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血洗反賊(1/2)
偌大個麒麟殿中,就只有秦王和尚書令兩人。
嬴盪正坐在王位之上。
在他的手中,握著一卷白布。
這也是甘茂留下的。
甘茂墜城之時,曾留下兩卷白布,一卷上面書寫的儘是該殺之人,一卷上面書寫的是能用之人。
「大王若要王天下,那須得用天下之人。」
這句話,讓嬴盪印象深刻,所以這捲軸之上,多是來自山東六國的士子。
在秦昭襄王時,來秦的士子就越來越多,等到了秦始皇一統天下的時候,領軍的王翦,蒙鶩,文臣有王綄、李斯,他們這些人,已經沒有一個是秦國的老貴族了,正是因為秦國的這種用人之道,才讓國力蒸蒸日上。
天下一統,非魏,非楚,非齊,皆有因由,雖有地勢之利,但必有用人之功。
對於上書之人,大多是有可用之處的。
城外趙砮的口號,尊聖王,誅暴君,他們所說的聖王,這一定就是嬴壯了,至於暴君,則是嬴盪。
眼下,已經是第四日了。
咸陽城池,雖然比之洛邑要高大,但這場戰事來得太過突然,城牆之外,一切防禦工事都沒有,唯一所能夠依仗的,就只有甘茂留在咸陽的物資和堅固的牆壁。
這一場攻城戰,從一開始便是兩軍相交,不像洛陽那一戰,在最開始的幾日,兩軍都是圍繞這防禦工事在展開。
城池下的叛軍死傷嚴重,城牆上的衛士也一樣如此,短短三日間,九千人就只餘下六千多人能戰鬥了,至於城池下方,有沒有兩萬,都還不好說。
鮮血早已染紅了渭水,咸陽城外的戰鼓,連續響了三天三夜。
在這三天三夜裡,咸陽城中的秦人,每一個都揪著心,雖然城外的戰鬥可怕,他們是看不到,可城內的可怕,卻是實實在在摸得著的。
這幾日,郎中令白璟突然有了個名號,惡來。
惡來,嬴姓,是帝辛的臣子,秦人的先祖,乃是一員悍將,為人不僅勇武難當,更是殺人嗜血,世人無不知其威名。後武王伐紂,殷商破滅,處死了惡來,在周武王分封天下時,惡來的後人,被貶到了隴上養馬。
就這樣過了五代,到第五代嬴姓部族中,出了一個叫做秦非子的人,因善於養馬,被周孝王賞識,賜予子爵,獲封秦地,所以這才有了嬴姓秦氏這個名號,後來秦國繼續發展壯大,秦國公子白,被封在關中郿縣,自此之後,這公子白的後人,就是秦國的白氏。
白璟,嬴姓白氏,非秦國公族,但也可以說他是惡來的子孫,傳承他的名號,正是理所應當,秦王嬴盪,又有帝辛之名,這君臣配合,還真是相得益彰。
一個輪迴過後,似乎這一切又要重現了。
白璟攜大王令,誅殺反賊,血洗咸陽。
王宮中的郎官,好似一支真正的虎狼,他們先是清洗了自身,誅殺了不少郎官叛賊,緊接著,又開始誅殺咸陽的貴族。
連續三日,城中是流血漂流,死傷無數,滅門之舉,不管是老弱,不管是婦幼,就算是待哺之嬰,盡皆殺之。
這些氏族的力量強大,若是斬草不除根,必定會是後患無窮,這是甘茂說的。
奉常嬴俍,車裂。
右庶長公孫乾,車裂。
廷尉子車其,車裂。
太僕杜無悻,車裂。
典客嬴闔犀,車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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