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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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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吞吐吐了良久,還不如貞白單刀直入的一句:「那是個意外。」

她一言以蔽之,僅一詞意外就毫不負責任的給那夜所發生的一切蓋棺定論,李懷信愣在當場,也不是沒想到,單論貞白這兩日的態度就看得出來,這沒什麼德行的東西果然是想撇清的。

行吧,意外就意外,李懷信被堵了話頭,只能忍氣吞聲,轉身就走。

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兒,反正不太好受,他晃蕩進屋,酒壺擱在桌案上,想倒杯水喝,茶壺卻是空的,他把蓋子撩回去,叮地一聲響,又悶了口酒,太辣了,燒心。

李懷信沒想到自己酒量居然還不錯,生平第一次喝,灌了半壺都沒有醉倒,只是犯暈乏力,一沾床就睡著了,也沒胡思亂想,倒是一夜好眠,便覺得酒是一種好東西,翌日辭別馮家時,還特意打了一壺。

東桃村距太行山八百餘里,坐馬車連日趕路,在不耽擱的情況下,少說也需四五日。

俗話說,越是吃過苦就越是怕受苦,騎馬雖快但要經風寒,李懷信又實在受不住馬車顛簸,思來想去他準備走一段水路,坐船,待改道時再換乘馬車。貞白沒有異議,一早不敢有異議,左右都是他說了算,事兒逼得要命。

結果到碼頭一看,嘿,凍上了。

水面上結了薄薄一層冰,船隻全部停靠在岸邊,據船夫說,今年入冬後連下過兩場大雪,也不知究竟為何,前所未有的冷,往年河水從來沒有被凍過,恐怕要等到來年開春,冰面化了才有生意做。

一早忍不住樂了:「你可以溜冰啊,溜過去。」

李懷信覷她:「找揍是吧。」

天不遂人願,臨到頭,還是得乘坐馬車。李懷信沒辦法,儘量讓車夫多鋪一張軟墊,把座位調整舒服了,才肯心甘情願地上路。

晌午之後,下起大雪,馬車在疾風裡奔馳,道路不寬,左邊是山壁,右邊是懸崖,拐角又收勢狹窄,所以跑得時急時緩,這段路走的官道,尚不算顛簸,估摸能在天黑前趕到下一個城鎮。結果路上又遇到狀況,馬車緩緩剎在路中央,車夫道:「前面好像出了事故。」

事故層出不窮,一路上沒少攤上,李懷信穩坐車內,事不關己的吩咐:「繞過去。」

「擋道兒了。」

李懷信這才掀開帘子看,前面一輛馬車正好垮倒在狹道中央,車輪被卸掉了一隻,橫屍拐角處,把去路攔死了。

正束手無策的老漢從車頭探出來,鬍子拉雜的一張臉,雙頰和鼻頭凍得通紅,見有車輛經過,忙上前求助:「小老兒途經此地,結果車輪裂了,不慎落下懸崖,能不能借您的馬車,幫我把糧食運進城裡。」

車夫有點為難,回頭徵詢客人的意見。

李懷信瞅了眼那輛破車上的幾麻袋糧食,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老漢站到車簾底下,裹一件打了無數補丁的棉襖,朝李懷信作輯,他雙手已經凍裂了,皮開肉綻的:「公子行行好,幫幫忙吧,實在是板車裂了,我騎馬也馱不走這麼些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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