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馬不停蹄之霽月(2)(1/2)
這第二場雪來勢洶洶,一直沒有要停的意思。
夜幕落下,洗漱過後,朝歌依舊坐在書案前看了會書。
實在是在等人。
擱在往日,霽月這會也該回來了。
這兩天由於風雪的緣故,也不知他今晚能不能趕得回來。
她坐在書案前看書,狼孩坐在書案看她。
他現在是七姑娘的護衛了,為了安全,朝歌讓他在自己跟前伺候。
畢竟這凌陌花是個不定數,雖然已經跑了,她擔心他會隨時再過來。
經過上一次,沈朦這次不敢打盹了,怕睡著了那壞人過來對小姐不利。
真把小姐搶走了就難找回來了。
他不打盹了,小姐倒是打起了盹,眯了眼。
他怕她打起盹來會摔下來,不由得伸了手,想要托住她的腦袋,這樣她就可以在他手心裡靠著睡了,不會摔著了。
守夜的紅芙悄悄走了進來,一看他這樣,頓時一急。
不悅。
他一個下人,怎麼敢這般碰小姐。
她很快又考慮到狼孩到底不是正常人,又壓下了心裡的不悅。
她輕輕拍了一下狼孩的手,換了自己的手墊過去,捧了小姐的臉輕聲喚她。
「小姐,您要是困了就去歇息吧?」
朝歌下意識的睜了眼,抬了腦袋,問她:「雪停了嗎?」
「沒呢,奴婢瞧著,今夜是停不下了。」
朝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對眼前的沈朦說:「你要是困,也去睡吧。」
沈朦立刻說自己不困。
他不要睡,他要睜睜到天亮,守著小姐才行。
朝歌由他去了。
她起身,去寢屋了。
紅芙伺候她歇息,把燭火熄滅,退下。
來到格門之外,看了看沈朦,他保持那個坐姿,坐得端端正正的,甚怕自己不小心又給睡著了。
紅芙暗暗一笑,悄悄走了出去,把門拉上。
外面風雪不小,一出門,一陣冷風就灌了進來,她也趕緊溜了。
整個沈府被風雪包圍,夜半,不時傳來風的怒吼的聲音。
怪嚇人的。
霽月回來的時候是在後半夜了。
風雪太大,路不好走,速度就相對慢了下來。
回府之後,他沒回自己的錦園,先來了朝歌這邊。
屋裡的燭火都熄了,只在外屋留下一盞暗燈。
霽月把她的門給推開的時候,沈朦正坐在屋裡眯著眼打盹。
雖然很努力不睡了,可只剩他一個人了,他干坐在這裡,眼皮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合上,剛合上一會,又被驚醒,便又睜了睜眼。
如此反覆循環了好一會,直到推門的聲音響起。
雖然那聲音並不大,於沈朦來說,這推門的聲音足夠讓他驚醒了。
直覺是那逃跑的惡人又來了。
還敢過來,是上次打他得太輕了。
他猛的睜了眼,惡狼撲羊,重拳出拳。
也沒看清是誰,只見有個公子模樣的人進來,本能的以為是凌陌花。
對於凌陌花,當然是不用客氣的。
霽月沒有防備,被他一個拳重擊打了過來,整個人便蹭蹭退了出去。
腳步一下子沒有收住,沈朦又飛身撲來,再次重拳出擊。
連喘口氣的機會都不給人。
霽月結實的挨他一拳後,眼見他第二拳又落了下來,身後聞見動靜的錦言人已飛奔過來,喝住:「沈朦,住手。」
沈朦聽見喝聲,一拳勉強收住,沈霽月腳步穩住,氣得不輕。
沈朦,在路上的時候他都聽錦言說過了。
府里的情況,他也都了解過。
抓掉腦袋上的篷帽,他跨步進屋了。
沈朦看了看人,忙跟著進去又要攔他。
這人是誰他不認識,他只知道這人不能進小姐的屋。
沈霽月便冷冷的掃他一眼,可沈朦不懼他。
錦言快步進來說:「沈朦退下,不得無禮。」
沈朦固執的擋在霽月面前說:不能,進來。
錦言趕緊解釋:「這是七小姐的大哥,可以進來。」
沈朦不知道什麼是大哥,死守在門口:「不能,進來。」
錦言硬是把他給拉開了。
霽月把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扔在了一旁,抬步去了朝歌寢屋。
沈朦緊張的喊:七,小姐,七,小姐。
氣得錦言直接捂了他的嘴。
小結巴你喊個球啊,好似他家公子是搶盜似的。
小姑娘已被外面的聲音弄醒,她揉著眼睛坐了起來,抬頭,就見霽月人回來了。
沈朦已掙開了錦言,戒備的跟著跑進來叫:「小姐。」
朝歌忙道:「沈朦,這是我大哥,我大哥回來了,你且回去歇息吧,今晚就不用待在這兒了。」
沈朦揉揉腦袋,不讓他在這兒了?
