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受之有愧(2/2)
韓澤聲繼續介紹道:「傅總,這位是陳舒芬女士,人力資源部部長,同時是人力資源委員會成員。」
「陳主任,你好!」傅松一看陳舒芬的打扮,就知道她是個體制內出來的人,相對於一身名牌的羅燕而言,陳淑芬的穿著打扮就有些土裡土氣了。
陳淑芬之前是北方某大學經濟管理學系的副系主任,並且兼任魯省招生組的負責人。
四年前,被學校派往多倫多大學訪問,學習人力資源管理方面的內容,去年年初歸國。
回國後,由於她喝過洋墨水,經常去她那個經濟管理學系辦的幹部管理學習班講課,全國各地到處跑。
而且賺錢不少,差旅費和住勤費打包給,每次講完一門課至少能賺2000元。
所以當郭凡聲挖牆腳時,她有點捨不得辭職。
最後在郭凡聲的軟磨硬泡下,加上遠景集團給出了十萬年薪、配車、分房的條件,這樣的待遇實在無法拒絕,她也就半推半就地來了。
她跟羅燕一樣,考慮到自己之前在學校都是管科研的,所以她的第一目標並非人力資源管理方面的工作,而是希望去遠景研究中心。
但傅松親自點將,把她打發去了人力資源部。
傅松之所以這麼安排,主要考慮到陳淑芬頭戴教授光環,在高校中有不少人脈,能跟很多高校領導說上話,由她去做人力資源工作,就是希望她能將各大高校打造成遠景集團的人力資源池。
在這方面郭凡聲都不如她,郭凡聲下海之前只是副研究員,而且關係網主要在政界,高校雖然也能說上話,但遠遠不如陳淑芬熟稔。
當然,還有一個不能說的原因,他始終不放心將人力資源如此重要的部門交給羅燕這個海歸來管,陳淑芬就是他往人力資源部門裡摻的沙子。
「你好,傅總。」陳淑芬姿態放得很低,連連擺手:「傅總,陳主任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這回我是來您這打工的,今後有什麼工作,請您儘管吩咐,我就是您手下的一個兵,您往哪指,我就往哪打!」
一聽這話,傅松對陳淑芬的好感蹭蹭往上升,大笑道:「好好好,陳總,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歡迎加入遠景集團!」
陳淑芬四十歲出頭,比喬芳零還大幾歲,應該是集團副總裁以上高管中年紀最大的了,不管對方說這話是不是真心的,但人家的態度擺在這。
從陳淑芬剛才的表態來看,傅松覺得把她安插進人力資源部是明智之舉。
同時,也是考慮到陳淑芬的身份和履歷,傅松還讓她聯繫遠景集團學習和創新中心下轄的研究中心、遠景學院、沐城職業技術學校三個機構。
至於為什麼不用「負責」「分管」「協調」,因為那幾個機構的咖位有點大,陳淑芬還真「負責」「分管」「協調」不了。
比如,遠景研究中心的主任是前蘇聯科學院院士、諾貝物理學獎獲得者巴洛夫院士,陳淑芬見面就矮好幾層。
沐城職業技術學校的校長是梁敏章,老梁退休前主管的就是全國高校的科研管理工作,她見了梁敏章得老老實實叫一聲老領導,讓她去領導梁敏章?
這三個機構中,剛剛成立不久的遠景學院,院長是郭凡聲,也不是她能領導得了的,勉強能做到協調。
而集團學習和創新中心現在只能是傅松這個董事長來主抓,但實際上大多時候,他基本上不怎麼過問,反正這三個機構要錢給錢,要人給人,也不設任何考核要求。
跟陳淑芬寒暄完,傅松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個「新面孔」上。
韓澤聲正要開口介紹,傅松卻擺手打斷了他,笑著向對方伸出手道:「我和梁先生是老相識了,梁先生,你好啊,咱們有快一年沒見了吧?」
梁夢松連忙雙手握住傅松的手,受寵若驚道:「傅總,沒想到您還記得我這個無名小卒,一點都沒錯,上次您去將軍澳晶圓廠視察還是去年年底呢,到現在有差不多一年了。」
「梁先生,你也太謙虛了!」傅松在會議室里掃了一眼,「在這裡我隆重介紹一下樑先生。梁先生畢業於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讀博期間師從半導體晶圓加工技術之父胡正明先生,畢業之後進入AMD工作。
至今他陸續發表了350篇的技術論文,還獲得了一百多件半導體關鍵技術發明專利,你們說,這樣的人才能叫做無名小卒嗎?」
會議室的人沒一個是傻子,見傅松居然如此鄭重地介紹梁夢松,便明白梁夢松在傅老闆心目中的地位。
原本很多人對梁夢松這個高管「新人」並不怎麼在意,要知道遠景集團五大事業集群的負責人,只有梁夢松這個「新人」,不僅沒給集團創造一絲一毫的價值,還成了最大的資金黑洞。
這種情況下,大家怎麼可能對他沒有意見呢?
傅松對此心知肚明,剛才他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別人都挨著坐的,只有梁夢松一個人坐在會議桌的角落裡。
當然,他也理解其他人的心情,換成他,同樣不願意看到一個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新人跟自己平起平坐,尤其這個人還只占便宜,不做貢獻。
所以,他才要堂而皇之地當眾稱讚梁夢松,告訴大家這個梁夢松是老子看好的人,你們自個兒掂量著辦!
其實他真的不想做得這麼明顯,但他也很無奈啊。
遠景集團成立於1986年,至今已經到了第8個年頭了,隨著集團規模如吹氣球般膨脹,內部鬥爭的苗頭已經愈演愈烈。
去年年底他借著開年會之機整頓了一番,又是調整組織架構,又是輪換高管,又是殺雞儆猴,能想到的招數都想到了,但也只是緩解了內部矛盾。
不過,他對這個結果早有心理準備,而且他也清楚,寄希望於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問題,是根本不現實的。
這個問題無解,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利益紛爭。
有利益紛爭,就要拉幫結派搞山頭,然後就是激烈的內部鬥爭。
儘管無解,但也不能不管,他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他不反對集團內部有鬥爭,如果高管們鐵板一塊,一個鼻孔里出氣,反而要輪到他這個董事長睡不踏實了。
不過,鬥爭要講方法,有底線,不能越界,如果為了自己的利益,互相拆台,扯後腿,損害集團的整體利益,那他絕對不能忍,發現一起處理一起,誰的面子都不給!
傅松的這番表態還是很有效果的,大家見他這麼重視梁夢松,都齊刷刷地向梁夢松行注目禮,不約而同地在心裡提高了對他的重視程度。
梁夢松感激得眼圈都紅了:「傅總,您太過獎了,受之有愧,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