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異世界料理道 > 第五卷 第三章 第六、七天~背德使者~

第五卷 第三章 第六、七天~背德使者~(1/2)

目錄

1

我們的生意進展順利。

今天是開張第六天,大批南方和東方客人依然在開店前就聚集在我們的攤位前方,併購買了大量料理。我今天準備了一百五十份餐點,成果究竟會有多豐碩呢?我從早上就滿心期待。

「嗯……總覺得昨天早上的人潮比較多呢。」

一大早的尖峰時段結束後,菈菈·盧發表意見。

「是啊。看到我們昨天下午還有營業,有些客人就不勉強在早上來排隊了……我們現在仍處於摸索的階段,等今天結束後才能得出結論。」

「是喔?假如料理沒有全部賣出去,該怎麼辦?」

「我會跟盧家聚落的人交涉,試著用這些料理換生肉或波糖。畢竟我們不能浪費那麼多食材。」

我們交談的時候,仍有少量東方和南方客人來店消費。

今天也有一群西方人在一旁觀望,數量不亞於昨天。我回想起開張第一天,這條道路的冷清模樣,現在可以稱得上熱鬧非凡了。

「好,目前暫時沒什麼客人,我們先分批休息,吃點輕食吧。菈菈·盧,等一下要麻煩你負責『奇霸獸堡』喔。」

「嗯,人家知道了……你今天要讓我們吃什麼料理?」

「我準備了『咩姆燒肉』的肉,打算淋上塔拉帕醬一起吃。這是提供給員工的特別餐喔。」

「欸!」

菈菈·盧瞪大藍色眼睛。

看到她大驚失色的模樣,我有些訝異。

「怎麼了?醃過的肉跟塔拉帕醬很搭喔?畢竟兩道料理使用的食材幾乎相同。」

「不、不是啦。人家今天還在想,要是有這種吃法就好了。沒想到你的想法跟我一模一樣。嚇我一跳。」

「原來如此。我就覺得你會喜歡。」

當我這麼說後,菈菈·盧再次訝異地問:「為什麼?」

「因為……你不喜歡口感柔軟的漢堡排,也曾說自己喜歡塔拉帕醬。我認為這個組合很符合你的理想。」

「……你怎麼記得那麼仔細啊?這是人家十幾天前告訴你的吧?」

「欸?因為森邊的人幾乎不會給出具體的感想,因此你說的話讓我印象深刻。」

聽見我的回答,菈菈·盧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後,輕聲道謝。

我笑著說:「不客氣。」

「那麼,誰先休息呢?菈菈·盧,你現在吃得下嗎?」

「嗯,人家隨時都可以吃……愛·法要一起吃嗎?」

愛·法確實說到做到,陪我來到驛站城市,她幫忙搬完行李後,一直待在攤位後方的雜木林樹蔭處休養身體。

她用毛皮披風遮住左手臂,立起單膝,盤腿坐著。她倚靠著樹幹,右手臂抱著大刀。她的所在位置離攤位有一段距離,我不知道她是否睡著了。

「我有準備她的份。得先確認她醒了沒有。」

「啊,人家去問她。」

菈菈·盧拋下這句話後,迅速走向愛·法。

愛·法似乎醒著,她們交談幾句後,菈菈·盧馬上走了回來。

「她吃得下。我們和愛·法先吃吧。」

「嗯,可以啊。」

這麼說起來,看到菈菈·盧的舉動,我猜她想跟愛·法好好培養感情。

(儘管愛·法囑咐我不可以依賴盧家,但我們不需要曲解他人的好意吧。)

於是,我拜託希拉·盧看顧『奇霸獸堡』的攤位、薇娜·盧看顧『咩姆燒肉』的攤位。我們拿著輕食員工餐,快步走向愛·法的身旁。

「久等了。這是煎波糖包奇霸獸肉佐塔拉帕醬。」

「嗯。」

愛·法落落大方地點了點頭。

她從早上開始就忙個不停,但患部似乎已經不會疼痛,體溫也沒有升高,臉上維持著一貫的嚴肅表情。

我和菈菈·盧分別在愛·法的左右兩側坐了下來。

「你的身體狀況看起來不錯嘛。我們今天提了很多東西,多虧有你幫忙。」

「在我的傷勢痊癒之前,每天早上都可以幫忙。可是,等我可以進入森林之後,你就要靠自己想辦法了。」

「也沒什麼好想的,我只能靠臂力和體力解決了。」

當我們交談之際,大家都快要把迷你尺寸的輕食吃完了。

我刻意保持沉默後,菈菈·盧仿佛在瞄準這一刻,開口說道:

「愛·法……人家想跟你道謝。」

「……道謝?」

「嗯,信·盧把『獻祭獵法』的事情告訴我了。多虧你好好跟他談過這件事,信·盧才沒有做出危險的舉動。謝謝你。」

菈菈·盧包裹著頭紗的紅色頭顱朝愛·法行了一禮。

愛·法訝異地歪著頭。

「我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罷了。狩獵的時候,有大量親族待在他的身邊吧?在這種狀況下,使用引誘奇霸獸果實太愚蠢了。更何況他還打算使用『獻祭獵法』,這會讓周圍的人陷入險境。」

