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血洗反賊(2/2)
典客嬴闔犀,車裂。
九卿之中,郎中令白璟和衛尉孟賁是秦王的人,其餘六個,五個盡皆被車裂,還剩下一個宗正,此人殘廢二十餘年,門庭凋落,早已沒有了能力造反。
這樣一場大波動,秦人豈能不怕,甚至更有傳言,秦王要殺光咸陽城中的所有人。
殺戮正在繼續,還沒到結束的時候。
「大王,太后在外求見。」
連續三日,每日早中晚各一次,太后都要在麒麟殿外求見,每次嬴盪都是避而不見,算了,三日都過去了,她豈能聽不到外界的風聲,見吧,反正都是要面對的。
「請太后進來!」
這一次清洗,秦王寵幸的四大宦官中,狐人救王被殺,吒蹇救王,死於亂軍之中,鮑笏夥同造反,被西乞翮當眾車裂,至於那個勾才,沒了御府令的職位,沒參與救王,更是沒膽量造反,躲在深宮之中,又被西乞翮鞭笞了一頓,算是逃過一劫。
這四個宦官,充其量就是不識大體,他們沒讀過詩書,又是久在宮中,他們能識什麼大體,其中三個都沒有造反的膽量,兩個救王身死,車裂燕國使臣一事,正是受到了嬴壯的鼓動。
眼下,這四個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嬴盪身旁,就只剩下一個尚書令公輸楠,這人並非是宦者,而是一名來自齊國的士子,西乞翮見他素有才能,便推來做了這尚書令,替秦王擬定旨意。
吱呀一聲,厚重的宮門被公輸楠從裡面拉開,連續三日,嬴盪就和公輸楠枯坐在這裡,發出各種王令。
嬴盪爬起身來,晃晃悠悠的走了下去,坐得久了,腿都有些麻木了。
「兒拜見母后!」
看向太后時,只見她神情悲戚,眼睛通紅,雙目無神,頭髮都亂糟糟地垂了下來。
在嬴盪的印象中,太后一向是將自己收拾得整整潔潔,現在衣衫不整,頭髮散亂,這是在為季君憂思。
一看到嬴盪,太后抓著他的手臂,嚎啕大哭,等哭過了一陣,躺了一會兒,喘了幾口,才恢復了說話的力氣。
「大王,是真的……真的是壯造反了嗎?」
這是已知的事,此時被用來提問,明顯她的心神已經亂了。
嬴盪扶她坐下。
「尊聖王,誅暴君,這聖王說的便是壯,暴君就是寡人。」
太后沉默了一陣,有句話她很想問,卻是無從開口。
兩個兒子交戰,不管誰贏了,都不是她所希望見到的,身為秦國的太后,她豈能不明白,輸了不僅意味著死,而且還要有許多人陪葬。
「壯是贏不了的,他所能用者,才五萬大軍,母后要節哀了!」
嬴盪知道她心中所思,提前將答案告訴太后,其目的也是為了堵住她的嘴,以免再說出求情的話來。
太后再一次繃不住,哭了一陣。
「老身知道,季君淪落至此,都是老身之錯,這公孫乾殺了,嬴俍殺了,這麼多人都陪葬了,大王能否饒恕季君?」
明知秦王不想聽,太后最終還是講了出來。
嬴盪堅定地搖搖頭。
「若是沒有季君之亂,這些人或許都不會死,若是沒有母后的疼愛有加,公孫乾的暗中挑唆,壯恐怕也走不到這一步,正是母后,給了他造反的心,季君之錯,也是母后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