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病人到底點了哪幾個菜(2/2)
ppt被快速地翻過了幾頁,最後停在了由湛藍底色襯托出的「謝謝」兩字上。一路掠過他眼帘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壓根沒寫病因。
「就這?答案呢?」
「你也太心急了。」呂文烈知道自己師弟的脾氣,也沒動怒,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指向自己的太陽穴,「答案自然在我的腦子裡。」
「你......」
......
討論到了這兒算是進了個死胡同,感染的病因病灶那麼多,光靠猜恐怕猜到第二場散會都未必能猜出什麼所以然來。
但有耐心等答案的,就會有像許盛那樣等不及的,之前插嘴的那四個年輕醫生這時也沒閒著。
老話說的好,三個臭皮匠抵一個諸葛亮。他們再怎麼說也是正兒八經大三甲的醫生,算個臭皮匠不過分,而且數量比三個只多不少。心想著聯合一起破了這道題,等事後也能考考那個還遠在江平的諸葛亮,為平時受的罪出口惡氣。
其實剛才紀清起身講話的時候,胡東升和徐佳康都準備好了,該在哪兒挖坑,在哪兒等著看笑話,在哪兒一擊必殺。
但事與願違,現在病人所有情況都指向了感染。而那個引起一切問題的根源——感染灶,卻怎麼也找不到。在傳染病學方面,他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既然他們四個臭皮匠合一塊兒都沒用,那就只有請真正的諸葛亮出山了。
最先坐不住的還是徐佳康,經過四人一合計,最後由他來打這個電話。
「憑什麼是我?」
「誰讓你運氣那麼差。」
「猜拳那麼多把,能一路輸到底的我是真沒見過。」
徐佳康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撥通了電話。沒一會兒電話聽筒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喂,怎麼了?」
「祁鏡啊,在哪兒呢?」
徐佳康顯得很有禮貌,但在紀清他們的眼裡就成了不必要的矯情。他們沒想到,事情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這傢伙竟然還能這麼淡定。
一通糾結過後,徐佳康終於說出了實情:「這兒考一道病例,想問問你的意見。」
「喲,腦子卡殼了?」
四個人聽到這兒,臉上都或多或少掛上了幾條黑線。徐佳康嘴角抽搐了兩下,竟然因為自尊心作祟把原先挖好坑的問題說了出去:「病人是個28歲男性,休克狀態進的醫院,現在問處理方法。」
「休克?」
祁鏡現在正坐在袁天馳的車上往明海趕,聽著這麼一個空蕩蕩的病例,有些鬧不明白:「你們也太嫩了,哪兒有這麼出題的?」
「啊,怎麼了?」
「挖坑不在多在精,要挖也得在必經之路上挖,挖完還得用草遮起來藏好。」祁鏡被他們氣笑了,「哪像你們,就這麼光禿禿的一句話,明眼人一看就有問題。」
「好了,你就別和他繞彎子了。」紀清看了看手錶,直接把事情原委全說了出來,「就這麼個情況。」
「竟然是個變性人?」祁鏡倒是來了興趣,「不錯啊老紀,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不過你先別急著激動,話說剛才你都猜到變性人了,怎麼不再往下再問問?」
「問問?問什麼?」
「問變性手術的情況啊。」祁鏡說道,「你們不會天真的以為變性手術就只分了男女兩種情況吧。」
紀清耳朵聽著聽筒里傳來的聲音,愣了愣,這一愣也讓旁邊的三人摸不著頭腦:「紀清,怎麼了?他說什麼了?」
紀清似乎聽懂了祁鏡的意思,把他們三人推開:「你意思是說,選擇性地去做這個手術?」
「這種手術就是個整容手術,躺在手術台上的就不是病人,是顧客。手術前做的準備就像是吃飯點菜一樣,一切以顧客的要求為準。」祁鏡笑著說道,同時心裡也在慢慢尋找那個病因,「就是病人想保留什麼就保留什麼,想要做成什麼就得做成什麼。」
「還有這種事兒?」紀清知道有這種手術,但沒想到自由度那麼誇張,「這也太誇張了吧!」
但他不知道的是,現在他的面部表情也非常誇張,以至於周圍那三個傢伙實在忍不住,一把奪過了他手裡的手機,強行按到了免提模式。
「喂,祁哥,你剛才說什麼呢?」
「是啊,我們都沒聽見,你再說一遍。」
「他的意思是,這個病人未必是男的。」紀清說了一半,想了想還是覺得想不通,只能讓祁鏡來接話,「我也搞不明白,還是讓他來說吧。」
祁鏡把剛才的意思又說了一遍,三人這才恍然大悟。
只不過在他們看來,性別已經無關緊要了,關鍵還是在於感染灶上。那種程度的休克找不到感染灶就等於0,用再厲害的抗生素也沒用。
「你們說他表皮剝脫?」
「嗯,為了討論表皮鬆解的病因還爭論了好一會兒呢。」胡東升說道。
「這有什麼好爭論的!」祁鏡的思路總要比他們奇特一些,「無非是感染和藥物副作用兩個情況,急救的前提下,明顯是能確定致病菌的感染更有治療的價值。藥物副作用方面,原因太多,等排除法做完病人早就不行了。」
「......」
胡東升看看他們:原來還能這麼解釋?
高健點點頭:好像確實和他說的一樣......
徐佳康眨眨眼睛對著紀清使了個眼色,最後還是紀清開了口:「現在我們討論下就是表皮葡萄球菌造成的表皮鬆解症。但是這個表皮葡萄球菌是怎麼感染到的,途徑是什麼,我們沒人知道。」
「沒外傷嗎?」
「沒有!就只有表皮、指甲和頭髮的剝脫。」
「剝脫......」祁鏡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看著窗外不停後移的綠化帶,忽然問道,「程度怎麼樣?」
「程度?」
「嗯,表皮鬆解症的嚴重程度。」
「挺厲害的,聽說有50%以上。」
祁鏡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問題的關鍵還是在性別!不對,確切來說是這場變性手術里病人到底點了哪幾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