「嗯,信·盧很沮喪喔。他認為自己只顧慮到榮耀。」

「……他只是不想依賴親族罷了。這樣的心情並不可恥。」

「是呀,人家也這麼認為。」

愛·法的聲音和表情都很冷漠,但菈菈·盧聽了卻滿足地點頭稱是。

「那麼,我們回去吧。薇娜姐八成已經開始坐立難安了。」

「說得也是。」

我和菈菈·盧站了起來。

「明日太。」

愛·法開口呼喚我。

「雖然你才剛開始工作——但我已經充分感受到你的盡責了。」

她微微揚起嘴角。

「我只是要告訴你這件事。回去工作吧。」

「是,我知道了。」

我感受到莫大的鼓舞,走向攤位。

在短短的路途之中,菈菈·盧立刻對我低語:

「人家好吃驚喔。愛·法竟然在笑耶。」

「欸?啊,嗯。」

愛·法最近常常笑,我覺得她剛剛的笑容已經很內斂了。但菈菈·盧仍為此吃了一驚。看來愛·法在外人面前真的只會擺出一副撲克臉。

接下來,當薇娜·盧和希拉·盧休息完畢後,我讓兩位新進員工交換職務。我和希拉·盧負責製作『咩姆燒肉』,盧家本家的姐妹負責『奇霸獸堡』。

我本來不急著讓兩位新進員工進行研修,但她們學習的速度超乎我的想像。

「兩位的能力相當優秀。我們曾經一起為盧堤姆家的婚宴準備過餐點,看來你們活用了當時的經驗。」

「謝謝你的稱讚,我感到很榮幸。」

希拉·盧面露沉著的微笑。

原來她這麼愛笑啊。當我發現這一點時,希拉·盧正緊盯著試吃用的木盤。

「明日太,這道料理口味很重,有辦法調整得清淡一些嗎?」

「當然可以。森邊居民應該會認為這道料理的味道太濃郁吧?只要縮短醃肉的時間,口味就會變得清淡一些。我在家裡製作『咩姆燒肉』時,會用這種方法來調整鹹度。」

希拉·盧的眼眸中突然散發出哀傷的光芒,望向我。

「不好意思……我想讓家人品嘗看看這道料理……你下次可以把醃漬時間、醃料的製作方式告訴我嗎……?」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了。希拉·盧,你們家總共有六個人吧?」

我在腦中大略計算了一下。

「呃……關於水果酒的份量,大概稍微少於土瓶的四分之一。還需要四分之一顆切碎的亞力果。咩姆取一根手指長的量就夠了。我現在醃肉的時間大約跟收干波糖的時間差不多,請你以此為基準,縮短醃肉時間……你也可以把肉切厚一點。對森邊居民來說,肉不用切得這麼薄。這麼一來,醃料的味道也會變淡。」

「好的,謝謝你。」

看著希拉·盧面露欣喜的微笑,我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你不需要堅守這樣的調味方式,畢竟這是基於我的

個人喜好。如果你希望味道甜一點,可以減少咩姆的用量。如果希望味道溫醇一點,可以多加點亞力果……你也可以混入其他切碎的食材。請你自行摸索出符合喜好的口味。」

希拉·盧本來有些錯愕,接著,她燦笑如花。

「謝謝你。自從認識你之後,我的心中總是洋溢著幸福。每次看到家人津津有味地吃著我烹煮的料理,都使我欣喜不已。」

「聽到你這麼說,我也很高興。」

當我們交談時,一對稀奇的組合走了過來。

卡謬爾·佑旭的弟子雷托和塔拉出現在我們面前。

「明日太哥哥,我要兩個!」

「我也要買兩個。」

「好的,謝謝兩位……今天你的師父沒有來嗎?」

「卡謬爾又忙到早上了,正在旅社休息。他不願意連續兩天錯過你煮的餐點,所以吩咐我跑腿。」

雷托少年笑容可掬地說道。

塔拉也笑容滿面。

由於他們站在一起,使得兩人之間的差異更為明顯。塔拉的笑容中充滿著由衷的喜悅。雷托少年的笑容卻成熟穩重。

雷托是那位可疑男人的弟子,我或許對他產生了先入為主的觀念。但是,我感覺他並不是一位普通的純真男孩。

「來,久等了。」

「謝謝你……不好意思,那一位是法家家主嗎?她今天跟你一起進城啊?」

不愧是雷托,眼睛真利。我堆起職業笑容。

「是啊。她今天幫我搬運行李過來。這幾天獵捕奇霸獸的工作十分辛勞,因此她暫時離開森林,休息幾天。」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雷托少年依然面露沉著笑容。

卡謬爾·佑旭這兩天完全不見蹤影。他究竟在忙些什麼呢?我不打算從這位少年嘴裡探出口風。

兩位年幼的客人離去後,店裡也忙碌了起來。

太陽即將爬升至天頂。路上的人潮明顯開始增加。

儘管一開始的銷售量不如昨天,我們也賣出了總共六十三份餐點。跟其他店鋪相比,這樣的業績異常優秀。前天,我們在正午售完了七十份餐點。相較之下,銷售的速度沒有太大的變化。

