當日的盟約限定我等兄弟的自由不成?」
「看來馮老大是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了?」
馮貴曬然一笑:「黑?凌谷主以為什麼叫黑?當日的張角不過一落地秀才,手下也儘是一群上不了牆的泥腿子,確實算黑。但今日的冀州州牧,凌谷主莫非還覺得黑?王州牧出任冀州以來,勸耕農課整治周邊,我冀州百姓豐衣足食。馮某跟著這樣的人只會覺得安心,又怎麼會覺得黑呢!」
「王文祖密謀造反,意圖趁陛下巡授河間之際刺殺陛下,另立合肥侯,這難道還不算黑嗎?」
黑瞎子溝「鷹翼雙飛」的老大田鷹仰天一笑:「凌谷主,在座的各位兄弟,識時務者為俊傑,當今天子賣官鬻爵,任人唯親,以至天下民不聊生,你們覺得這樣的天下就是我等所希望的嗎?
合肥侯聰穎心慈,王州牧清正廉明,王州牧意欲以合肥侯替代當今天子有何不好?我等不跟著這樣的大人物,難道還要為那那荒淫無道的天子殉葬不成?」
「富貴險中求,沒有風險哪裡來的富?凌小鳥,老子願意搏一搏一世的榮華富貴,干你鳥事?」
「姓凌的,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要是敢阻擋老子發財,信不信老子今天就給你開了瓢?」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兄弟們,是條漢子的就跟老子們一起去割了那狗皇帝的鳥頭!」
「既然不知悔改,那凌某今日就只有送你們一程!」
看著「風雨雷電」和「鷹翼雙飛」數人群情滔滔,小丑一般的表演,凌飛雁冷冷一笑,與「連環十三塢」的眾位當家如大鵬展翅般飛入人群中。
……
雒陽,太史令陳興府書房中。
將手中短短一頁的書信在蠟燭上點燃,看著那張記錄著王芬意欲謀反的紙張漸漸化成一團灰燼,陳興臉上揚起一抹不明的笑容。
數月前一封『天狼犯界、白石無蹤』的書信讓自己聲名大振,陛下封賞無數官升一級。
正想著如何牢固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卻不想再度收到這驚人的消息,看來,自己果然是幸運女神加持了的人物,瞌睡來了自有枕頭,這次我又要在太史令中再拔頭籌了!
陳興呵了口氣,雙手攤開案桌上的那份奏摺《中平五年河間天文疏》再次奮筆疾書:…北方有赤氣,東西竟天,當有陰謀不宜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