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八 遠東劇變:血染的坡道(1/2)
……
「噗呲~」
「呃~」
羅望坡營寨前,阿胡兒揮動手中長鎩,狠狠扎入一名夫兵胸膛,隨著他胸前鐵葉在槍頭擠壓下繃裂聲起,一抹嬌艷的血花瞬間綻放,緊接著傳開一聲府兵的悶哼,他眼中的生機如潮水一般退去。
「啐~」
阿胡兒抽回長鎩,吐了口口水,任憑飛濺的血水淋了自己一身。
抬眼望去,坡道之上滿是震天的喊殺之聲,到處可見總督府的府兵向自己所在營寨衝來。
「颼~」
「噗~」
在阿胡兒不遠處的箭樓上,徐穀倉不停開弓松弦,每一箭都會帶走對面一名敵軍的生命。
也不知道開了幾弓,許穀倉只覺得自己的手臂早已感覺不到半點酸痛,只是機械的射出一支又一支的羽箭。
「殺啊~」
「喝~」
一隊府兵嘶喊著殺到了營寨口,迎接他們的卻是一隊肅殺的長矛手挺矛直刺,那一聲整齊的齊喝,讓衝到營門前的敵軍一時錯神。
「噗呲……」
在這一愣神的功夫,一隊整齊的長矛無情的洞穿了他們軀體,帶出一片血色飄散在空氣之中。
但很快,又有無數的敵軍面目猙獰的撲了上來,那一隊長矛手連矛尖都來不及收回就被人浪淹沒。
「媽的~去死~」
站在箭樓上的徐穀倉見到這一幕,瞄準沖入營寨大門的其中一名軍官,抬弓就是一箭。
「噗~」
鋒利的箭矢旋轉著刺入那名府兵軍官的左眼,直接從他後顱透出……
射完這一箭後,徐穀倉伸手向自己身邊的箭壺摸去,不想卻抓了一個空,內中的羽箭已經全部耗盡。
「噌~」
下一刻,徐穀倉一下拔出腰間戚刀,長呼一口氣,縱身一躍,跳到了下方密密麻麻的府兵群中,瞬間壓倒落一整片。
「想進這道門,就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徐穀倉一聲大吼,起身一刀砍翻一名一時失神的敵兵,順勢一腳踹翻正前方一名撲上的府兵,如同猛虎出山一般死死守在營寨門口。
「喝~~」
在徐穀倉的激勵下,營寨內剩餘的幾十名將士士氣再次大盛,一起衝到營門之前,挺動長矛利刃繼續拼死抵擋洶湧而至的府兵。
而在羅望坡下眺望的王匡,見遲遲沒有攻下那座孤寨,不由也有些焦急起來。
思索良久,王匡立刻下令道:「傳我軍令,讓弓箭手壓上去~」
邊上的副將聞言剛想說什麼,但很快被王匡那道銳利的眼神給逼了回來,只好咬咬牙,立刻前去執行軍令。
「放箭~~」
「颼颼颼~」
府兵軍中三弓箭手來到半坡平坦的地勢之上,分六列呈開,在軍官一聲喝令之下,紛紛攢射出手中的羽箭。
「噗噗噗~」
「啊~~」
疾馳的箭矢不分敵我,墜落在交戰雙方的將士身上,瞬間響起一片悽厲慘叫聲,簇動的人影轉瞬間就齊齊倒下一整片。
「老徐,起來,還活著沒~」
阿胡兒手持一面長盾護住自己要害,來到徐穀倉倒地的位置,一把將他拉了過來,一起躲到箭樓之下,躲避半空傾瀉的箭雨……
徐穀倉望著身上插滿的箭矢,然後努力一支支將他們拔出來,邊上的阿胡兒十分緊張,望著拔出的箭頭,生怕上面染有殷紅之色。
當徐穀倉拔出最後一支羽箭,望了眼滿臉擔憂之色的阿胡兒,笑著說道:「別慌,這群府兵的箭頭鈍的很,破不了咱兵工廠產的鐵甲,只是……呃……噗……」
正說話間,徐穀倉忽然吐出一口鮮血,嚇的阿胡兒連忙問道:「老徐,你沒事吧,別嚇唬老子,你傷哪兒了?」
徐穀倉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指著自己腰部說道:「這裡挨了兩錘……真是痛的要命……」
阿胡兒聞言忙向徐穀倉腰間望去,卻見他腰間的甲葉早就被府兵的鈍器給砸碎,體內的臟腑也早已經被鑿爛了……
「老徐挺住,你不會有事的……」阿胡兒萬分緊張的說道。
但下一刻,徐穀倉卻抓住他的手搖搖頭,然後朝營寨大門外別了別頭,對他說道:「阿胡兒,你記住,這座寨子你一定要好好守住,哪怕現在就只剩你一個人也不能退,因為我們是精衛營,軍督府下最為精銳的部隊~」
阿胡兒連連點頭:「好的,我答應你,你別說話了,先歇歇吧……」
徐穀倉搖搖頭,用盡體內最後一口力氣對阿胡兒說道:「記住,咱的帳還……沒……完……」
話音剛落,徐穀倉手一松垂了下來,手裡緊抓的那支羽箭也隨之滑落。
見徐穀倉已經咽氣,阿胡兒反而變得異常平靜,怔怔的凝望一陣他的屍體後,輕輕嘆了口氣,起身向營寨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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