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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此生自斷天休問,獨倚危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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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領了徐州牧,徐州的老百姓張燈結彩拍手叫歡,恨不得普天同慶,但曹操卻極為的不爽,甚至可以說對此刻的劉備恨之入骨。

自己大仇未報,陶謙竟然就那麼施施然的死在榻上,而該死的大耳賊僅僅因為一封書信,便不費吹灰之力坐上了徐州牧的位置。簡直就是踩著自己走上了其前半生的巔峰,是可忍孰不可忍!

當下點起三軍便欲發兵徐州,忽見程昱和劉曄、滿寵以及夏侯淵等數人闖入州衙:「主公稍等,還請暫勿發兵徐州!」

「為何?大耳賊如此欺我,難道不應該一雪仇恨嗎?」見眾人一起前來,曹操面露不虞,臉色頗為難看。

滿寵上前諫言道:「我大漢朝以孝治理天下,主公欲報至親之仇全出自一片孝心,微臣自然不敢阻止。但微臣既然身為主公下屬,就必須為主公的利益和前途考量,避免主公頭腦因一時發熱而失之於計較。」

「計較?區區一個劉備大耳賊,有什麼可計較的?」曹操怫然不悅,一屁股坐在案椅上。

程昱搖了搖頭,上前一步:「昔日高祖皇帝保關中,光武帝據河內,皆深根固本,從而以制天下,進足以勝敵退可以堅守,所以高祖和光武帝雖屢有困厄,卻能成就大業。

主公之根基在於兗州,兗州之南有袁術,兗州之北有袁紹,此二人極是狼顧鷹視之輩,手下雄兵數十萬。若是主公攻擊劉備,兗州必然空虛,袁氏二人乘虛寇之,屆時主公數面受敵,以何抵抗?主公這是棄大而就小,去本而求末,以安而易危也!」

曹操長笑一聲,直起身來:「昔時兗州尚有維新帝和呂布等一干賊子,我軍自然不能輕動,但如今兗州也盡在我手中,袁本初也自有王德玉鉗制,難道你等還擔心袁公路那等庸庸碌碌之輩前來攻擊我兗州之地?」

滿寵搖頭嘆息:「主公,並非我等杞人憂天,而是這即將成為事實!」

「事實?什麼事實?」曹操霍然一驚。

劉曄從懷中掏出一紙消息遞給曹操:「這是前方細作剛剛送回來的諜報,袁公路指使孫文台逐劉正禮於揚州,接著揮兵南下,取了會稽、新都、吳會和鄱陽四郡。

袁公路大喜之下,遂於壽春登基稱帝,大封群臣。主公試想,袁公路此前占領兩州之地,早已心懷不軌,但尚能夠抑制自己心中的欲望,顯然其人絕非什麼庸碌之輩,我等皆被袁公路昔日的表面所迷惑了。

主公盡可深思一下,年少時的袁公路以任俠使氣聞名於世,為何如今卻變成了另一番模樣?正所謂:所謀甚大者其心必堅,袁公路一改往日作風,必然圖謀巨大,還請主公務必三思而行!」

程昱頷了頷首:「子揚說的不錯,如今袁公路公然僭位,其野心已經昭然若揭,主公若是此時前往徐州,豈不正中了他的下懷?」

「那依你等之意,我如今又該何為呢?」曹操跌坐在案椅上,將雙手捏的咔咔直響。

程昱和劉曄、滿寵三人相視一笑,齊齊抱拳道:「袁公路僭位稱帝,朝廷必有動作,旨意只怕不日也將到達定陶。主公何妨以大義之名,先寇陳地,兵臨汝南、譙郡,即可破城取其糧草以養三軍,又能順應朝廷的號召?」

「此言大善!」曹操思索片刻,拍案而起,取下牆壁上的衣甲大步走向校場。

……

曹操、劉備、袁紹甚至王黎等人都還在揣測袁術的心思,袁術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袁術並非什麼無能之輩,實際上反而是聰明異常心有七竅,否則,又如何憑藉他的一己之力先於各方諸侯坐擁兩州之地?若不是如今天下形勢急劇變化,他又如何不想再蟄伏一段時間?

但他沒有辦法,他已經被架在了火爐之上。

此時,他就在其中一台「火爐」的旁邊。

火爐,呃不,南華真人看著袁術眼神中格外的落寞:「崑崙,你為何不再等上一等,你的這一步還是走的太急了一些,你要知道你一旦行將踏錯,我抑佛教必然會墜落至萬丈深淵。」

「師尊,請恕弟子無能,弟子也是迫不得已啊!」袁術同樣一臉的無奈,「當年,師兄起事之時,他走了一條前所未有的大道,甚至比當初先秦時的陳勝、吳廣還要徹底的道路。

他與張讓、趙忠等閹宦之輩合謀,舉起黃巾大旗殺官造反,竟然連他家鄉的士族門閥、大戶高第都不曾放過,一股腦兒將他們全部拉下馬來,結果也導致了我太平道在名義上一直孤立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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