生意一帆風順。

看來我不用為了準備一百五十份餐點而懊悔了。

「菈菈·盧,不好意思。你現在可以幫我跑腿嗎?幫我買兩顆塔拉帕和堤諾葉,以及二十顆亞力果。」

「好~」

菈菈·盧握著銅幣,跑了出去。

此時,我感覺有人站在我的背後。

「嗯?愛·法,怎麼了嗎?」

不知不覺間,愛·法佇立在我們的身後。

希拉·盧也驚訝地轉頭望向愛·法。

愛·法眯著眼,眺望北方。

「……是森邊居民。」

我突然緊張了起來,與愛·法望著相同的方向。

既然對方是從北方走來,代表他們有可能是孫家人。

不出我所料——其中一個人是滿頭灰發的泰伊·孫。

走在他身旁的人卻不是那位人肉氣球——米達·孫。而是一位戴著頭紗和披肩的纖瘦女性。

兩人莫名地散發出一抹不祥的氣息,走到攤車前。此時剛好沒有任何客人。

「哼……我本來還難以置信呢,真的有森邊居民跑來驛站城市做生意啊。」

女人尖銳的嗓音傳入我的耳際。

不僅如此——這女人究竟是何方人物?光是與她面對面,我的背部就竄過一陣寒意。

她是一位美人。

五官端正,身材比例足以與薇娜·盧匹敵。

女人的褐色長髮仔細地編成好幾條細細的辮子,從頭紗中滑落而出。

她微微帶著黑色的眼眸閃爍著強而有力的光芒。

那是一道殘酷的光芒,宛如毒蛇般冷血無情。

掛在她臉上的微笑也帶著一抹惡毒。

「我確實曾經耳聞法家住著一個奇怪的外國人。但我沒想過連法家家主都親自進城了。你就是森邊唯一的女獵人——法家的家主愛·法吧?」

我恍然大悟。

我的背上會感受到一陣寒意,並不是因為女人冷酷的外貌,也不是她刺耳的聲音,而是我嗅到的氣味。

水果酒和咩姆的芳香籠罩著攤位四周,一抹不吉利的惡臭卻從香氣的另一端傳了過來。

這抹帶著腥臭的鐵鏽味——明顯是腐敗的血腥味。

「……你是哪位?」

愛·法低聲問道。

散發出不祥惡臭的女人吊起嘴角,微微一笑。

「我是孫家本家長女,雅米兒·孫。法家的女獵人,我弟弟狄咖和杜多上次受到你的照顧了。」

2

孫家本家的長女,雅米兒·孫。

散發出不祥血腥味的女人面露毒蛇般的微笑,瞪著我、愛·法和希拉·盧。

雅米兒·孫的視線讓希拉·盧感到畏懼,向後退了一步。接著,站在隔壁攤位的薇娜·盧開口呼喚希拉·盧。

「希拉·盧,不好意思,我們可以交換一下位置嗎……?」

希拉·盧凝望著雅米兒·孫,緩緩走向隔壁攤位。

薇娜·盧將攪拌塔拉帕醬汁的木鏟遞給希拉·盧之後,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我們。

「好久不見了……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呀。盧家本家的長女,薇娜·盧。」

雅米兒·孫勾起冷笑。

薇娜·盧昏昏欲睡似地眯著眼睛,我們上次與米達·孫對峙時,她也曾這麼做。

「哼,盧家果然有跟這件事情扯上關係。盧堤姆家舉辦婚宴時,我聽說這位法家的外國人前去掌管爐灶。盧家的親族和法家的關係真密切呢。」

「是呀……我們的關係相當親密唷……?……所以,你為什麼會過來這裡……?」

「呵呵,我只是來幫家主轉達訊息罷了。」

雅米兒·孫望向我。她的視線宛如一條冷冰冰的蛇。

「法家的外國人,可以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嗎?」

「……我是明日太。」

我並不畏懼。

只覺得噁心。

這個女人比米達·孫和泰伊·孫更讓人不寒而慄。

為什麼她的身上會散發出濃郁的血腥味呢?就連我肢解奇霸獸之後,身上也不會沾染到如此濃烈的氣味。

假如這裡是奇霸獸的屠宰室,我並不會感到心驚膽顫。但這個女人只是站在我們的面前,就散發出如此清晰的血腥味,使我沒有辦法信任她,心中充滿厭惡。

「法家的明日太啊……明日太,孫家現在相當苦惱喔。」

「……這樣啊。」

「米達一直哭鬧呢……自從他上次來驛站城市品嘗你的料理之後,就不斷吵著想再吃一次。」

米達·孫啊。

所以——她希望我怎麼做?

