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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南北禪宗會(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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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用!管用得很哩!」

慧明小和尚喜極撓頭,道:「小僧剛才不是說了嗎?這場論法大會啊,不在於小僧和神會老和尚誰的佛法高深,關鍵在於香客信眾們願意信誰。有了崔縣令講得這樁典故,小僧心裡有些底氣了!」

「管用就好。來,本縣好人做到底,順著這個思路幫你再往下捋捋,到了那天的辯法大會上,你就如此這般……」

……

……

七日後,大明寺。

神會老和尚與慧明小和尚的無遮大會,今日開辯。

之前神會老和尚是將會場定在閒雲寺,但小和尚也不傻,尼瑪閒雲寺是神會老和尚的主場,是北禪宗的地盤兒,他南禪宗的小和尚跑人地盤去客場作戰,在先天氣勢就弱了三分。

於是他後來強烈建議,為保證大會的公平,會場要選在揚州的大明寺。

之所以選在這裡,是因為大明寺信奉的乃是律宗。對南北禪宗來說,這裡都不是各自的主場,恰恰能做到不偏不倚。

寺中一片空地上,築起一座丈許高台,神會和慧明盤坐於高台之上,寶相莊嚴。

高台下觀者雲集,人山人海,這裡面有兩宗各自信徒,但大部分還是看熱鬧的普通百姓。

高台東西兩邊的空地上,又搭起兩座彩棚,供各路官員以及富商巨賈們就坐。

東棚內,崔耕左邊坐著曹月嬋,右邊坐著盧若蘭,看著倒是有點享盡齊人之福的意思。不過,兩個美人互相看不過眼,崔耕身在其中,苦樂自知。

這不,兩位美女剛坐下還沒半柱香的時間,又掐起來了。

眼見著兩位姑奶奶的戰火越燒越旺,崔耕趕緊攙和進去,分散兩人的注意力道:「盧小娘子,當初在法蓮寺內,你說神會老和尚有難言之隱。這個難言之隱,本縣倒是有些好奇,透個底漲漲姿勢……見識唄。」

「這個啊?」

盧若蘭猶豫了一下,遂低聲說道:「告訴二郎你也無妨,並非他懼了麗競門,而是不願得罪麗競門啊。因為北禪宗的宗主神秀大師經常腹瀉不止,只有吃了麗競門送來的三陽草,才能暫時得以緩解。」

「暫時得以緩解?這腹瀉又不是什麼絕症,還根治不了?」崔耕一聽就覺得奇怪。

盧若蘭唔了一聲,道:「還真就根治不了。三陽草又只有麗競門才尋得到,事關神秀大師的身體,所以神會大師怎麼著也對他們顧忌三分。」

「一個腹瀉罷了,居然還這麼邪門?」崔耕皺起眉頭,大為費解,「這個勞什子的三陽草居然還只有麗競門才尋得到?這也太尼瑪巧了!」

盧若蘭到:「還真就這麼巧!」

崔耕不以為然道:「呵呵,一個巧是巧,接二連三的巧,恐怕就透著貓膩了。本縣估摸著,神秀大師這病啊,八成就是麗競門暗中下黑手搞出來的。」

盧若蘭驚詫搖頭道:「這不可能!你可別小瞧了北禪宗的底蘊。他們這一支禪宗遍布北方的名寺古剎,僧人之中深諳岐黃者不計其數,麗競門若是敢對神秀這個堂堂北禪宗宗主下毒的話,焉能瞞過他們?」

「嘁,下毒當然瞞不過人,那要是不下毒呢?」崔耕撇撇嘴。

「咦,二郎你這話妾身怎得聽不懂?為什麼不下毒又能讓神秀大師……」

盧若蘭話還沒問話,耳中卻充入一陣「阿彌陀佛」之聲,高台之上,神會和尚和慧明小和尚已經就坐。

盧若蘭還要張嘴追問,卻被曹嬋月輕哼一聲,略略吃醋地打斷道:「還聊什麼聊?禪辯開始了。等結束了,你倆再打情罵俏!」

「哼!」盧若蘭沖曹嬋月微微目。

崔耕趕緊豎起手指噓了一聲,低聲說道:「那啥,回頭再聊,先聽禪辯!」

此時,東西兩座高台之上。

神會和尚道:「所用戒何物?定從何處修?慧因何處起?所見不通流。」

慧明小和尚不慌不忙,流利答言:「定即定其心,將戒戒其行,性中常慧照,自見自知深。」

神會又問:「本無今有有何物?本有今無無何物?誦經不見有無義,真似騎驢更覓驢。」

小和尚還是對答如流:「前念惡業本無,後念善生今有。念念常行善行,後代人天不久。汝今正聽吾言,吾即本無今有。」

……

今日,揚州各個寺廟的高僧基本都參與了這場禪辯的旁聽,他們聽著台上南北禪宗的一老一少在你問我答,聽得當真是津津有味兒,充滿禪機。

不過呢,對於普通百姓或者佛性尚淺的兩宗信徒來說,這番辯難就有點淡然無趣了,聽不懂嘛……直聽得昏昏欲睡。

忽然,慧明小和尚陡然提高了聲音,頗為稚嫩的嗓子變得有些尖利,高聲道:「貧僧以為,南北禪宗的最大不同,就在於南宗主張『頓悟』,而北宗主張『漸悟』,不知神會師叔以為然否?」

小和尚的師傅是南禪宗的六祖惠能,惠能與神秀都是五祖弘忍座下弟子,而神會和尚又是神秀和尚的師弟,南北禪宗又皆屬禪宗一脈。這麼算起來的話,小和尚稱年紀頗老的神會一聲師叔,倒也說得過去。

神會和尚聞言,點頭隨意答道:「你這麼說,倒也不算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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