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四家密會 奇人獻計(2/2)
比不冢眉頭一皺,略一停頓,出人意料的未以「你是何人,是何來歷」之類的問話起手,而是徑直問道:「你所言有何依據?」
陌生人淡淡道:「我豈會虛言相欺?北砂神社即將吞併四家的《合一書》已然擬好發出,大約用不了十天半個月,你們四家神社皆能知之。我又何必與你們開這樣的玩笑?」
鐵賜、比不冢、蔚晴一等四人,都是悵然若失。
一陣難言的沉默。
一眼望去,不僅僅是蔚晴一有些失神,似乎不信;紅髮一副懶洋洋的神態;就連一貫與北砂神社爭鬥已久的比不冢、鐵賜二人,也並未顯現出應有的激越,反而是……有些消沉。
因為猝然之間,四人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考量雙方實力對比,發現就算是四大神社合力,對上北砂神社勝算也是不高。
四人各自明悟。
鐵賜、比不冢一直以來所做的事,與其說是未雨綢繆,不如說是心中的一道執念。當發現心中所畫的虛影驟然為真之時,二人才發現,其實自己並無和北砂神社正面對抗的勇氣。
在當年殊神韻擊敗五盛祖、芭蕉葉亡故之後,比不冢內心深處並不認為自己有一絲勝望。這些年來,只是順應一個虛幻的念頭罷了。
鐵賜一聲嘆息,道:「若是妙智真尚在,我等集齊十人之力,以她為首,未必不能和北砂神社傾力一戰。」
陌生人忽然一笑,道:「某提前來告知訊息,本是促成你等合力。沒想到諸位反而頹喪,卻是何故?」
蔚晴一低聲道:「其實蔚某倒希望你是來和我等開了個玩笑。但理智告訴我……並非如此。」
「儘管你我也是素昧平生。」
「殊神韻尚是壯年,壽元尚久。……她若是真的發動,那就意味著絕不是『嘗試』,而是真的突破了十元玄樹半壁之數的限制。若這一條壁壘被打破,那麼雙方實力對比,她必然是仔細計算過的,自以為有十成把握。」
陌生人聲音十分冷漠:「不錯。」
紅髮目光忽地在陌生人身上反覆打量,狐疑道:「閣下出現在這裡,只怕並不是來傳遞消息的。」
蔚晴一精神一振。
眼前之人的出現,無論其適合來歷,未必不是代表他觀念中的「平衡」之力。
果然,陌生人道:「我有辦法。」
鐵賜與比不冢對視一眼,道:「計將安出?」
陌生人嘴唇微動,十分平淡的說了幾句話,只是壓低了聲音。
「不行!」
「不成!」
他話音一落,鐵賜、蔚晴一等人已經是異口同聲的拒絕。
這場面著實有些滑稽。方才是鐵賜、比不冢苦心相勸,要將蔚晴一拉入己方陣營;此時面對此人對抗北砂神社的策略,他們反倒是同聲一致了。
陌生人幽幽道:「想不到在諸位的心目中,對於此事的畏懼,還有勝過神社傾覆。」
蔚晴一斷然道:「當年事前鑒不遠。那般人物……行事無分敵友,危險更要勝過殊神韻,已經不能算是我們各自神社的先輩了。哪怕神社傾覆,人心尤在;若是縱其肆虐,萬載供奉的神像轟然崩塌,那我草葉神社才真的算是亡了。」
紅髮面容難得的嚴正,連連頷首。
鐵賜、比不冢略一猶豫,也是表示同意蔚晴一之見。
陌生人忽然嗤笑道:「莫要急著下決斷。因為對諸位而言,決斷的機會只有一次,十分關鍵。」
「我提醒諸位一句……本人所提出的方法,是對殊神韻統一之業唯一一種可能的威脅。這一點殊神韻也是心知肚明。想想看,若你們是她,會怎麼做呢?」
「祭祀斷絕和道念崩塌之間,似乎也說不上誰優誰劣。」
鐵賜等四人面色一變。
陌生人循循善誘道:「若是本人給諸位一個保證和上回出現的癲狂之象完全不同。其等神意俱全,堪為諸位的忠實友盟。那麼諸位又作何抉擇呢?」
鐵賜毫不猶豫道:「那自然是……」
但是這四個字之後他驀然住口。若果然有如此好事,他為何一開始不直接說了出來?
比不冢一聲嘆息,道:「某原以為此事並不重要,你要確信你所言值得信任便好。但是現在卻不由地好奇起來……其實也不是好奇,而是這一環忽然變得關鍵了。」
比不冢雙目直視來人,一字一句的道:「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