「因此,孫家本家的家主茲羅·孫要我轉告你一件事……法家的明日太,你可以幫孫家掌管爐灶一晚嗎?」

此時,響起有人踩在砂礫上的聲音。

愛·法向前踏出半步。

果不其然,她的眼眸中噴發出藍色火焰。

「你是孫家本家的長女雅米兒·孫啊?」

「是呀,法家的家主,愛·法。」

「雖然明日太是外國人,他依然是法家的家人。假如你有事要找法家人,必須先知會我這個家主吧。」

「哎呀,是嗎?那麼,你願意——」

「我拒絕。」

愛·法無情地打斷雅米兒·孫。

雅米兒·孫發出尖銳的笑聲。

「……你拒絕呀?」

「我拒絕。」

「那就傷腦筋了……我本來以為過了一晚,米達·孫就會安靜下來。沒想到過了兩

天,他不但沒有恢復平靜,反而還變本加厲,哭得更厲害了喔?狄咖和杜多怒火中燒地打他踹他都沒有用。不僅如此,他的食量變得更大了。我們都拿他沒辦法呢。」

「那是孫家的問題,與法家無關。」

愛·法怒不可遏,她已經流露出了狩獵時的眼神。

雅米兒·孫依然面露冷笑,泰伊·孫則像個影子一般,站在一旁。

插圖p181

「為什麼呢?盧堤姆家舉辦婚宴時,他可以掌管爐灶,現在卻不能掌管孫家的爐灶。我搞不懂耶。」

「搞不懂?你可以捫心自問,想想孫家至今對法家做過什麼事。」

「你是指狄咖潛入法家的事情嗎?還是杜多在驛站城市和盧堤姆家婚宴時,對你們拔刀相向一事?……只要我為那兩個沒出息的弟弟道歉,你們就願意掌管孫家的爐灶嗎?」

「我不需要形式上的道歉。倘若你有意謝罪,就交出一隻手臂來。」

愛·法的音量不大,聲音中卻蘊藏著深深的憤怒。聽到孫家荒唐地要求我掌管爐灶,愛·法大發雷霆。

「你們要是想吃明日太煮的菜,就遵從驛站城市的法律支付銅幣。孫家人只能靠這種方式品嘗他的料理。」

「銅幣呀……為了滿足米達·孫的口腹之慾,我們究竟要花掉多少銅幣呢……」

此時,雅米兒·孫的黑色眼眸閃爍起可疑的光芒。

現在的她簡直就像一條發現獵物的毒蛇。

「明日太,你掌管盧堤姆家的爐灶時,他們有支付你適當的報酬吧?」

「欸?……怎麼了嗎?」

「說得也是。盧家有上百名親族。再說,幫盧堤姆家繼承人的婚宴掌管爐灶,是一項重大的任務。法家不是盧家的親族,他們一定會支付報酬給你吧。」

她的話語中似乎暗藏危機。

看來雅米兒·孫這個女人跟她的弟弟不一樣,不會因為一時衝動而使用暴力。她反而會用狡猾奸詐的計劃陷害目標。

「對方支付了多少報酬呢?十頭奇霸獸的獸角和牙齒?二十頭?還是三十頭左右?」

「……我不需要回答你。」

「這樣啊。無所謂啦……那麼,孫家願意支付你四十頭奇霸獸的獸角和牙齒,當作報酬。」

我訝異地僵住不動。

四十頭奇霸獸的獸角和牙齒——等於是四百八十枚紅銅幣。就算孫家獨占著傑諾斯發放的獎金,他們能將這一筆巨款浪費在這種兒戲上嗎?

愛·法和薇娜·盧分別站在我的左右兩側,我觀察了一下她們的表情。

愛·法的雙眸中依然燃燒著熊熊烈火,薇娜·盧愛睏似地眯著眼,眼皮下的淡色雙眸閃爍著狐疑的光芒。

「只……只不過是掌管一晚的爐灶,你們願意支付那麼多錢啊?既然如此,你們可以用這筆錢來購買我們販賣的料理啊?」

「我們沒辦法花那麼多錢買小吃。我們想委託你負責一項大工程,規模與盧堤姆家的婚宴不相上下。」

我聽到有人訝異地倒抽一口氣,就站立的位置來看,大概是薇娜·盧發出的聲音。

我的視線緊盯著女魔頭的詭異笑容,無法移開。

「藍月的第十天,我們要召開一年一度的家主會議。所有氏族的家主會伴隨一位男丁出席。當晚大約會聚集八十位森邊民眾。我可以支付你四十頭奇霸獸的獸角和牙齒當作報酬。明日太,你願意在那一晚掌管爐灶嗎?」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還想說你們怎麼那麼慷慨呢,你打算讓每位家主支付一頭奇霸獸的報酬啊……?」

「是啊,明日太製作的料理價值不菲吧?驛站城市的人民都對奇霸獸避而遠之,他卻有辦法在此擺攤販賣奇霸獸。看來他的廚藝相當高明……明日太,你怎麼——」

「我拒絕。」

愛·法再次打斷了對方說的話。

「這跟你們打算支付多少銅幣無關。我們沒有道義接下這份工作。」

「哎呀……你們打算獨占財富和秘密呀?」

雅米兒·孫再次吊起嘴角。

「昨天有上百位驛站城市的居民購買了明日太的料理吧?大家都認為奇霸獸肉堅韌腥臭,難以下咽。明日太卻能讓奇霸獸成為珍饈美味,簡直就跟奇蹟沒有兩樣……法家和盧家打算獨享讓奇霸獸變美味的秘密,獨占財富吧?」

