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7、矛盾源(2/2)
「說什麼需要二人的私人空間,這結婚之後,不是有許多年輕人都跟父母住在一起嗎?」
幽幽的嘆息一聲,許平也是頗為無奈:「之前你們是不知道,兒媳婦吵著要買房,還要在市中心繁華地段,這江南市的房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這種地段一套房出去,小戶型裝修下來,都得七八百萬,大一點的直接上千萬。」
「我們是拿不出這麼多錢的,索性就把朋友的別墅先接過來住住,讓他們新婚能有私人空間。」
「而且,那地方也夠大,反正我給他們兩個一人配了一輛車,出行也很方便。」
「嗯。」顧晨聞言,將執法記錄儀調整好方位,再次掏出筆錄本問:
「那你知道,你兒子許澤雨,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沒有。」許平搖頭。
「是真沒有還是你不知道?」盧薇薇也問。
這倒是讓許平有些頭疼。
在反覆猶豫了幾秒後,許平還是搖搖腦袋:「不清楚,反正我兒子,平時也不怎麼得罪人吧?」
「想了想,許平又道:「反正結婚前這段時間是沒有,之前有沒有,那我就不清楚了。」
「你兒子是不是之前叫人在江北那邊騷擾過一名年輕男子?」王警官也知道許澤雨跟徐洋之間的矛盾。
因此現在任何線索,王警官都不想放棄,便提了一句。
但是這一說,倒是讓許平尷尬不已。
臉上的表情,也明顯變得複雜起來。
顧晨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問他:「看來你是知道的,那就說說看。」
「害!」幽幽的嘆息一聲,許平義憤填膺道:
「既然你們想知道,我就說吧,反正對找到兇手有利的東西,你們想問什麼儘管問。」
「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們,只要你們能幫我兒子抓到兇手,我也是豁出去了。」
「很好。」見許澤雨的父親如此表態,顧晨也十分欣慰。
現在許澤雨昏迷不醒,要想從許澤雨這邊問出東西,基本上是別想了。
但是作為許澤雨的父親,許平似乎也是知道一些。
這個時候,兒子還躺在ICU病床上,生死未卜。
而調查兇手也陷入困境。
許平感覺,如其如此,還不容將一些情況告知給警方,好讓警方調查有所依據。
「我也是聽一個在江北那邊的建築包工頭朋友說的,那天我們電話聊天,是關於承包工程的。」
「那兄弟告訴我,說我兒子讓他手下人,去為難一個年輕人,並且將具體情況跟我說了一遍。」
「我當時聽完之後,整個人都快被他給氣傻了,所以也是找到我兒子,跟他問明情況。」
「那你兒子怎麼說?」感覺能從許澤雨父親這表,了解一些關於許澤雨身邊的情況,也是很有必要。
因此顧晨也是全神貫注,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許平重重的嘆息一聲,無奈說道:「挺慚愧的,聽說他叫人去教訓的人,叫什麼……什麼徐洋,好像是這個人。」
「然後他告訴我,這是我兒媳婦的前男友,一直糾纏著我兒媳婦,所以,他想替我兒媳婦陸熙雯出頭,讓他知難而退。」
「等等。」盧薇薇聽到這裡,也是一臉遲疑問:「你兒子許澤雨真是這麼說的?」
「對呀,那還有假?」感覺這警方還不相信自己,許平也是據理力爭。
但顧晨卻是搖頭否認:「可是,那個所謂的徐洋,其實我們也已經見過,從他口中說出的這些,似乎壓根和你兒子許澤雨所說情況不太一樣。」
「等等,你說什麼?」聽顧晨這麼一說,許平似乎一臉懵圈,也是客氣的問顧晨:
「警察同志,你是說,你們已經見過那個小子了?」
「見過了。」顧晨現在指向找出事實真相,便也點頭確認著說:
「你兒子許澤雨婚禮當天,那個叫徐洋的年輕人,過來送了一個大紅包,之後就離開了。」
「我們在公園跟他聊天的時候,他把自己在江北那邊,如何被人各種欺負告訴我們。」
「從他口中,我們大概知道,其實他跟陸熙雯並沒有分手,而您兒子才是第三者插足。」
「不可能。」見顧晨如此一說,許平有些拉不下臉面,也是義正言辭道:「我兒媳婦陸熙雯,跟我兒子許澤雨交往的事情,我多少也清楚一些。」
「他們兩個在學校的時候,就關係不錯,畢業之後,很快就成了戀人關係。」
頓了頓,許平又道:「至於你說的那個窮小子,他只是在臆想,其實他們在大學裡面就已經分手。」
「只是這個窮小子,認不清現實,在畢業之後,遭到現實毒打之後,感覺又想挽回感情,所以才對我兒媳婦糾纏不休,這我都是知道的。」
感覺顧晨不提還好,這一提,反倒讓自己有了火氣,許平也是不吐不快道:
「而且我還知道,這個叫……叫徐洋的人,在學校的時候,就經常利用自己身邊朋友多,欺負我們家澤雨。」
「所以我們家澤雨,才一直對他印象不好,哦,在學校里總被他欺負,畢業之後,還不讓我兒子出出氣?」
「許先生,你這都什麼思想啊?這可是犯罪。」感覺這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許澤雨這麼不擇手段的欺負遠在江北的徐洋,而許爸爸卻還贊同這樣的做法。
可見這一家人的三觀,都不知道歪哪去了?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說話態度不好,許平立馬又收回了傲慢,趕緊道歉說:
「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剛才不是想到之前的憋屈嘛,畢竟我兒子許澤雨,經常在學校被他欺負。」
「這做父親的,能忍嗎?肯定不能,所以我剛才說的都是氣壞,你們別當真。」
「而且,我們家澤雨這麼做,被我發現之後,我也曾經教訓過他,讓他少給我惹事,後來這事應該就不了了之了。」
這邊許平話音剛落,顧晨便繼續接話說:「但是你知道嗎?就因為你兒子許澤雨的報復,導致徐洋在江北混不下去。」
「可跟他一起創業,一起掙錢的朋友,那些都是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跟徐洋都情同兄弟,他們也要吃飯啊。」
「許澤雨這麼對他們,你的良心過的去嗎?」
似乎是被顧晨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許平也是默默點頭,主動承認道:「沒錯,是我兒子做的不對。」
「但他也只是我了讓徐洋不要騷擾我兒媳婦,所以才這麼做的,他的出發點,其實是為了保護我兒媳婦陸熙雯,這……」
想到這裡,許平突然猶豫了一下,趕緊抬頭說道:「警察同志,如果是這種情況,那這個徐洋還來過我兒子的婚禮現場,難道說,這件事情,跟他徐洋有關?」
「這個我們會去調查清楚。」感覺也的確需要調查徐洋,所以王警官也是趕緊附和,又道:
「但是,除此之外,你還得好好想想,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遺漏掉的矛盾,這很關鍵。」
「對。」顧晨也是默默點頭,開始提醒著說:「就比如,你兒子許澤雨,跟他老婆陸熙雯之間,有沒有什麼矛盾?」
「這個……」許平撓撓腮幫,感覺這話問的,怎麼像是罵人呢?
兒子跟兒媳婦剛結婚,就有矛盾,這也說不過去呀?
