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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我闖大禍了,我完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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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酒過三巡,楊侗所在的酒樓二樓,客流逐漸增加,酒樓也慢慢的熱鬧起來,隨著一夥伙滯留大興的商人到來,閒聊的內容也變得豐富起來,竟然說隋唐大戰已經爆發,一個個高談闊論、唾沫四濺,毫不臉紅敘述著各場大戰的詳細過程,仿佛親臨戰場,或是參與了作戰計劃制定一般。

但這年頭信息交流不便,對外界幾乎兩眼一抹黑,所以這些高談闊論並不令人反感,大家不僅聽得津津有味,甚至還有人請他們喝酒,這些行商深詣聽眾之心,所敘述的都是隋軍殺得唐軍伏屍百萬、血流成河,讓酒客聽得熱血沸騰、血脈賁張,不斷叫好。

靠近楊侗他們的幾名學子,實在聽不下去這種肆無忌憚、毫無依據的地嘲笑,其中一名學子一拍桌子,高聲問道:「上官賢弟,你不是剛從漢陽回來的嗎?」

這話聲音極大,周圍酒客登時鴉雀無聲,很多人都豎起了耳朵聆聽,畢竟剛才說的隋唐之戰多是以漢陽一帶,他們想聽聽真實的聲音。

姓上官姓童音少年站了起來,團團一禮,苦笑道:「隋唐根本沒打仗,只是相互叫罵而已,劉弘基罵堯君素將軍是沒用的廢物、狗賊;堯將軍反過來罵劉弘基是縮頭烏龜,反正是相當熱鬧就是了,劉弘基故意放人出城,誘引堯將軍來攻城,但堯將軍就是沒睬他。」

眾人想不到『隋唐大戰』竟是這樣子,莫不面面相覷,一名中年行商把嘴裡的酒水噴了出來,不敢相信地說道:「小伙子,你在開玩笑吧?」

一名學子驀地站起身,指著上官姓學子道:「人家是秋闈探花郎,受朝廷之命前去漢陽曆練,他會胡說八道嗎?也只有你們毫無根據亂說一通,唐軍士兵又不是吐蕃、突厥、吐谷渾等異族,和大家一樣是大隋子民,我大隋將士怎麼可能大屠殺,我軍將士又何嘗屠過國內叛軍?哪次戰爭不是只誅賊首?你們不知道就別瞎扯,給聖上和大隋雄師抹黑。」

眾酒客都不好意思胡亂吹噓了,這時那名中年行商清了清嗓子:「說實話,劉弘基還算比較不錯,是唐軍少有的知兵之將,我看大雪封山,這仗一時半會怕是打不了。我不說漢陽了,說說巴蜀吧!我是宕渠郡人,我說老實話,只要隋軍從長江突破三峽道,唐軍根本就守不住了。而且成都平原內的百姓也不願意打仗。」

眾人紛紛問道:「這又是何道理,給大家說說。」

「我們益州人生活在一個大盆裡頭,喜歡安逸啊…打什麼仗啊打?」

這時,一年雄姿英發的青年走到幾名學子面前,對上官姓學子拱手道:「上官公子,我家主人請你一敘。」

「敢問貴主人在何處?」

「那邊。」侍衛往後一指,幾名學子也看到他們靠窗這一排的角落坐著三名食客,周圍還有幾名氣宇軒昂的隨從站在一旁,雖然隨從不多,但他們強大的氣勢便可罩住整個酒樓。

上官姓學子神色微凜,他在漢陽軍中呆過一段時間,也知道軍人的一些特色,單從這些猶如立地蒼松的筆直身軀即可知道他們的武深不可測,其氣勢,便是漢陽軍中的一些將領都大有不如。

侍衛尚且如此,那麼那三名食客的地位可見一般。

他不太想去,但別人客氣來請,也不拂人面子,只好對幾名同伴道:「你們慢慢喝,我去去就回。」

說著便起身向那張桌子走去,同伴都抬頭看著他,生怕他出事,可一想到這裡是大隋陪都,大隋皇帝和文武重臣,以及各國使臣都在城內,倒也不太擔心有人敢在西市鬧事。

「在下弘農上官儀,敢問三位使君有何見教?」上官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酒桌上坐著三人,一個是四十左右的書生,溫文爾雅、笑容可親一切都顯得那麼的自然;一人是名雄姿英發的青年,雖是坐在那裡,卻仿佛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出鞘神劍。另一人相貌俊美,兩撇鬍鬚給人一種莫名喜感,但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銳利的眼睛。

這自然是楊侗和房玄齡、羅士信,楊侗看了尚帶些青澀之氣的上官儀一眼,微微一笑:「你叫上官儀,今秋的探花?」

上官儀連忙道:「正是。」

「多大了?」

上官儀被他看了一眼,不知為何,有一種被人看穿了的感覺,老老實實的說道:「虛歲十七。」

「請坐吧。」

「打擾了。」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理念,上官儀坦然的坐了下來。

這時,羅士信給他斟了一杯酒,仔細端詳了他一會兒,笑著說道:「這么小的探花,還真罕見。」

上官儀臉色一紅道:「今年朝廷連舉三科,厲害的人才都前兩次挑走,晚輩這個探花,無非是矮個挑高個。」

「你也無須妄自菲薄,未來的朝堂說不定有你一席之地。」楊侗意味深長的問道,「對了,你成家了沒有?」

上官儀從座位上可以看出這位是三者之首,一般來說,位高者必坐北面,如果是東西席位,那他則會坐於東面,而且此人不斟酒,都是由那英武青年動手,更重要是如蒼松一般的侍衛隨從都站在身後。

上官儀雖不知此人身份,但從對方居高臨下的氣勢可以猜到是定是朝中大人物,只不過大隋中樞是青年為主的朝堂,因此著實猜不到對方是何人,只能是恭恭敬敬道:「學生尚未成家,多謝使君關心。」

楊侗皺眉道:「古人都說成家立業,而不是立業成家!你都這麼大的人了,竟然還不成親,這成何體統,早點把婚給結了,知道嗎?」

「學生儘量。」

「不是儘量,是必須。」

你上官儀不結婚,上官婉兒怎麼辦?

「喏。」經此一鬧,哭笑不得的上官儀,倒是不太緊張了。

楊侗這才滿意一笑,「你的詩不錯。」

「不知使君指的是哪一首?」

「『脈脈廣川流,驅馬歷長洲。鵲飛山月曙,蟬噪野風秋。』」

「還請使君點評。」

「你這首詩文辭精美,沖淡了浮艷雕琢、詞藻靡麗的詩風,可內容比較空泛,缺乏慷慨激情和雄傑之氣,讓詩文失色了許多。寫詩講究情感氣勢,這個需要注意。」

「喏。」

「這次科舉你差一點就被錄為狀元,我看過你的試卷,策論文章立題、觀點都不錯,但功力稍淺;我大隋能輕鬆將盛極一時的偽唐王朝打得龜縮益州,可不僅是大隋軍隊強悍、國力鼎盛的緣故,還要從偽唐朝堂和軍政去分析。」

上官儀大為震驚,結結巴巴問道:「使君究竟是何人?怎麼看過學生的科舉試卷?」

「你不用管我是誰!」楊侗示意他坐下,微笑道:「剛才聽了你對金銀票的議論,很多觀點說得還算不錯,能不能詳細說說?」

「遵命。」上官儀既知對方有權看過自己的試卷,必是位高權重之人,連忙說道:「學生認為金銀票取代笨重昂貴的金銀銅錢是大勢所趨,是進步的標誌,可稱之為第三代錢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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