錦言趕緊把他往外拽,低聲吼他:「還愣著幹嘛,沒聽見七小姐的話嗎?」
這個榆腦袋,怕是在山野里待久了,傻了。
沈朦硬是被他給拽走了。
但還是不放心的,一步三回頭。
直覺這個前來的生物和凌陌花一樣,不是個好人。
待他離開,臉色不是很好看的霽月沒忍住,咳了一嗓子。
朝歌忙起身,把自己錦被裡的湯婆子拿了出來,往他手裡一塞。
「你冷吧,你捂一捂。」
她以為霽月這一咳是一路上風雪太大,怕是傷了風寒。
懊惱。
早知道不讓霽月回來了。
霽月說他不冷,不肯捂。
朝歌摸到他胳膊上的衣袖都是濕的,更懊惱了。
「你身上都濕了。」
他一路策馬回來,雪那般大,能不濕嗎?
「你,你你快快回去換身衣裳吧。」
朝歌忙推他往外走,讓他趕緊回去換衣裳。
她心疼了。
霽月也就被她推出去了。
外面風雪大,她又忙拿了自己的披風想讓他用一用,霽月直接轉身走了。
她的披風,他能披得上?
朝歌輕哼了一聲,逞什麼強啊!
他又不是鐵打的。
待他一離去,她這邊也忙拿了披風,把自己一裹,往外跑。
霽月這大半夜趕了回來,一身冰雪,她多不放心啊!
她一路小跑跟了過去,霽月步伐大得很,轉眼就不見了。
他回了自己屋,換了身上的衣裳。
大晚上趕回來,本意是想到她屋裡看一看她,並沒想驚動她,不料這一回來,就遇著了狼孩守在她屋裡。
那一拳砸得不輕。
他又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朝歌人已過來,知道他人在裡面換衣裳,就沒好意思大大咧咧進來了。
她靠在門口悄悄往裡看了看。
見他咳嗽,於心不忍。
「霽月,你幹嘛這麼著急趕路,你可以等雪停了再回來的。」
他正背著她在屏風那邊整理衣裳,聽她說話,便道:「你十萬火急,我哪敢不回。」
「話雖如此,你若是因此傷了風寒……」
她會內疚,會心疼的。
霽月走了出來,里里外外都換掉了。
外身加了一件保暖的裘袍。
公子絕世風華。
來到朝歌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她脖子一縮。
他手上都是冷的。
「你趕緊坐下來吧。」
朝歌忙把他往榻上推,拿了錦被往他身上蓋。
霽月也就抬了抬腳,坐進來了。
他人不在府上,這榻上都是涼的。
朝歌不由蹙眉,怕他冷著,說:「要不你去我屋裡歇息吧。」
「不折騰了。」霽月把她往榻上一拽,掀開錦被,把她一堆蓋進去了。
「你這裡好冷的。」沒點熱氣,包括他身上,她覺得都是冷的。
「一會就不冷了。」他把小姑娘往懷裡一抱。
柔軟,舒適,曖和。
就是一行走的火盆。
兩人到底不曾成親,這般親熱,她怪不好意思的。
他故意拿自己臉去碰她的臉,又冷得她脖子一縮。
嫌棄。
「你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
他說不餓,又把她抱緊了些,免得她往外掙。
霽月讓她先說說她的發現。
這麼急著把錦言派了過來,他想她定然不是隨便猜測的。
小姑娘不是一個拎不清的人。
朝歌被他困在一方小小的角落,他的懷裡,勒得她透不過氣。
他倒是自在舒服的很。
她掙了掙,沒掙開,捶他一拳:「你抱得太緊了。」
霽月被捶得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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