我悄悄地咽了口口水。

這個女人果然藏著某種王牌。她只是一介外人,怎麼可能知道我們昨天的營業額。

「這並不構成犯罪吧?我們問心無愧。假如你想知道真相,可以低頭請求我們全盤托出。不需要拐彎抹角地要明日太掌管爐灶。」

「法家的愛·法,我們這麼做的本意是為了米達·孫。我對於你們的秘密和財富毫無興趣唷。」

雅米兒·孫用細舌舔著嘴唇。

「四十頭奇霸獸的獸角和牙齒,這樣的報酬可以滿足各位吧?孫家家主希望你們幫家主會議掌管爐灶之餘,也為米達·孫準備食物……假如你們不答應,我只能放棄一切希望了。」

「……放棄一切希望?」

我詢問對方。

雅米兒·孫的聲音和表情讓我感到一抹不祥的預兆。

「是呀……米達·孫確實是我可愛的弟弟,但我的能力不足,無法守護他。所以,我只能將他的命運託付給上天了。」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繼續這樣下去,狄咖和杜多可能會活活打死他。不如由我來解開他的鎖鏈。」

「……鎖鏈?」

「是呀,我會解開他的鎖鏈,讓他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最後他說不定會慘遭驛站城市的衛兵用槍刺殺。但是,與其讓我的家人打死他,這樣痛快多了。」

她是說真的嗎?

我認為她十之八九是在虛張聲勢。她在威脅我們,要是不聽她的話,就會煽動米達·孫展開襲擊。

怎麼可能會有人用鎖鏈綁住自己的家人?她八成在騙人。我不會、也不願意相信這種謊言。

到頭來,她一定是在嚇唬我。

儘管我不願相信——

這件事仍有一、二成的機會是真實的。這個女人散發的危險氣息讓我產生這種想法。

「……不關我們的事。」

愛·法的聲音依然堅定不移。

「倘若孫家么弟企圖傷害我的家人,不用輪到衛兵出馬,我會按照森邊的規矩,將他砍殺致死。」

「哼,你真固執。」

雅米兒·孫揚起妖艷的笑容,絲毫不見怯色。

「算了,這只是我一時心血來潮的想法。我會回家與家主討論一下。明天的這個時候,我還會過來一趟。到時候再給我答覆吧。」

「不管是今天或明天,答案都不會改變。要是你有任何不滿,你們也可以為所欲為。」

「愛·法,我清楚你的心意了。你跟明日太、盧家和盧堤姆家好好談談吧……明天見囉。」

雅米兒·孫朝站在一旁的泰伊·孫揚了揚下巴。

到頭來,泰伊·孫始終保持沉默,他用缺乏感情的眼神對我們致意後,隨著女主人一同離去。

兩人只留下了宛如惡夢一般的靜默。

「……我必須跟東達父親討論一下了……」

薇娜·盧終於打破寧靜,無奈地低語:

「那個女人究竟有什麼企圖呀……我看她只是想藉機小題大作,引發混亂吧……」

「誰知道呢。我覺得這是一場騙局。」

我不認為雅米兒·孫剛剛的提議是臨時想出來的點子。她對我們的情報掌握得巨細靡遺。就連前天來訪的米達·孫和泰伊·孫不可能獲得的情報,她也一清二楚。

看到米達·孫鍾情於我的料理,雅米兒·孫打算利用他執行某種陰謀。

「……明日太,你在思索什麼?」

愛·法用低沉的聲音呼喚我。

我轉過頭後,愛·法的眼中燃著激動的餘燼,面無表情地望著我。

「不需要煩惱。你現在只

要專心處理自己的工作,孫家人的玩笑話聽聽就算了。」

「是啊,可是……」

「沒有討論的餘地。我絕對不允許你掌管孫家的爐灶。」

愛·法怒氣騰騰地拋下這些話,走回樹蔭下。

仔細一看,希拉·盧和菈菈·盧站在販賣『奇霸獸堡』的櫃檯,憂心忡忡地凝望著我們。我對她們點了點頭,示意「我們沒事」後,望向身旁的薇娜·盧。

「薇娜·盧,剛剛那股臭味是什麼啊?」

「……臭味?有臭味嗎……?」

「欸?你剛剛沒有聞到一股惡臭嗎?」

薇娜·盧緩緩地搖了搖頭。

「咩姆的味道太濃了,我什麼都沒有聞到……」

這樣啊。

我的嗅覺比一般人敏銳,說不定只有我察覺到那一抹淡淡的血腥味。就算如此,我依然不信任那個女人。

我本來想再多問一些關於孫家和雅米兒·孫的事情,但一位加喀爾客人突然冒了出來。

「喂,你們沒事吧?剛剛的氛圍似乎一觸即發耶?」

「啊,不好意思。不是什麼大事。」

「是嗎?看起來不像小事……喂,你們千萬別胡亂引發騷動,會被衛兵趕出城喔?你們是我每天唯一的期待,要是吃不到你們的料理,我該怎麼辦啊。」

「聽到你這番話,我感到相當榮幸……你要買一個嗎?」

「嗯?不,我要三個。喂,已經不要緊啦!」

此時,兩位年屆壯年的加喀爾人也跑了過來。

他們大概在等待雅米兒·孫離去。其他加喀爾客人和西姆客人也走向『奇霸獸堡』的攤位。

(看到森邊居民散發出險惡的氛圍,他們也不敢靠近吧。)

