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收服了一個陰陽家(1/2)
「放……咳咳……寡人豈能是帝辛,都是好酒誤事,好酒誤事,這樣看來,寡人得少喝了。」
嬴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讓任鄙有些意外,本以為說了這句話,他就可以伸長脖子等著了,沒想到沒下文了,大王似乎沒有殺他的意思。
任鄙剛才還硬氣的抬著頭,忽然又唯唯諾諾的跪下去了,嬴盪知道,任鄙這並非是怕,而是見他沒了殺機,又開始審時度勢了。
好一個聰明的人!
「大王深謀遠慮,英武非凡,尤其是這亂中求勝之計,可謂是驚天動地,陰陽泰……哎,反正就是甘茂也想不到這招,可惜臣被一葉遮目,是看不到大王稱霸天下的那一日了。」
說著說著,任鄙面帶苦澀,語氣顫顫,雙手捶胸,似是要哭出來一般。
他這是在悔過啊。
演,你繼續給寡人演!
嬴盪也不說話,就這樣盯著他。
任鄙這人,懂得陰陽之學,能說會道,又會帶兵,最重要的,是如此識時務,懂得察言觀色,要是收下了他,也不失為一件好事,至於忠心,這就不好說了,唯一知道的是,他確實是不怕死,但也非常不想死。
見大王半晌不說話,任鄙止住了哭聲,也不敢言語,之後又偷摸的看了一眼,見大王神色間並無怒意,頓時心中一陣喜悅,這能活著,幹嘛要去死呢?
「大王,臣罪孽深重,秦法難容,這……唉,大王若是寬恕罪臣,罪臣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生生世世,不,世世生生……」
他立即跪下,之後重重叩首,語氣也是為之一轉,馬屁如天雷一般,滾滾而來。
看他這幅偉岸的身軀,看他這幅兇殘的面容,本以為是個傲骨錚錚,能啖眼珠子的漢子,沒想到如此能屈能伸,哭到傷心處,眼淚鼻涕一起來,果然是有經天緯地之才。
任鄙啊,寡人還是低估了你,你他喵的是個人才,寡人就收下你吧。
「秦法難不難容寡人不知道,但寡人容了,那秦法也能容,寡人問你,你師從何人,學的可是什麼?」
陰陽家,經過了數百年的發展,再結合了漢末的五斗米教,尊道家老子學說,慢慢的形成了中國的道教。
可以說,這陰陽家學說,就是道教的根基。
熟讀馬、列、毛、鄧的嬴盪對於宗教的認識,不可謂不深,宗教力量之大,超乎想像。尤其是在這個民眾愚昧、教化不通的年代裡,用好了,宗教可以鼓舞人心,用差了,宗教可以讓人吃人。
世界三大宗教佛教,****教,基督教都是以傳播教義,入世為己任,可以說這三種宗教對後世的政治格局也影響甚大,而祖國麼,百家爭鳴,自是鼎沸,可要是有這樣一門宗教去外面傳播一下,其實還是挺不錯的。
道教學了老子、莊子那一套,都喜歡出世,滿腦子想的都是普通人根本無法理解的事,對於文化的傳播,遠遠不如儒家,華夏文化圈,又為儒家文化圈,要是能從小就抓起,讓陰陽家也有這種入世之心,豈不是又多了一個重量級的文化傳播大使?
嬴盪算計來算計去,攻人城池,你占不了多久,攻人心,則一勞永逸了,千百年後,大家都是一樣的信仰,一樣的文化,甚至還有一樣的文字,這許多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了。
「臣師從河洛子,師傅居於深山之中,研習陰陽之學,並無什麼名氣,而師兄鄒子,卻在齊國頗有名望,乃是我陰陽家一門的翹楚。」
和嬴盪猜的一樣,任鄙的師尊另有其人,這陰陽家一門,或許就源自這個河洛子。
說起來,河洛這個地方可不簡單了,既是中原王興之地,也是神話頻出的地方,能在這個地方出沒的人,都不是一般人了。
況且戰國還有一個叫做鬼谷子的大師,據說身兼數家,而其中就有陰陽家,也不知道這個河洛子和鬼谷子有沒有關係。
「那陰陽家可學的什麼?」
問到這裡,任鄙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來回跺了幾步,一切表現的都像是一個大家。
「臣陰陽所學,與天下諸學大為不同,不管是儒家,還是法家,亦或是兵家,他們所學乃是人之學,就是有鬼神一說的墨家,也與我陰陽家大為不同,我陰陽家所學,乃是世間本質,萬物根源。」
不知為什麼,看到任鄙黝黑的面孔侃侃而談陰陽之法,竟然毫無違和,嬴盪心中想笑,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都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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