可想到自己對這兩人的情況,也不算很了解,所以許平由於了幾秒,也是淡然說道:
「警察同志,你問的這個問題,我不太了解,畢竟我一直在外頭忙工作,也沒什麼精力關注這倆傢伙,所以,還是讓我老婆來跟你們說吧。」
「也行,那你叫她過來。」顧晨說。
許平默默點頭,隨後掏出手機,開始聯繫起來。
沒過多久,按照許平之前在電話里的交代,許澤雨的母親也推開安全通道大門,來到大家面前。
「您好,怎麼稱呼?」顧晨問。
許媽媽直接回道:「我叫趙淼。」
「好的趙女士,有件情況需要向你核實一下,那就是關於你兒子許澤雨,還有兒媳陸熙雯之間的問題。」顧晨說。
「好……好吧。」剛才在ICU病房哭紅眼的趙淼,此刻也是吸了吸鼻子,問顧晨:「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你兒子跟兒媳婦之間,這段時間有沒有矛盾?」顧晨說。
趙淼猶豫了幾秒,也是默默點頭:「有。」
聞言趙淼說辭,顧晨與盧薇薇和王警官面面相視,感覺跟自己想像的一樣。
顯然,趙淼是知道些什麼的。
於是顧晨趕緊又問:「那他們這幾天,到底都有些什麼矛盾?」
「這個……這個怎麼說呢?」被顧晨一問,趙淼也有些遲疑。
在短暫回想幾秒後,她這才回道:「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這兩口子結婚當天下午,還在酒店房間內大吵一架,感覺真是活見鬼。」
「畢竟結婚的時候還好好的,給親戚朋友敬酒的時候,兩夫妻都挺恩愛的樣子。」
「可一道下午,就開始發生矛盾,這要不是我趕緊進去制止,感覺這兩口子都得打起來。」
「打……打起來?」聽趙淼這麼一說,盧薇薇也是目瞪口呆道:「有這麼嚴重?到底什麼情況?是因為徐洋參加婚禮嗎?」
「徐洋?」趙淼顯然還不清楚徐洋是誰?
但一旁的許平則是咳嗽兩聲,提醒著說:「就是……就是咱兒媳婦的那個前男友。」
「哦哦,是他呀?」反應過來趙淼,這才默默點頭,承認的說:
「沒錯,就是這個徐洋,聽說是我兒子在房間清點紅包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厚厚的紅包,上面寫著『徐洋』的名字。」
「因為,我兒子之前跟這個叫徐洋的人,在學校的時候就鬧過矛盾,兩人屬於不對付的那種。」
「後來吧,也不清楚,反正矛盾一直沒有化解。」沉思了幾秒,趙淼突然抬頭又道:
「哦對了,這個徐洋還經常騷擾我兒媳婦,還威脅她,說如果跟我兒子結婚,還要帶人來砸場子。」
說道這裡,趙淼也是一陣後怕,不由拍了拍胸口,又道:
「就這種小混混,還真是夠煩人的,所以我兒媳婦說,請了她學長過來,聽說還帶了一幫警察來參加婚禮,以防萬一,應該就是你們吧?」
「沒錯。」盧薇薇聞言,也是點頭承認道:「我就去參加過你兒子的婚禮。」
「對吧?」見盧薇薇承認,趙淼也是默默點頭,繼續說道:
「可是,當天好像風平浪靜,那個叫徐洋的人,也並沒有過來搗亂的樣子,所以我兒子還挺高興的。」
「但是後來在賓館房間內,就是在清點紅包的時候,我兒子突然發現了一個厚厚的紅包。」
「好像,紅包裡面包了得有一萬塊現金的樣子。」
「所以我兒子就很遺憾,心說是誰這麼大方?感覺關係肯定不一般。」
深呼一口氣,也是努力平復下自己的心情,趙淼這才沒好氣道:「可誰能想到?誰又能想到?這個紅包竟然是徐洋的。」
「而且,一問才知道,還是我兒媳婦陸熙雯親自收下的,這等於是說,我兒媳婦在婚禮當天,還偷偷跑去跟前男友徐洋見面,這……這我兒子哪裡受得了這個?」
「這感覺,就好比那個徐洋帶著人過來砸場子還要讓我兒子難受。」
「所以,那天下午,你兒子許澤雨,跟你兒媳婦陸熙雯大吵一架對嗎?」盧薇薇問。
「是的。」趙淼默默點頭,也是頗為無奈道:「這誰能想到是這種情況呢?」
「我當時也在場,就大概了解了一下情況,好像是徐洋當時被你們警察控制住了對嗎?」
