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儒家眾聖(上)(1/2)
戰國,列國伐交於戰事,繼春秋之後,也確實是該給當下的時代確定一個正式的稱呼了,雖然戰國這個稱呼當前時代的詞彙,早就在不少人物的口中流傳,但事實上,並沒有人,並沒有任何一位史官,在其中寫下這兩個字來。
沒有史官同意,意味著並非正統。
「戰國之詞,當在此次儒門大會之後,由各位聖賢轉託大史、太史、西史、南史,再由四史氏分別會見各國史官,自周敬王后,春秋滅,至如今當下之世,可稱為『戰國』!」
這只是一件插曲,儒家的聖人隨口便定下了這次需要傳遞給外界的一些信息,這次儒門大會,整個天下都在等著結果。
七十二聖人,前世後世的儒門諸子,究竟誰家是正統,需要拿出來給天下看一看。
沒有國家用儒家的道理,但這不代表儒家的勢力不強大,用不用道理是另一回事了。
就像是天下沒有人會否認仲尼的地位,知道他是周禮最後的守道者,但是這並不妨礙諸國君王對他敬而遠之。
因為儒家的道理,不適合戰國。
程知遠一言切中要害,諸子不免開始回憶自己的作用,八脈自然是各有側重,不是完全尊奉於仲尼之道,而是在其中添加自己的思想發展而來。
有人看向子夏,在諸子之中,對仲尼之道更改最多的,其實不是子思,而是子夏。
子夏不關注克己復禮,而是希望儒門能與世同進,並且提出「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這也導致他和一些人的重大分歧,譬如顓孫師、子思。
「我沒有錯,時至今日,我依舊知道我想要什麼。」
子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是眼睛瞎了,但我的心還澄澈,不敢說如赤子,但卻絕對是如夕陽般的顏色。」
「夕陽?子夏先生,這光明於眾生的太陽落幕,這可不是好比喻。」
古聖中,曹恤開口,並不認為子夏的道理適用於當世。
曹恤,世人稱之為子循。
「子循啊,子思能把你從洪河請出來,看來也是下了大功夫。」
子循道:「做官一世,紅塵喧囂,困頓難受,故隱於山野,本不願復出,奈何...天下禮崩樂壞,樂土不復,不得不來。」
「子夏先生,你覺得你是正統嗎?」
子夏失笑:「難道這裡有人認為自己不是正統的嗎?」
子循道:「不,子夏先生,你錯了,不是自己認為自己是否是正統,而是正統,至今沒有決斷。」
「我的看法,眾人皆不得仲尼真傳。」
子循指著子思,曾參他們道:「即使是子思,也不過是在拾人牙慧而已,他拿起的,是仲尼曾經放下的,但是仲尼都放下的東西,怎麼能稱呼為正統呢?」
「正統是什麼,我們今日爭鬥的,不是流於表相的東西,我覺得程子說的很好,儒家存在的意義,儒家在戰國的作用.......這是決定誰為正統的關鍵所在。」
「那麼,追根溯源,儒,是什麼?」
子循問子夏:「先生以為是什麼?」
子夏答道:「儒本柔也,是懦也,卻非是懼而生,所謂懦字,心之所需也。」
「儒者,當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為君子,漸於饑寒,而志不僻;銙於五兵,而辭不懾;臨大事,不忘昔席之言。」
子循笑而不語,在子夏說完之後,南宮适接話:
「儒制邦道,有道不廢;儒制邦法,有法不戮;君子躬稼而知天下!」
「樂土哉!」
澹臺滅明笑道:「天下也大有,天下也大同!君子之行,澤及當世,名垂青史,樂於黃泉九幽之下,無憾矣。」
「異!」
有人開口,八脈之中,顏回一脈,顏回本人因為重病並沒有到,出聲的是公皙哀。
公皙哀,字季次。閭巷人也,終身空室蓬戶,褐衣疏食不厭,他出身於平民之家,一生潦倒,與顏回的道理「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不改其樂」完全契合,故而同屬一脈。
「儒有大人之儒,有君子之儒,有小人之儒,有犬馬之儒!」
公皙哀道:「所謂大人之儒,以天地為居,以山河為幾,以眾生為親,我曾聽程子在新宮有言,所謂『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此為大人之儒也!」
「所謂君子之儒,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行仁走義,以仁義為己任,以道德為己繩,不妄動,動必有道,不徒語,語必有理,不苟求,求必有義,不虛行,行必有正。此為君子之儒也。」
「小人之儒,所謂小人之儒,子夏先生曾經為人陰鬱,報復心重,遭到仲尼訓斥,彼時子夏先生便是小人之儒了,行的是儒門的道理,走的是儒門的路子,但是所作所為,既希望自己成為一個真正的君子之儒,卻又處處放不下意氣,無遠見而貪圖小名,君子則將以明道,小人則矜其才名,此為小人儒也。」
「沒有大才,靠自吹自擂而已,卻又自卑。」
公皙哀的話並沒有讓子夏惱怒,反而讓子夏覺得有些懷念,昔年他剛剛拜仲尼為師時,便是這副模樣,是仲尼一直在教導他,讓他成為了後來的「西河聖人」。
而他與子張最早的衝突,大概就來源於此,當時顓孫師在儒門內有很多朋友,而子夏則性格孤僻不喜群居,雙方因為交友的問題偶爾做了一次辯論,雖然互相欣賞對方的才學,但最後依舊不歡而散。
「最後一種,犬馬之儒!」
公皙哀看向各位聖賢,忽然冷笑道:「這種儒,我拿不出例子,但是,我可以用墨家的例子來舉一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