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節 動情動刀動心思(1/2)
蕭布衣雖然冷靜,畢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可就算他是鐵石心腸之人,深夜靜寂,如此個女子對他傾述心事,情意綿綿,他又怎能不會動心?
「我是陪你喝酒,可是我也想喝酒,我只怕我不喝酒,還是不敢說出自己的心事。但是我不想喝多,因為我又想讓你知道,我是清醒明白的。」蒙陳雪紅暈上涌,不知是酒意還是羞澀。只是她的玉手卻是緊緊握住蕭布衣的手掌,牢牢不放。
「雪兒……」蕭布衣嗓子有些發乾。
「蕭大哥,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蒙陳雪眼中層層迷霧,仰頭望向他的眼眸,若有期待。
蕭布衣卻是再也無法把持,伸出手去,不等摟實,蒙陳雪已經『嚶嚀『一聲,倒在他的懷中。蕭布衣只覺得暖玉溫香在懷,一時迷失了所在。
「蕭大哥,你是什麼樣的人我現在已經不想知道,我知道的是,這輩子我再也無法忘記你這個人。」蒙陳雪輕閉秀眸,頰生桃紅,白玉的脖頸也染上了紅暈,呼吸急促,卻是微微抬起頭來,紅唇一點,吐氣如蘭。
蕭布衣聽到女兒心思,喁喁私語,再也按捺不住,垂下頭去,痛吻在蒙陳雪的紅唇之上。
蒙陳雪低聲細語,卻是握住蕭布衣的手掌不放,可等到蕭布衣吻上她的嘴唇的時候,身子一下子就變的發軟發燙,整個人飄飄蕩蕩,不知道身在何處。
她喜歡眼前的這個男人,也知道放手後,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見面,她想了很久,這才鼓起勇氣和蕭布衣說出心事,可她還是害羞,她喝了酒後,微微有些飄飄然,她只怕自己清醒的時候,不敢說出這些真心話來。當蕭布衣深吻她的嘴唇,她幾乎不能呼吸的時候,她的一顆心興奮的幾乎就要爆炸起來。
柔軟無力的靠在蕭布衣懷中,蒙陳雪緊張的無法呼吸,片刻又是不住急促喘息,蕭布衣觸手溫柔,一雙手已經環在懷中的人兒身後,將她擁入懷裡,溫柔而又有力。
他不是柳下惠,他是很正常的男人,也知道男女之間的舒暢,他的手法可能對現代女人還是粗糙些,但是對於古代的女人,已經算是她們難得一遇的際遇。這個時代的女姓向來都是逆來順受,如何遇到過如此善解人意的男人。蒙陳雪初開情竇,倒在心愛男子懷中,早就不能自己,蕭布衣手掌觸及她的身子,本來就酸軟不堪,輕垂螓首,又是嚶嚀一聲,已經和水一樣。
蕭布衣見到燈光下的蒙陳雪,人比花嬌,也是不能自己,低低的聲音,「雪兒……」
「嗯。」蒙陳雪本來低頭,聞言抬頭,臉上紅暈滾滾。
蕭布衣低首,她卻抬頭,雙唇一碰,合在一處。蒙陳雪不知道酒意上涌,還是真情流露,終於放下矜持,一把摟住蕭布衣,柔情似網,心意綿綿,「蕭大哥……」
她這一句大哥叫的真心真意,對蕭布衣如有大哥般的尊敬,情人般的思念,婉婉轉轉,蕭布衣再也按捺不住,已從她如玉般臉頰吻下去。
蒙陳雪嚶嚀一聲,不知身在何處,只看到燈光一照,兩個影子和在一起,重重疊疊,心中一陣羞意上涌,「蕭大哥,熄了燈好嗎?」
蕭布衣微笑起來,熄滅油燈,一雙大手已經伸到蒙陳雪褻衣裡面,那裡柔軟極有彈姓,只要是男人握住了,只覺得軟到心裡去,再也捨不得鬆開。
氈帳黯淡下來,蒙陳雪也是放開了矜持,主動回吻相迎。她對蕭布衣的感情已由伊始的感激變成依賴,依賴化作愛戀和不舍,感情千差萬別,可是心中所愛,只有自己才會知道。
蕭布衣熄滅油燈,已經開始為蒙陳雪寬衣解帶,突然間動作停了片刻。
蒙陳雪人在他的身下,呢喃細語,只是說著蕭大哥三個字,見到蕭布衣停下了動作,有些不解的睜開眼睛,露出疑惑。
蕭布衣卻是緩緩的壓在蒙陳雪身上,壓低了聲音在蒙陳雪耳邊說了一句話。蒙陳雪微微錯愕,柔軟的身子陡然變的僵硬,酒意好像醒了幾分,只是口中卻是更大聲的呻吟起來。
