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問渡(2/2)
一個夥計湊了過來,上前就要拎行禮,「三位公子要坐船嘛?」三人點頭,那夥計道,「那你們可找對人了,我們圓通號包您滿意!我們船上有上中下三等艙位,舒適整潔、價格合理,三位一看就不是凡人,那必須是頭等了。」夥計有悄聲道,「實不相瞞,到了晚上,我們三樓還有表演呢,你也知道,旅途勞頓,大家都是男人,你懂得。」
趙攔江眼睛一亮。
李傾城不為所動。
蕭金衍捂住了錢袋。
這時,又一人靠了過來,笑著道,「張三兒,你又騙人呢,三位公子,要乘船,找我們順達號,出門在外,關鍵是安全可靠,咱們船老大以前是混江湖的,在尼姑庵中戴法修行,人送外號鐵達尼,黑白兩道通吃。他們圓通號,就是一個黑船!」
夥計張三罵道,「你們順達才是黑船,而且夥計手腳不乾淨,經常丟東西。」
兩人為了搶三人,罵了起來。
蕭金衍勸道,「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不如這樣,你們打一架,誰贏了我們跟誰走。」
兩人聞言,上前就扭打撕扯在一起,一邊打還一邊罵娘,盞茶功夫,張三勝出,不過也是慘勝,衣衫被撕了一大塊,額頭鮮血直流,他對三人道:「走吧,一個時辰後開船,半月就能到京城了。」
蕭金衍愕然道:「誰說要去京城了,我們去蜀中啊。」
張三聞言破口大罵,「他娘的,老子血都流了半斤,我管你們去哪裡呢,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要是不去呢」
「不去那就把船錢付了,你們愛去哪去哪裡。」
趙攔江聽
得不耐煩,喝道,「滾。」
一腳將那張三踢到江中,好張三,一個浪裏白條,抓住船槳,翻身上船,道:「你們三人有本事給我等著!」說著,回去喊人去了。
李傾城對趙攔江行為有些不屑,道:「就算惹事,也找點像樣的對手來。」
蕭金衍說,「行走江湖,咱們儘量少惹事哈!趁著他們沒來,咱們趕緊找船走吧。」他向四周拱了拱手,「不知有沒有去川中的船?」
眾船夫聞言,紛紛搖頭,「這個天氣,去川中的船不好走啊。」
蕭金衍有些失望,難道真要走陸路了?
這時,不遠處有個老漢道,「三位公子,小老兒有艘船,要去川中,三位如不嫌棄,可以搭乘小老兒的船。」
老漢又道,「只是船艙有些狹窄,行船時若能搭把手,我可以少收些船資。」
說話之人,五十多歲,滿臉皺紋,身後跟著一名女子,身穿碎花布裙子,也許是常年風吹日曬的緣故,皮膚有些黝黑。
蕭金衍道:「那多謝老先生了。」
聽得那碎布裙女子道:「爺爺,咱們是來僱人的,人家出銀子包咱們船,我們再捎客人,這樣不好吧?」
這老漢姓李名大准,是跑西川線的,兒子死得早,與孫女李金瓶相依為命,做船運生意。李大准玩了一輩子船,雇著五六個夥計,這次接了一筆買賣,結果有兩人臨時有事去不成了,李大准帶李金瓶來僱人,正巧遇到蕭金衍三人,於是才有方才那一幕。
老漢低聲道,「乖孫女,這去一趟西川,雇夥計還要花錢,咱們捎上他們仨,一來一回,能省下二三十兩銀子呢。」
蕭金衍暗笑,這對爺孫倒也真能算計,不過出門在外,能找到一艘船已不錯了。他向二人諮詢,兩人並無意見。
「那就這麼定了。」
三人一驢跟在老者後面,來到一艘船旁。
這是一艘中等客貨兩運船,船體吃水較重,也不知裝了什麼貨物。船分前後兩艙。前艙是船夫夥計用的,後艙則是載客艙,頂部插著一柄旗,上面寫著「齊」字。
李大准將三人在前艙安頓下,道:「咱們先把船資付一下吧。」
蕭金衍望趙攔江,趙攔江看李傾城,李傾城皺眉,「壞了,大事不妙。」
「怎麼了?」
「我出門從不帶銀子的,銀票都在青草身上。」
蕭金衍說,「從這裡回逍遙客棧,一來一回,個把時辰夠了。」兩人不語,盯著蕭金衍,蕭金衍說,「你們看我幹嘛,你們也有工錢的好嘛?」
趙攔江說,「你不是還有黃金小劍嘛?」
「那是我拿命賺的,而且我還有別的用途,你們就別打這個主意了。」
與孫無蹤一戰,蕭金衍發現自己弦力竟能操縱這些黃金小劍,可之後又試了幾次,發現都是徒勞,以為是機緣未到,便決定要以這十柄黃金小劍作為本命劍,用來修行。
李大准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在考慮要不要將三人趕走。
孫女李金瓶道,「算了,爺爺,本來咱們也是要招三個夥計不是?」她站起身,來到三人面前,鄭重道,「從現在起,你們三人就是我們大通號的臨時船夫了,在抵達西川之前,要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我們管你們吃喝,但不付工錢,同意就點點頭,不同意,請下船。」
三人點頭。
李金瓶道,「我叫李金瓶,你們都叫什麼?」
蕭金衍介紹道,「我叫蕭大,他是李三,另一位是趙四,我們都是兄弟。」
「蕭大、李三、趙四,怎麼沒有老二?」
蕭金衍指了指船頭那頭驢,「這位是呂二公子。」
李金瓶噗嗤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似乎覺得有些不雅,連用衣袖遮住口,問:「我看你們身上有兵器,你們會武功嘛?」
蕭金衍嘿嘿一笑,「會一丟丟。」
李金瓶傲然道,「我也會,而且很厲害。所以,只要你們安心幹活,我不會動粗的,要是偷奸耍滑,哼哼。」
李金瓶揮了揮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