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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皺了皺眉:「怎麼聽起來像在交代後事。」
貞白並不在意她的話,而是道:「你不用跟著上太行,對你不利。」
「對你也不利。」一早生氣,鼓起腮幫子:「你都知道李懷信不安好心了,怎麼還要去?這些名門正派,口口聲聲全是除魔殲邪,哪管你是非善惡,只要你身負陰氣就成了惡……」
也正因如此,貞白才不打算帶上一早。
「我有東西寄放在故人身上。」貞白打斷她:「此去太行,便是準備取回來。」
「什麼東西?不對,什麼故人?」一早哪能想到貞白這麼孤僻的人居然在太行有故人,既存了東西,定是有幾分交情和信任在的,就是不知她這位故人在太行道的地位高低,說話有沒有分量,能不能平息一場干戈。一早腦筋轉的飛快,思索著,既然貞白刻意去取,不惜冒著被圍剿的風險,應是頂重要的東西。
貞白不與她解釋:「你可以留在東桃村。」
一早謹記親爹遺囑,儘量不往修道士的跟前湊,所以沒打算去太行涉險,畢竟李懷信又是個翻臉無情的禍害,她說:「我可以在太行山腳下等你。」一早想了想:「萬一你被他們逮了,我總不能一直等著,那就一月為期,如果你不能如約下山,我就自己個兒往西找線索。」
「我會下山的。」貞白沉吟片刻:「太行,不足以能困住我。」
換做別人敢說出這話,一早肯定翻著白眼懟人家大言不慚,但貞白說,就是有底氣有實力且理所當然的。一早由衷的點頭,畢竟貞白太邪門兒了,邪得有點兒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意思,李懷信完全不能奈她何,至於太行道那群身居高位的老東西,一早曾聽青峰道人提及威名,牛掰是牛掰,但傳言這種東西總喜歡誇大其詞,或受世人盲目崇拜,然後天花亂墜的吹捧,一早拿捏不准,畢竟是數百年長盛不衰的國教,實力一定不可小覷。
即便於貞白而言,好像不足為懼的樣子,一早也不敢抱著僥倖跟去自投羅網。
第88章
後院的樹下有兩罈子桃花釀,在地里埋了近十年,是專門為馮天及冠備的酒,原本應該父子三人對飲的,如今卻是祭了半壇在地上。
這種場合本不適宜說這種話,但李懷信早晚得說:「我將馮天的骨灰送回鄉安葬,至於他的魂魄,還得帶回太行,交由他的師父寒山君,親自給他超度。」
是該要超度的,馮父不可能讓兒子變成孤魂野鬼在人世間遊蕩,他除了暗自垂淚,只能默允。
就算於心不忍,李懷信也沒辦法,他必須給寒山君一個交代,只是那糟老頭子絕不會有馮父馮母這麼心慈人善好糊弄,怕是一經知曉,就要跟他拼老命的。一想起糟老頭子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他心裡就難受得發疼,索性倒了馮天半碗及冠酒,坐在雪地間陪馮父和馮家大哥灌幾口。
這酒性烈,燒刀子一樣殺到喉嚨里,辣得腸胃像是有把火在燒。
李懷信從來沒喝過,他在太行雖談不上循規蹈矩,卻同所有人一起是滴酒不沾的。
馮母收拾好客房,給他們下榻,李懷信道過謝,獨自待在院中沒進屋,他沖馮天擺擺手,示意他別管自己,進去跟父母大哥說會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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