我們正面臨著關鍵時刻。

孫家終於直接干涉我們的生意了。

就算剛剛雅米兒·孫讓人作惡的話全是虛張聲勢,如果米達·孫真的跑來攤位白吃白喝,一定會引發大混亂。要是事情鬧大,我真的會被逐出驛站城市。

光是想像自己掌管著孫家的爐灶,我就寒毛直豎。但也不能一味拒絕對方。我們的生意好不容易步上軌道,要是不好好思索對策,這個攤位可能會毀於一旦。

(現在這個狀況下,我不能仰賴卡謬爾·佑旭……只能找東達·盧和卡斯蘭·盧堤姆商量了。)

而且,必須設法讓愛·法同意這件事。

說不定這才是最大的難關。我輕輕嘆了口氣。

當我嘆氣的時候——才發現某種劇烈的情感在我的下腹部打轉。

感受到自己情緒的劇烈起伏,我忍不住吃了一驚。

饒不了他們……感覺有人在腦海中喃喃自語。

我的身體中不可能潛藏著其他人格,這一定是我自己的聲音。

他們是誰?我詢問自己。

我饒不了那群干擾我的傢伙——另一個我答道。

我是這麼衝動的人嗎?

孫家人又不是現在才開始為非作歹,我為什麼這麼激動呢?

(這簡直就像是……那些傢伙會耍的手段!)

那些傢伙?

那些傢伙指的是……

該不會是那群使用殘忍手段妨礙老爹做生意的人吧?

因為老爹不聽從他們的指示,他們開車撞老爹,甚至還到店裡縱火——我是不是無意識地把孫家人和那群殘暴的傢伙重疊在一起了?

(先冷靜下來吧。這幾個下流的傢伙確實會為了自身利益,企圖破壞他人做生意……但我現在身處的狀況並不相同吧!)

我用力地吸了一口氣,壓抑住不斷攀升的激動情緒。

(我不會讓孫家為所欲為……可是,人在火冒三丈的時候,連本來能打贏的仗也會打輸。我必須先鎮定下來。)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薇娜·盧目瞪口呆地望著我。

「怎麼了嗎?」

我詢問後,薇娜·盧搖了搖頭。

「明日太……原來你也會露出這種惡狠狠的眼神……你剛剛的眼神簡直跟東達父親和愛·法一模一樣……」

「欸?這可不行!生意人必須和顏悅色!」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雙頰。

臉頰傳來熱辣辣的痛楚。

「……我們專心工作吧。請你跟希拉·盧交換位置,並麻煩你指導菈菈·盧製作『奇霸獸堡』。」

「嗯……」

薇娜·盧依依不捨地轉身離開。

先集中精神做生意,之後再來煩惱這些事吧。

當我回過神來時,已經接近正午時分,料理尚未售完。

我只能將煩悶的種子收進心中,全力以赴面對工作。

3

後來,我們沒有遇到其他災禍,順利結束了今天的工作。

今天也有少數西方客人前來光顧,我們努力經營到最後一刻,賣出一百四十一份料理。

今天是開張第六天,我終於摸清楚來客數的極限。不知道這個數字未來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但我們正用超乎想像的速度,朝著目標前進。

有朝一日,我希望森邊居民能用奇霸獸的肉換取銅幣。我想讓森邊居民過著豐足的生活。為了達成目標,我們才會莽撞地挑戰開店。

我——不希望受到任何人阻礙。

因此,我們動身拜訪盧家聚落。

「沒想到孫家會提出如此愚蠢的要求……」

東達·盧單手握著水果酒瓶,不悅地擠出這一句話。

在盧家用過晚餐後,我們留在點亮獸脂蠟燭的大房間之中。與會者有盧家本家四位男性、米雅·雷媽媽和薇娜·盧,以及我和愛·法。卡斯蘭·盧堤姆也從聚落趕來參加。

「他們希望明日太在家主會議時掌管爐灶啊。可惜這是孫家舉辦的活動,否則倒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真正棘手的是,我們摸不透對方提出這個要求的目的。」

