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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聽到裡頭傳來秦子鈺的聲音,她深吸了口氣,才回了一句:「是我。」
須臾,房門被他從內拉開,他只打量了她一眼,便一面整著衣領,一面返身往裡頭走,口裡還問道:「聽說秦子晟兄妹來了?」
「嗯,晟哥哥還來尋過你,不過你出門了,眼下他們正在院裡歇著。」
他點點頭,領頭到了右進的次間,幾個大步上了踏腳板,轉身坐在了羅漢床上,看著她道:「坐。」
隔著榻幾,她在對面坐了下來,手裡把玩著團扇手柄,側著身未看他。
而秦子鈺整完衣領又整袖子,眼角餘光落在似有些心不在焉的她身上,也默不作聲。
末了,還是她撇了撇嘴,轉過頭來看著他道:「你可知,今日王今元來府里了,說是來向你道歉的。」
秦子鈺拉了拉袖子,而後翻過倒扣在茶盤裡的茶杯,拎起吳來剛泡好送來的茶,替她倒了一杯:「嗯,回來時聽門房說了。」
他回來時,還在門口便聽著門房同他說了此事,後來吳鍾又與他說了詳情,還道王今元來時,府里只她一人方便待客,他實在沒法子,只好請了她出來。
將將聽到此事時,他頭一個想到的並非是王今元的來意,而是怪吳鍾將她推到了王今元跟前。
以前,他覺得王今元不過是個修路做橋的,可今日與顧景塵挖了挖此人,才驚覺是自己將他想得太簡單了。
「我覺著有些奇怪,雖說當初他們王家恨不定將你直接推上刑台。可畢竟將你抓進牢房是刑部干下的事兒,說起來與他並無多大幹系,他又何必因此親自跑這一趟。」
「若是當真覺得心中過意不去,大不了備些禮,派個人送過來便是了,他此行此舉,著實叫人費解。」
她說著說著,秀眉又忍不住皺了起來,越是想越是覺得此事怪異的很。
秦子鈺卻不甚在意的笑了笑,端起茶杯飲了幾口,總算壓下了喉嚨口火燒火燎的感覺。
「他如此行事,自然有他的用意,你想不明白便不要想了,左右此人與咱們不是一條道上的,往後你見了他,還是繞道走吧。」
趙清允一介女流,他並不想她過多的摻雜到此事中來,往後如何他不知曉,只曉家裡的女人們,還是將心思花在衣裳頭面,胭脂水粉上頭的比較好。
聽了他的話,她曉得他定然還知道些什麼,只是不願同自己說罷了。
這些時日他告訴自己的事兒也已經不算少了,換作旁的男子,未必會如他這般爽快,不說別人,只將秦子晟拿來與他比一比,便高下立見。
她在瑞陽時,秦子晟便瞞了她與秦子蘭很多事,他慣常掛在嘴邊的,便是『這些事兒你們別管了』。
如此兩相一比較,秦子鈺說得夠多了。
趙清允轉過身來看著秦子鈺,將團扇擱在了榻桌上,說道:「聽說殺了王敬予之人,乃是工部的一個侍郎,他當真是南臨國的奸細?」
這事兒,她怎麼想都覺著有些不可思議,一個王敬予便能牽扯出同個賣國通敵的奸細,如此說來,他王敬予也算死得其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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