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還擊(1/2)
……
「蒙洛人上來啦~」
「給我把他們全頂回去~」
崔諒這一邊防線,局勢變的岌岌可危,無數的奴隸悍不畏死,爭先恐後的順著插在厚壁上的弩矛攀爬,任憑礌石滾木坍砸,依然磨滅不了他們那狂躁的野性,當嚎叫的聲音越來越近的時候,守軍將士好不容易壓抑下去的那股恐懼,再次襲上了心頭。
「砰~」
「啊~」
一名剛登上垛牆口的奴隸,剛欲一躍而下,就被杜振曉抄起一塊礌石砸了下去,隨著那聲悽厲的慘叫響起,那名奴隸頃刻間就被摔成了一堆爛泥,又很快被涌動的人流淹沒……
然而,杜振曉的反擊並沒有讓局勢有所好轉,依舊有無數的奴隸攀上垛口,前赴後繼嚎叫著向城牆持刀殺來。
「噗呲~」
一處垛口邊,一名刀盾手剛一探頭欲觀望蒙洛人的動向好做出防備姿勢,不想一道鋒利的寒芒滑過他的咽喉。
下一刻,刀盾手雙眼放大,雙手捂著淌血的脖子,望著下風口單手抓著弩矛滑過自己咽喉的胡人,努力想跟他說些什麼。
然什麼都還未來得及說,那面容醜陋的奴隸就嘴咬帶血的刀鋒,然後伸手一下抓住他的衣襟,重重掀落了城壁。
不過,這位奴隸的好運也到此了,就在他雙手用力扶住,用力一蹬躍上城牆的一瞬,一桿粗長的鐵槍直接掃過他的門面。
但聞「咯叻~」一聲骨裂碎響,那奴隸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打落了高牆之下,斷無生路可言。
動手的人是崔諒,他一擊掀翻那奴隸後,冷眼向玄武關外四周望了一圈,隨後一把拉起縮在牆角不敢發聲的刀盾手說道:「立刻守好自己的崗位,否則一律軍法從事!」
話畢,鬆開那刀盾手,揮槍掃向另一個垛口處出現的奴隸軍身影,城頭激戰逐漸開始白熱化……
「叮~」
一聲金屬交錯的碰撞在城頭一角響起,只見何績手持佩刀與一名跳上城頭蒙洛奴隸死死糾纏在了一起。
「嗷~」
但聞那奴隸一聲嘶吼,忽然撲到何績身上,兩人雙雙倒在地上撕扯扭打起來。
很快又有數十名奴隸爬上了牆面,躍入垛口處,與守軍士兵瘋狂廝殺在了一起。
「兄弟們,殺~」
「殺啊~」
杜振曉手持一條長槍大吼一聲,迎著一名奴隸軍士兵挺殺過去,他身邊僅存的數十名守軍也齊齊吶喊著撲向登入城頭的奴隸,甫一接觸激盪的血液伴隨悽厲的嘶喊聲迅速開始在城頭之上蔓延開來,之透九霄之外。
「噗呲~」
「呃~」
一名奴隸軍一刀切過一名守軍長槍手的胸膛,但見那長槍手胸前的皮甲瞬間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滾燙的血液立刻從皮甲裂縫內飛濺三尺,空氣中到處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息……
「給我去死吧~」
杜振曉身邊一名同伴,眼見自己的同僚被殺死,一時間血氣翻湧,抬手一刀狠狠劈在那蒙洛奴隸腰間,帶出一道完美的血弧……
「噗~」
不過,緊接著而來就是一支冷箭從垛口射入,直接將那士兵的腦門射出幾滴點點斑斑的血跡……
「砰~」
杜振曉對準一名奴隸的腦袋重重揮下手中的長槍,但聞一聲轟響,那奴隸的頓時七竅流血,活活被杜振曉這一槍給砸的面目全非。
「呼~」
連續擊殺數名奴隸,杜振曉的體力也已經到了極限,他俯身所在一道垛牆之後氣喘吁吁,藉助一切有利形勢恢復自己的體力。
廝殺和慘叫依舊在繼續,頭頂不時有箭矢穿梭而過,釘在厚壁上的漆黑弩矛不時發出陣陣撥人心弦的震晃,那是蒙洛人的部隊在攀爬登牆。
「金汁……」
崔諒幾乎用盡全身力氣,用鐵槍奮力捅倒一名奴隸後,朝附近一口正在沸騰中的鐵鍋跑去。
「嘿~」
來到鐵鍋前,崔諒丟到手中鐵槍,用力大吼一聲,將鍋中滾燙惡臭的金汁沖一處垛口傾斜倒下半鍋。
「嗞~」
「啊~」
一名倒霉的奴隸首當其衝,雙手剛抓住垛口,還沒來得及用力躍上,一道金黃色的沸液直接澆在了他的臉上,頓時發出一陣肌膚被撕裂的輕響,緊接著滾燙的毒汁從他的耳鼻中盡數灌入,伴隨著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喊,直直跌落下了雄關,摔成粉碎。
「頂住,都給我死命頂住~」
崔諒鬆開金汁鐵鍋的扶把,腳前掌對準自己的鐵槍猛地一蹬,那條兩米長杆兵刃再次落入自己手中,繼續邊指揮邊開始與跳上城頭的敵人廝殺。
「噗呲~」
正在和奴隸軍扭打一起的何績,眼看處與下風被胡人死死壓在身下掐住脖子的時候,聞訊趕來的肖良揮動手中佩刀一下將那奴隸的腦袋削飛,救了何績一命。
「老何,起來……」
一把將渾身浴血的何績拉起後,二人背對背密切注視著周圍的動靜。
「狼煙燃起了,你說那位什麼軍督大人會來支援我們麼?」
「甭管那麼多了,總之蒙洛人上來就跟他們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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