睽違十天不見的卡斯蘭·盧堤姆靜靜低喃。

丹·盧堤姆對我們在驛站城市開店一事本來就漠不關心,他把這方面的事宜全權交由沉著穩重的繼承者處理。

「不好意思,可以先告訴我什麼是家主會議嗎?聽說是一年一度的盛大集會。」

「是的。我們每年都會舉辦一次家主會議。屆時,所有家主都會聚集在孫家聚落,確認彼此的生活。森邊聚落面積寬廣,大家必須藉此得知彼此的狀況。」

藍月十日將召開家主會議——距今只剩下八天。今天早上,愛·法會刻意提到「藍月」,或許就是想起了這個活動。

「家主會議固定在下午舉行,晚上會舉辦一個小小的餐會。大家在孫家聚落住一晚後,天亮才各自踏上歸途……孫家希望你幫晚上的餐會掌管爐灶。」

「嗯~我真是搞不懂。米達·孫一事八成只是藉口,他們一定還有其他企圖……孫家究竟為什麼會想找我過去呢?」

「我們不得而知。明日太,你心中有譜嗎?」

卡斯蘭·盧堤姆沉穩地望著我後,我點了點頭。

「雅米兒·孫掌握了我的攤位營收狀況。我猜她是從錢莊獲得了相關情報。」

「錢莊?」

「是的。盧家和盧堤姆家就不用說了,驛站城市的居民應該也沒有與孫家來往。可是,錢莊老闆是受到領主的指示而在驛站城市開業。他們有可能將情報告訴了孫家。」

我每天都去換銅幣,錢莊的老闆一定掌握了我們店鋪的營業額。孫家是族長家族,與傑諾斯的領主關係匪淺,孫家可能是透過錢莊摸索出了我的生意狀況。

「孫家已經知道我的生意可以帶來多少財富。我認為這是他們邀請我的主要因素——各位覺得呢?」

「確實有可能……不,這是最合理的解釋。孫家家主,同時也是森邊族長的茲羅·孫,他的目標一定是明日太能夠賺到的財富。」

卡斯蘭·盧堤姆開口後,路多·盧大聲嚷嚷:

「他還真是無聊!算了,這確實是孫家人會有的想法。他們想在銅幣堆中過活嘛。」

「是呀。我本來認為,等大家可以使用奇霸獸肉換取銅幣後,必須想些計策以防孫家獨占財富。看來在這之前,光是明日太靠擺攤賺取的利益,就足以讓茲羅·孫利慾薰心了。」

「可是,為什麼會想讓我掌管爐灶呢?他想偷走我料理奇霸獸的技術嗎?」

我本來就無意隱藏自己的烹調方式。

卡斯蘭·盧堤姆緩緩搖了搖頭。

「孫家家主已經墮落到極致了,他不會考慮這種迂迴的方式。茲羅·孫的目標就是你……他說不定打算邀你進家門,設法讓你入贅,成為孫家的贅婿。」

「贅婿……雅米兒·孫的丈夫嗎?」

光是想像就讓我背部發寒。

算了,就算對象不是那個毛骨悚然的女人,我也不打算入贅到其他人家。

「可是,他們會為了這種理由,讓我這個外國人成為贅婿嗎?未免太武斷了吧?」

「招贅只是一個例子。但是茲羅·孫確實想得到你,他就是這種男人。」

「真是無趣……」

這次換東達·盧喃喃自語:

「真是無趣,我連呵欠都打不出來了。族長家族怎麼可能會讓這個蒼白的外國人入贅進家門。」

他的語氣沉穩,眼眸中卻燃起激動的火焰。

一旦與孫家扯上關係,東達·盧就變得比平時更衝動。

「所以……小鬼,你打算怎麼做?」

「別、別開玩笑了,我不可能入贅孫家。光是要我為孫家掌管爐灶,就已經百般不願了……然而,如果米達·孫進城大吵大鬧,我有可能會遭衛兵逐出驛站城市。」

「為什麼?犯罪的人是米達·孫,不是你。」

「你說得沒錯。但是,當店裡的料理供給不足時,西姆人和加喀爾人起了糾紛。那個時候,衛兵差點要把我趕出驛站城市。維護城裡治安的衛兵和管理攤販區域的米拉諾·馬斯應該把我視為眼中釘吧。」

「……這是他們依據城裡的法律而做出的判斷嗎?」

「不是,大概是看衛兵和米拉諾·馬斯的心情而定。」

「喔~沒想到城裡人這麼隨便。比起法律,他們更重視自己的心情啊?」

路多·盧愉悅地插嘴後,東達·盧煩躁地瞪向他。

「路多,你還有臉說大話啊?你難道有尊重森邊的規矩嗎?」

「我有遵守那些比較重要的規矩啦!」

路多·盧孩子氣地反駁。

我無視於這對親子的對話,繼續說了下去:

「我之前曾經告訴過各位,當我和愛·法在驛站城市與杜多·孫引發糾紛時,衛兵對我們絲毫不理,只聽信孫家人的發言。考慮到這一點,就算引發騷動的人是米達·孫,受罰的也可能只有我。雅米兒·孫或許是看準這點,才打算煽動米達·孫來對付我。」

