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再見贏熋(1/2)
河西郡守西乞翮,隴西郡守公孫丑,俱是定下,現在該見一下贏熋了。
嬴盪本打算對這贏熋是放任不管了,讓其在咸陽終老。
可如今是司馬恆的力薦,這讓他就有足夠的理由見一下了,看看贏熋是否真如司馬恆說的這般,在那一場季君之亂中,他至始至終都是個局外人呢?
秦王於寢宮之中,贏熋正從外緩緩走來。
去年年中,他就已經從巴郡回到了咸陽,一場季君之亂,令秦國大半的公卿氏族被滅門,從這時候起,他就一直等著秦王的屠刀落下。
可是大半年都過去了,不僅是秦王沒有開罪於他,似乎是整個秦國都將他忘記了一樣,世間再無親朋好友!
贏熋府邸,就在咸陽宮不遠處,能在此居住的,俱是秦國上卿公族,能執牛耳的人物,他們的宅院漂亮而又寬闊,往來出入的奴僕早就是過百之數,但如今,贏熋的府邸在這之中,就顯得格格不入了。
整個宅院,都是空蕩蕩的,除了一個不怕死的老奴,和等著死的贏熋,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因為奴僕們,在季君之亂後都逃走了,還有贏熋的妻兒們,要麼逃回封地,要麼逃亡別國,花園當中,早已是雜草叢生,一切都是荒涼和破落。
府邸的大門,已經緊閉了半年多之久,除了老奴每日出門買一些吃穿用度,贏熋就從來沒有過外出。
秦王對待貴族們的手段,儘是滅門之舉,贏熋也不願意牽扯無辜,既然他們想逃,那就讓他們逃吧。
他知道,他已經如瘟疫一樣了,親朋遠去,漸漸被遺忘!
昨日,大王詔令下,讓他反而鬆了一口氣,大王的刀終於是要落下來了,那他也不必再繼續忍受這些了。
從昨日夜裡,贏熋就開始梳洗打扮,穿上了最好的甲冑,戴上了最好的配飾,因為他就沒想著還能活下去了。
今日見王,他正走在路上。
一身甲冑如新,腰間佩劍,平添了幾分威嚴,這柄劍乃先王所賜,是他用來自裁的,無需他人動手,他也不需要別人來幫他赴死。
「臣拜見大王!」
他無官職在身,只此一個臣字,足以表明身份。
此時此刻,諾大的寢宮之中,點著幾盞幽暗的燈火。
秦王正孤零零地坐在那裡,下方站著的贏熋,不由得有些奇怪,既然是殺他,為何沒有侍衛。
眼下,除了兩人,再看不到任何郎官。
秦王抬頭擺手,中書遏者令未陽從暗處走來,引著兩個宦者,搬上了長案軟塌和酒水,這是王在賜座。
贏熋先行禮謝過,其後解下腰間長劍,放於長案之上。
「臣謝大王恩賜!」
就只有一個人,也可稱之為山呼海嘯,其氣勢不減當年。
上首秦王再次揮手,屏退眾人。
劍乃禮器,贏熋帶劍見王,也符合禮數,當然,這最主要的,是嬴盪也不懼。
「可知寡人召你,所謂何事?」
還能有什麼事?
聽在贏熋耳中,自然認為是問罪罷了。
「大王是要殺臣。」
嬴盪微微有些意外。
沒想到贏熋是全然不知,不過,這也正好說明,司馬恆和贏熋沒有半點兒關係,若是有的話,那此番召見贏熋的事情,贏熋應當事先知情才對。
「喔,那你說寡人為何殺你?」
君王殺人,雖無罪,但也要令其有罪名也。
贏熋以為,這是要讓他認罪,可是他是無罪之人,有何罪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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