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我在秦國做武王 > 第七章 甘茂墜城

第七章 甘茂墜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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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甘茂又一次跪拜下來。

「臣自以為如此,可天下萬事,豈能都在算計之中,臣千思萬慮,還是無法領會大王的雄心,洛陽舉鼎前後,大王形同兩人,此乃臣之失也!」

別說是甘茂,就是換做任何一人,都無法知曉這其中的秘密,這話,倒也說得不錯。

嬴盪揮了揮手,示意司馬錯退下,白慶又一次清空了周圍的人,只留下這君臣兩個。

「寡人迷途知返,這有何不好,帶你來上城牆,你也看都到了,有寡人在,季君要想破城,絕無可能,你為寡人效命三年有餘,待他日誅殺季君,定會令人到你墳前祭奠,這樣你可以安心赴死了!」

甘茂的眉頭皺了起來,看得出來,他很痛苦。

死亡,在談到它時候,沒有人覺得可怕,那是因為離得太遠,但若是在真正面臨的時候,才發覺它的恐怖之處。

這就好比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只有明確認識到自己要失去時,才會覺得活著的好處,人生還有如此多未竟的事業。

嬴盪知道,甘茂還有很多的話要說。

「大王還記否,洛陽定國策,臣曾說過,臣在孩童時的志向?」

「寡人自然記得,左相年幼,就有丞相之志,當年左相入秦,諫寡人開左右相府,為的便是挪開樗里疾,好給左相騰位置。」

漸漸地,嬴盪明白甘茂要說什麼了。

秦國丞相,始於惠文王,當時令張儀為相國,到秦武王時,又有了左右丞相,這正是甘茂的建議。

「謝大王如此厚愛,臣幼年時所立志向,時至今日,蓋不能忘,臣少時讀書,長時治國,皆因此志也。

臣學法、學兵、學縱橫、學墨、學道、學儒、凡能強盛治世之道,臣無一不學,更是悟出了萬法相通、萬法可用的道理,所做這些,皆是為了能成丞相之姿,輔佐一代明君。

齊國一年,燕國一年,楚國十七年,魏國一年,趙國一年,韓國兩年,如此二十三年東奔西走,左右盤桓,讓臣以為,平天下者,秦也。

秦有秦法之利,地勢之利,秦人不懼死,又有黔首之利,凡此種種,三思之後,臣才有了入秦之舉。

那時,秦王剛剛即位,雖聽人說秦王暴虐,但臣所見大王舉止,皆有明君之范,縱然帝辛炮烙,也不能阻其志,齊桓公食人肉,也不能說其不得霸也,況且大王年少,臣自以為,循循善誘,必能改大王之志。

然世事多變,豈能盡皆順暢,大王暴虐,不在於暴,不在於虐,而在於怒,大王一怒,不分清白,真如帝辛臨世,群臣皆顫。不僅如此,大王更是志向堅毅,臣無法移其志,只能眼見得大王殺貴族、鞭臣子、翻祭台。

試問天下,哪個臣子在大王麾下能心安,帝辛能舉鼎,大王也能舉鼎,這時日一久,大王名聲越來越差,臣子們越來越怕大王,臣看在眼中,卻也無計可施。

大王車裂燕國使臣,如此荒唐之舉,臣便知,大王其性難變也,正是此時,公子壯入臣眼帘,時至今日,臣才悔悟,此乃公孫乾之計也。

季君好學,為人仁義,頗懂禮儀,朝里朝外,盡有季君勢力,臣自認一生無錯事,可在這兩相比較之下,著了公孫乾的計策,才有了洛陽弒君之舉。

臣自知必死,得蒙大王如此厚愛,早已沒了牽掛之心,臣之所言,句句肺腑,望大王聽之,信之,萬萬不可再行暴虐之道,臣之族人,盡皆在楚,臣,安心也!」

甘茂說了半天,每到動情之處,必定要痛哭一番,尤其是最後一句,更是大喊出來的。

嬴盪沉思良久,總算是明白了甘茂的弒君之心。

他已言明,他這一生,皆是為了輔佐明君的志向,做一個治世良臣,對於他來說,志向遠比忠義要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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