其實,與其說這是我的臆測,不如說是我的半分期望。

我不希望米達·孫真的被鎖在家裡,也不希望雅米兒·孫真的不在乎親弟弟遭受衛兵殺害。

孫家人已經拋棄了森邊居民的榮耀,要是他們還對家人冷酷無情。那就真的無可救藥了。

「嗯……愛·法,你應該不希望明日太接近孫家吧。」

卡斯蘭·盧堤姆首次詢問愛·法的意見。

愛·法的眼神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悶不作聲。自從我們遇到雅米兒·孫之後,她便一直悶悶不樂。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舉辦家主會議的時候,愛·法無法隨時陪在明日太身旁。再說——孫家的親族也會出席家主會議。就某方面來說,孫家的親族比本家更危險……明日太,你未來仍打算繼續在驛站城市開店吧?」

「是的。生意比我想像的更順利。我想要繼續努力,達成最初的目的。」

「嗯……看來我們果然只能找尋一個根本的解決之道啊。」

卡斯蘭·盧堤姆用手支著結實的下顎,陷入沉思。

路多·盧望著他的側臉,好戰地說:

「就拒絕孫家的提議嘛。就算對方教唆那顆人肉球鬧事,我們只要反擊就好了吧?雖然沒辦法在驛站城市動刀,打起來會有些棘手,不過,只要有一個男人跟我一起動手,就有辦法打斷他的雙腿。」

「這麼一來,我們必須等待米達·孫行使暴力。要是對方沒有動手攻擊,我們卻先聲奪人,城裡人會把帳算到我們頭上。倘若對方動手施暴——就算我們能夠肅清米達·孫,明日太仍有可能被逐出驛站城市。」

卡斯蘭·盧堤姆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之中,理性地說了下去。

「再說,我們不知道米達·孫哪時會現身,沒有辦法隨時派兩位男人去保護他。這會讓男人無法盡到獵人的職責。」

「什麼嘛,麻煩死了。那我們該怎麼辦?」

「這個嘛……只能姑且答應對方,讓明日太為家主會議掌管爐灶了。」

聽到卡斯蘭·盧堤姆這番話,愛·法的眼眸再次盈滿怒意。

「讓明日太獨自接下這個責任太危險了。我們不知道對方的企圖,因此必須訂立計劃,保護明日太。」

「嗯?既然是家主大會,父親和丹·盧堤姆,以及陪同他們的男丁也會在場。但是,男人不能進入爐灶房,怎麼守護明日太啊?」

「那麼,就讓女人來保護明日太。」

卡斯蘭·盧堤姆交互望著東達·盧和米雅·雷媽媽。

「我們讓盧家和盧堤姆家的女人陪同明日太一起前往孫家……我認為可以把此事當作同意掌管爐灶的條件。各位意下如何?」

「嗯?你的意思是,我們跟明日太一起掌管家主會議的爐灶嗎?」

米雅·雷媽媽不動聲色地答道。

東達·盧瞪著卡斯蘭·盧堤姆,仿佛在用眼神刺探他。

「當天將有八十餘人出席家主會議。明日太的料理自成一格,也沒辦法獨自準備大量餐點。我們可以主張,盧家和盧堤姆家的女人已經習得了這方面的技術,能提供援手……另外,不管孫家的女人是否願意,我們仍要強制她們幫忙掌管爐灶,學習烹煮明日太的料理。」

「原來如此。這麼一來,就算我離開了,孫家仍有辦法滿足米達·孫。」

「是的。不僅如此,我們可以藉機讓對方知道,盧家和盧堤姆家也習得了讓奇霸獸變得美味的技術,降低他們對你的注意力。這樣茲羅·孫就不會把目標放在你一個人身上了。」

我認為這是個高明的方法。

「卡斯蘭·盧堤姆,你說的話還真難懂……不過,我願意協助明日太。」

米雅·雷媽媽露齒一笑。她的笑臉與路多·盧和菈菈·盧如出一轍。

就算外貌不相似,母子果然就是母子啊。我的心中浮現一抹不合時宜的感慨。

「再說,我們還能藉機好好修理孫家女性,真是再好也不過了。孫家會變得如此腐敗,不只是男人的錯。你們的任務是好好斥責孫家男人,我很樂意接下教訓孫家女人的工作。」

「喂,你負責統率盧家女人。你打算拋下工作,前往孫家嗎?」

東達·盧不滿地抱怨後,米雅·雷媽媽笑道:

「有什麼關係啊?反正到時家裡也沒剩幾個人。只要留蒂多·敏和莉蜜在家處理家務就夠了……話說回來,家主,你屆時打算帶誰一起出席?」

「嗯……我應該會帶達魯姆過去吧。」

東達·盧望向盧家次男。

達魯姆·盧已經拆掉頭部的包紮,剩下臉部中央仍包裹著繃帶。

「距離家主會議還有八天啊……就看達魯姆的傷勢是否能在會議前痊癒了。」

「要是達魯姆哥哥無法參加,就輪到我了吧?」

路多·盧歡呼。

咦?他們不找吉薩·盧陪同家主出席嗎?當我一臉疑惑時,身旁的卡斯蘭·盧堤姆遺憾地望向我。

「依照慣例,家主會議舉行的當晚,家主的繼承者必須守護家園。男性較少的小氏族不受此限,但盧家和盧堤姆家必須遵守這項傳統。盧堤姆家的次男將會跟家主一同出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