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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夜會田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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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遲疑的看著王黎二人,臉色漸緩,眸子中卻仍含有些許警戒之色。

王黎淡淡一笑,一腳跨下馬來,朝那人稽首道:「在下清河王黎,夤夜來此特為拜訪元皓先生,還請儁乂行個方便!」

「原來是國相大人當面,國相這三年來數次往來冀州,張郃皆在軍中,故而不識,失禮之處還請國相恕罪!」

那人急忙將透甲槍往地上一插,雙手抱拳回了一禮,又朝趙雲灑脫一笑:「王不離趙,趙不離王。這位兄弟能幾十個回合就壓得郃伸不開手腳,想必定是那威震冀州的清河都尉常山趙子龍了?」

「不敢當儁義謬讚,在下正是趙雲!」趙雲抱拳回道,「久聞儁義俠義無雙,今日一見足慰趙某平生也!」

「得了,得了,知道你二人英雄識英雄,就不要再相互吹捧了,你們總還得給我這樣的不入流的武將留條路吧?」

王黎調笑了二人兩句,趙雲一張臉頓時如關二爺一般,張郃倒是開懷長笑。

王黎急忙問到:「黎曾聞將軍因平亂有功就任冀州軍司馬,一向公務繁忙不曾拜訪,卻不知將軍因何至此?」

張郃嘆了一聲,臉上露出幾分悲色:「郃幾日前在信都時,正巧遇上元皓先生為潑皮所毆。想那元皓先生一代名士高風亮骨,竟然為潑皮辱打,是可忍孰不可忍。郃一怒之下便殺了那幾個潑皮,親自護送先生返鄉!」

王黎和趙雲對視了一眼,幾個潑皮哪裡來的膽子毆打河北數一數二的名士,不怕惹來殺生之禍嗎?而且張郃現在都還守在田豐的莊外,要說其中沒有隱情,絕對是哄鬼!

果然,二人還未說話,便聽張郃接著說道:「昨日傍晚時分,剛回到先生莊上,又有五名強人尾隨我等意欲強行闖入田家。

來人盡皆江湖路數,平常十數人不能近身。幸得郃堪堪抵住兩人,其餘三人則不敵國相麾下將士的奮力拼殺,我等才合力將來犯之敵盡力殺退,力保田家不失。」

「先生怎麼樣了?」

「先生並無大礙,只是些許皮外傷。但整件事情里里外外都透著古怪,其中具體事由郃就不太清楚了,還請國相勿怪!」張郃微微皺了皺眉,忽然雙指併攏,在口中打了一個口哨。

哨聲驟響,竹林盡頭驀然出現一條火龍,按一字長蛇陣排列,隱隱將這竹林圍繞其中。

王黎眼神中閃過一絲振奮和凝重,按自己麾下那騎士中午的說法,田豐身邊僅張郃一人,那麼前方眾人並非張郃麾下將士,而只不過是田豐的家臣奴僕罷了。

短短半日的功夫,這長蛇陣便能初見端倪,張郃的用兵才能果然非同一般。而同樣的,能夠讓張郃謹小慎微嚴陣以待的,說明田豐所遇之事恐怕亦非小可!

「國相,子龍二位這邊請!」

王黎點了點頭,向身後數人招了招手,隨著張郃並肩走入莊園。

剛到大堂,王黎就見一人斜靠在胡椅上。那人年約三旬,身形微胖,面色蒼白,頷下一縷長須顯得格外的富態,放佛如鄉下的員外。

「先生!」一聲急切的喊聲,張郃已快步走了過去。

王黎一怔:莫非這鄉下的員外。便是自己苦苦尋覓的孤映元機田元皓?

……

王黎、趙雲及田豐在張郃的介紹下相互見了禮,待張郃扶著田豐坐下,王黎卻站了起來。

上下打量著田豐,見田豐氣色尚好,只是面色過於慘白,手臂處扎著厚厚的裹帶,絲絲殷紅浸透表面,王黎關切的問道:「先生傷勢可好?可請醫士瞧過?」

「多謝國相大人關心,豐並無大礙!」田豐強撐著坐起來朝王黎拱了拱手,說道,「月余前,我便接到公與的書信,國相之意豐已盡知。然而,我尚有數友,也多是才華橫溢卻不容於世道之人。

我原本想趁此機會前往冀州訪友,順道也想看看是否還有舊友願出山協助國相,為這渾濁的世道添上幾分色彩。卻不想...在信都竟然差點遭暴徒劫殺,甚至還險些連累儁乂……」

見田豐說話間吞吞吐吐欲說還休,知道此間必有些隱情,王黎抬手打斷了田豐的話頭:「先生,你既然不想說,不說便是。黎與子龍從清河過來,只是想來見一見你和儁乂,如今儁義已見了,你已無大礙,好生將息便是,其餘的又何須多說!」

田豐搖了搖頭,不顧張郃和王黎的勸阻,掙扎著站起來朝王黎深深施了一禮道:「公與來書中曾多次提到國相,我早已心有嚮往,國相今日更是連夜奔波百十里,自是深感厚意,若是主公不棄,我願為主公帳下一士卒!」

王黎扶起田豐坐下,笑道:「若是讓馳名河北的元皓先生為我帳下的士卒,只怕天下人又該笑這清河再多一嫉賢妒能的張讓了!」

眾人皆是笑,田豐也笑著坐了起來,正了正色說道:「主公肯定不會是張讓,不過我冀州恐怕卻有人想再度成為張角!」

張角?眾人一懵,張角才剛剛剿滅,這麼快就有人想重蹈覆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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