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1章 坐忘真道(1/2)
確如掌門師兄所言,就是因秦國秦廷對儒家上下不信任,方才導致他們有現在的結果。
信任?
換位處之,也許,儒家也是這個結果。
信任多難!
說起來,於秦國,儒家上下許多人都有不喜,奈何,形勢如此,難以抗爭,只能從之。
儒家的道理,是需要通過諸國才能推進和實踐的。
儒家的道理欲要光大,亦是需要秦國的。
需要讓秦國認同,需要讓秦國認可,需要讓秦國重視,需要讓秦國朝野都喜歡。
那時。
才是儒家重歸大家的日子。
而那……很難!
真的很難!
秦國百多年來一直遵從法道,無百多年前的行法道之事,秦國走不到今日,更難以一匡諸國。
儒家,可以幫助秦國什麼?
幫著秦國一天下?
秦國已經做到了。
幫著秦國更好的治理天下,那是儒家所擅長的,卻也是儒家面臨的直接難題。
儒家,眼下難以取信秦國朝野,難以真正的有為有力,難以真正的實踐至聖先師和一位位先賢之言。
信任!
時間!
以後的儒家弟子?
五年乃至於十年,甚至是更長的時間,此般道理……他們也非沒有察覺。
正因有所知,才覺需要有法子儘可能讓那一步提前。
儘可能的讓儒家擺脫頹廢之態。
法子……有沒有?
有!
就眼下而觀,最好的法子莫過於秦國的天子換一個人。
那也是儒家遍觀諸夏千百年歲月的一個心得。
一個諸侯國,不會永遠的強大。
一時強大,一時弱小,一時淪亡,一時崛起,才是諸夏諸國的常態,為何如此?
人之不同。
天下諸般,因人成事。
也因人壞事。
儒家在關中這幾年之所以舉步維艱,歸根結底,最重要的一個緣由,還是在始皇帝嬴政身上。
不信任!
也是嬴政的心思。
否則,只要嬴政屬意儒家,那麼,朝野上下,縱然有一些反對之聲,也不會成什麼氣候。
也根本不需要理會。
只要嬴政中意儒家,那麼,儒家現在絕對起勢了。
關中之內,儒家的弟子一直都有,和儒家交好的人一直很多,嬴政的意志落下,朝野便可有莫大之力。
事情就可成了。
儒家有今日局面,實則,是嬴政之故,朝野其餘人,不為大患。
故而,想要逆轉儒家面對的情形,最好的法子……就是換一位天子,換一位對儒家很友好的天子。
對儒家道理多容納的天子。
這個法子是最快的,也是最見效的。
諸國大爭之世,法道也曾在山東盛行過一段歲月,後來,隨著一位位諸侯國主的更替,事情自然而然就變了。
那樣的道理,也可落於秦國身上。
天子!
新一位天子?
嬴政膝下的公子不少,最有希望、最有資格的也就兩個人,一位是年歲多長的扶蘇公子。
一位是近年來聲名鵲起的公子高。
讓儒家來選?
無疑是扶蘇公子最佳!
昔年,掌門師兄曾入咸陽宮授教,同扶蘇公子有師徒情分,觀扶蘇公子多年來的行事,頗有儒家的仁禮之風。
法道的霸道氣韻,相對弱了一些。
此刻。
扶蘇公子正在北方戰亂之地,正在同蒙恬一處率兵攻打匈奴,諸多消息分析,這一次攻滅匈奴的機會很大很大。
扶蘇公子在關中朝野的名聲一直都有,根基一直都存在,若是接下來再有不遜色攻滅萬乘之國的功勞。
太子儲君之位,穩當。
天子之位,可期!
嬴政?
還能活多久?
五年?十年?
更長?
只要太子儲君有定,儒家的一些布置和先手就可落下,偏偏,太子儲君一直空懸。
然!
扶蘇公子的機會雖說很大很大,也並不是說十拿九穩。
那個公子高,指不定就子以母貴。
類似之事,千百年來,不為罕見,甚至於諸國都曾出現過,都曾有過。
嬴政。
固然英明,固然雄主,固然非尋常人可比,終究,還是一個人,還是一個有七情六慾的人。
萬一也有那般事呢?
可!
無論哪一個人為太子儲君,對儒家都是機會。
再不濟,也比嬴政一直在頭上比較好,嬴政自幼浸潤法道,數十年來,一直有傳其人的案台上擺放著一卷卷的《韓非子》。
還有百多年前的那冊《商君書》!
可見心意!
天子!
太子儲君!
是儒家的機會,因北方戰事動,因嬴政年歲有長過,那個位置的人選定然會清晰的。
會出現的。
「扶蘇公子!」
「太子儲君,未來的天子。」
「公子高!」
「嬴政此人多奇怪,在位多難,怎麼就不立下那個人選呢?」
「以前不立下,還情有可原,現在,是可以立下的。」
「師兄之意,是分別下注?」
「我覺扶蘇公子的機會更大!」
「……」
臨近一人,也是嘆語一言。
這種一直被壓制的感覺,多令人不痛快。
寄希望於嬴政身上?
還是算了。
「下注!」
「是有風險的。」
「扶蘇公子機會是大,然……,嬴政若是有意,應該早早立下吧?」
「可見,於扶蘇公子還是有些不滿意的。」
「公子高?」
「只能說才幹尚可,嬴政屬意公子高?我覺更多是因為麗夫人的緣故。」
「此事,不能輕易做下抉擇。」
「稍有不慎,於儒家而言,或有更大的麻煩。」
「只不過,若是不提前有準備,也是不太好。」
「觀咸陽內外的一些人,其實,暗地裡都是有準備的。」
「有些人明顯一些,有些人則是小心翼翼的,倘若當年出現那般情形,嬴政絕對是要處理那些人的。」
「近年來,不予理會,嬴政未必沒有立下儲君的心思!」
「唉,還真是難猜難料。」
「……」
一語遲疑。
下注,可以思慮。
下注,就可以穩贏?難說!
如此大事,和賭坊賭博擲骰子不一樣,賭坊之內,輸了,也就是損失一些財貨。
贏了,也是關聯一些財貨之物。
天子?
那般事,可以參照秦國數十年前的呂不韋。
呂不韋奇貨可居,賭贏了,至此風雲在手,把握乾坤,一舉一動,諸夏多震盪。
輸了?
呂不韋一身性命都要消亡。
儒家,亦是如此。
死,不是一件好事。
人死了,一切就沒了。
如何下注?
如何確定最後的結果是他們希望的?
難料!
難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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