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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百口也難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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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陵崔氏在五姓七望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別人想攀關係都來不及,哪有上趕著認親戚的道理?

在崔耕的認知里,自己一言既出,崔至少也會惱怒地拂袖而去。

可誰知對方居然不急不惱,反而一臉神秘莫測地沖自己豎起拇指,贊道:「我明白了!大哥,好樣的,你有種!有祖訓對不對?你不認也不打緊,小弟能理解。」

崔耕徹底懵圈了,道:「祖訓?什麼祖訓?」

崔咂嘴一聲,道:「想必是令祖上,也就是當年崔挺老爺子的兒子,還沒出生就被趕出了崔家,難消心頭那口惡氣。故給你們這一支後人留下了祖訓,不准後世子孫認祖歸宗,重返博陵崔氏,對不?」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

崔耕發現被崔的腦洞一開,這事兒越扯越大,再不說實話恐怕難以圓回來了。

當即,他趕緊解釋道:「停停停!本官跟你說實話吧,這塊美玉並非我的祖傳之物,是有人送與我的。」

「誰送給您的?姓甚名誰?家住哪兒?從哪得到的這塊美玉?花了多少銀子?」

「呃……」崔耕不能暴露崔秀芳,更沒聽崔秀芳祖籍在哪兒,一時啞口了。

「瞧,說不上來了吧?」

崔得意地拍了拍崔耕的肩膀,擠弄了下眼睛,道:「大哥無須解釋,小弟都懂,心照不宣。你嘴上雖不肯相認,但你骨子裡流的就是咱們博陵崔氏的血脈,這點永遠都改變不了!」

說罷,他一拽鄭的袖子,揚長而去。

崔耕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一時無語,喃喃道:「你懂,你懂個屁啊!」

……

不過自打那天過後,崔就再也沒提過這回事兒。甚至在十來天后,兩人還主動向崔耕辭行。

這倆活寶突然要走,崔耕還真有點捨不得。臨別之前,他擔心兩貨花光了盤纏,跟家裡沒法交代,甚至還送了每人兩百貫錢的程儀。

崔耕親往碼頭渡口,相送二人離去。

開船在即,崔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囊,眉開眼笑道:「大哥,出手果然闊綽,不枉你我同族一場!你看來揚州,我們吃你的花你的,臨走臨走還要捎拿你的銀子,仗義啊!你就放心吧,這認祖歸宗的事兒,就包在小弟的身上。」

怎麼又提起這茬了?崔耕趕緊叫停:「等等,本官沒那個意思,跟你博陵崔氏真沒關係啊!」

崔哪管那個,一扭身就快步登船,揮舞著手臂賊笑道:「大哥莫要矜持,也莫要死守祖訓,咱們博陵崔氏好不容易出了你這麼一個人才,認不認祖歸宗,可由不得你!」

……

……

接下來一段日子,崔耕就過得比較平靜了。

來俊臣被貶官,孟神爽死了,呂艷飛投降,江南麗競門雖可勉強維持,但已是昨日黃花,行事異常低調。

淳于良研究出來的氈帽不僅在揚州大受歡迎,還遠銷到了長安、洛陽、晉陽等名城。

甚至遠在泉州的林知祥和張元昌都聽到了揚州氈帽的名聲,對崔耕的遠見欽佩之餘,又和他商量,能否在泉州也開一個氈帽工坊,主打外貿渠道。

崔耕雖然經商的本事不如這兩位老商賈,但他大夢千年見識卓絕,稍微一思想便搖頭否決了兩人的提議。道理很簡單,揚州氈帽雖然有名,但史上卻沒有各地竟相效仿的記載,這裡頭肯定是原因的。

崔耕本來還發愁,該怎麼找一個合適的理由說服這二位,但誰知他只是略微說了一下自己不贊同此提議,張、林二老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壓根兒就沒問理由。

可見崔耕如今在林知祥和張元昌心目中,已經越來越有分量了。

……

聚豐隆銀號的王有成,在淮南道開展聚豐隆的業務,也進展的非常順利。

這不單單有崔耕的照拂之功,還有崔和鄭還幫著寫了幾封信給各地的族人。博陵崔氏和滎陽鄭氏的潛勢力還是非常驚人的,幾乎王有成走到哪都是一路綠燈。

不過聚豐隆銀號在山西道的進度卻是較為緩慢,雖然曹月嬋沒有書信過來,但崔耕猜測她應該是在山西道那邊遇到了不小的阻滯。

不過王有成卻揚言讓崔耕放心,以曹小娘子的本事,應該能應付得了山西道那攤子事兒。只待今年拿下這三個道的分號業務,聚豐隆就算是實打實地坐穩了大周第一錢莊這個位置。

……

這期間,還從長安那邊傳來一個好消息,曾與崔耕在淮南道辦過案的肅政台侍御史侯思止,就是那個曾想染指王瑞月而被崔耕教訓的侯思止,因為「私蓄錦緞」,被現任宰相班子成員中的其中一名宰相李昭德抓住了把柄,責令杖打一百。

與韋湊陰死孟神爽有異曲同工之妙,這位侯大御史,也是被行刑之人一時手滑打死了。

當初崔耕忽悠侯思止遠離王瑞月,還真點擔心他有一天明白過味兒來,現在算是徹底解決了後患。

同時淳于良家失火一案,業已宣布告破,除了一些麗競門小卒之外,在孟神爽伏誅的情況下,身為麗競門副總管的呂艷飛難逃法網。

崔耕為收攏淳于良之心,索性損公肥私了一把,讓淳于良在縣衙里親手報了血仇,對外就宣稱是「庾斃」。所謂庾斃,指犯人在監獄中因飢餓而死,後也泛指病死。依照慣例,犯人瘐斃官府是不用負責的。

淳于良如今大仇得報,揚州氈帽又風靡市面,自然很快便在崔耕的幫助下重振了家業。

他在自己家的宅基地上又重新蓋起了宅邸,準備開始新的生活。

既然開始新的生活,淳于良自然要去接回自己膝下唯一的獨子,好生培養,將來繼承自己的家業和衣缽。

不過這個時候,卻出么蛾子了。

原因便是他送去大雲寺避難的兒子,無論淳于良怎麼遊說,智滿和尚怎麼勸說,這孩子就是死活不肯還俗。

甚至驚動了大雲寺的方丈親自勸解,到了最後……反而被這個才六歲的小孩說服了,允許他繼續留在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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