「沒錯。」見趙淼問起此事,顧晨索性將之前在洗手間碰見徐洋,然後將徐洋帶到安全通道,拒絕他進入婚宴現場。
以及後來陸熙雯來安全通道見他,兩人友好告別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跟趙淼和許平解釋一遍。
聽完之後,許平也是心情複雜道:「原來這個徐洋沒有過來鬧事啊?他倒是像個爺們。」
「可就是因為他,導致我兒子跟兒媳婦在那天下午大吵一架。」趙淼也是不吐不快道:「就因為這,我兒子肺都快氣炸了。」
「要不是我過來安慰,估計兩人……兩人……」
想到這裡,趙淼也說不下去了,只能嘆息一聲,化解尷尬。
顧晨將這一切記錄完整後,也是若有所思道:「所以,這就是他們兩個的矛盾來源?那這之後的第二天,他們兩個情況如何?你有知道嗎?」
「呃……」趙淼撓撓腮幫,也是努力回想,這才回道:
「反正婚禮當天,兩人好像鬧得不太愉快,但是在我的勸說下,好像兩人也就沒再討論。」
「而且第二天一早,我也打過電話,問了問兩人的情況,我兒子反正回答就是冷冰冰,倒是我兒媳婦對我說話客客氣氣。」
「好像生氣的,一直都是我兒子,但我兒媳婦都不跟他計較。」
「這我想了想,也對,畢竟過日子嘛,總不可能結婚當天就吵架,第二天還吵吧?」
頓了頓,趙淼也是一臉無奈道:「所以,我就勸了勸他們,讓他們不要去計較這些,反正徐洋已經走了。」
說道這裡,趙淼似乎也發現什麼,於是扭頭問顧晨:「不對呀,警察同志,你問我說,這些天,都有誰跟我兒子有矛盾,這我也沒發現誰呀?難道是……徐洋?他沒有離開江南市嗎?」
顧晨搖搖腦袋:「可能沒有,畢竟,他當年也屬於走失兒童,所以這些年,一直生活在養父母家。」
「但是很幸運,他在江南市,遇到了之前一直在江北做早餐生意的老闆娘,竟然發現,兩個人是失散多年的母子關係。」
「所以這些天,我估計徐洋應該還在江南市陪家人。」
「原來是這樣?」聽聞徐洋的悲慘遭遇,同樣作為母親的趙淼,頓時也動了惻隱之心。
但是片刻之後,趙淼又道:「可是,除此之外,我兒子這段時間,好像沒有得罪過誰。」
「如果說,徐洋這次過來,是來跟我兒子兒媳和解的話,那我歡迎,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想害我兒子。」
「還會有誰?肯定就是那個徐洋。」這邊趙淼都已經不再計較徐洋的事情。
但是另一邊,許平卻不幹了,直截了當的呵斥道:「我看這個徐洋,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初信誓旦旦的威脅我兒媳婦,說我兒媳婦但凡敢跟我兒子結婚,他就帶人過來砸場子,可見這小子有多囂張?」
「可婚禮當天,他卻沒這麼幹?還送上一萬塊的紅包,我就感覺這傢伙肯定沒按什麼好心,他肯定是想挑撥我兒子跟兒媳之間的關係。」
「還有,他會善罷甘休嗎?我認為不會,從我在江北那邊,那些包工頭朋友那裡得知,這個傢伙,跟我兒子安排過去的人,似乎經常大打出手,更是三天兩頭進警局。」
「而且我聽說,這個徐洋是個狠角色,表面上做生意,但背地裡,好像還做著一些非法勾當。」
「我說許先生,沒有證據,就不要在這裡胡亂污衊別人。」感覺這個許平還是對徐洋抱有成見,因此盧薇薇才看不慣,也提醒兩句。
但許平不聽,也是據理力爭道:「這不是我說的,是我在江北干工程的朋友說的。」
「畢竟,我兒子許澤雨,安排過去教訓徐洋的人,都是從他們幾個工地上,抽調過去的。」
「有些是我們這邊帶過去干工程的人,也有一些是他們那邊的本地人。」
「那邊本地人,對徐洋的情況更了解一些,他們告訴我,這個徐洋不簡單,是個狠人,而且這傢伙還在干一些非法勾當,還讓我少讓兒子去招惹這種地痞無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