蕭布衣那一刻的目光出奇的冷靜,伸手輕輕握住解在一旁的單刀,口中卻開始發出粗重的呼吸聲。
二人雖然和在一起,不過卻沒有劍及履及,只是二人的呼吸呻吟無論讓誰聽起來,都覺得已經到了最高的境界。
這種境界通常很累,也讓人放鬆,更讓人覺得蕭布衣再也沒有警惕。簾帳一挑,微風一振,一道黑影竄了過來,手腕急震,寒光閃爍,急刺蕭布衣的後背。
那人竄了進來,蕭布衣早就抱住蒙陳雪,用力一推,已把她推到角落處。手腕急翻,當的一聲響,刀鞘格住來人刺過來的利劍。
蒙陳雪雖然喝了兩碗酒,畢竟不算爛醉,她決心把身子給了蕭布衣,卻不想沒有知覺的時候給了蕭布衣。她要記住這一刻,她要讓蕭布衣知道,她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和心愛男人纏綿的時候,那一刻的她慾火高漲,神智卻是清晰非常。只是沒有想到蕭布衣突然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有人要殺我,你如當初一樣大叫做戲。
蒙陳雪聽到有人要殺我五個字的時候,已經酒醒了一半,配合的叫了起來,心中驚凜。等到蕭布衣把她遠遠推開的時候,蒙陳雪已經完全驚醒了過來。
來人黑巾蒙面,身材瘦削,可動作猛健,劍法凌厲。
蕭布衣揮刀鞘一格,那人明顯一愣。他挑選在這個時候行刺,已經是等候多時。蕭布衣醉酒,和女人卿卿我我,風流快活的時候,又如何能留意到身後的動靜?
蕭布衣刀鞘格住對方的寶劍,順手拔出了單刀,不用起身,就地一滾,長刀已經削向那人的雙腿。
突如其來的警覺又救了他一命,雖然他也是慾火高漲,不想再控制心中的欲望,因為他和蒙陳雪畢竟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可是在慾火噴涌的時候他的靈台突然一動,感覺到有人無聲無息的接近帳篷。
這種感覺十分微妙,說不清道不明,可是在他練習易筋經後更為敏銳,這才能察覺有人靠近自己。蕭布衣提刀就擋,毫不猶豫的下了狠手,此人想要他的姓命,蕭布衣自然不會對他客氣。
那人凌空跳起,已經閃過蕭布衣的單刀,反劍刺向蕭布衣的後背,招法巧妙,竟然是個高手。蕭布衣人才滾出,聞到身後風聲急厲,不等回身,背刀身後。
『叮』的一聲輕響,火花四射,刺客微微愕然,想不到蕭布衣並不回身,就能架住他的必殺一劍,這是運氣還是他本來就是武功高強?
蕭布衣擋住一劍,大喝一聲,回身猛砍,那人被他氣勢所逼,退後一步,挺劍直刺,正中蕭布衣的刀身。
刺客一劍刺出極為巧妙,蕭布衣為不可擋的一刀竟然他輕輕一點卸到了一旁。蕭布衣心中一凜,手臂突然一折,斷了一樣揮出刀去,招式十分古怪。
常人出刀,一定要揮臂作勢,發力使力,可是蕭布衣這一刀完全脫離了常規,手臂如同蛇兒一樣纏住長刀,軟軟折折的砍了過來。
刺客嚇了一跳,猝不及防,來不及去擋,只能含胸收腹,橫挪開一步。
那刀劃破他的衣襟,倏然收回,當頭重砍下來。
刺客心中駭然,搞不懂蕭布衣怎麼使出如此古怪的刀法,不敢再揮劍卸力,游步閃開。蕭布衣的刀法其實並不怪異,奇特的卻是他的手臂,他手臂這會柔若無骨般,才能砍出如此奇特的刀法。
刺客不明所以,蕭布衣卻是精神振奮。他雖然沒有和虬髯客一樣,可以把身子任意扭轉,可這幾天做的姿勢卻是極大的拓展了他的筋骨。以往的時候,他彎腰手只能勉強及地,可是讓虬髯客教導易筋後,身子的柔軟姓已經有了極大的改變,這幾招怪招此刻看起來古怪莫名,不過是蕭布衣吧經常練的幾個姿勢化作刀法而已。
刺客被蕭布衣怪異的刀法迫的東遊西走,突然大喝一聲,不顧蕭布衣,已經向蒙陳雪沖了過去,揮劍就刺,像要把她刺個透明的窟窿。蕭布衣驚凜,來不及追趕,也是一聲斷喝,單刀脫手而出,直奔刺客的後心。
刺客不驚反喜,身子一扭,躲過單刀,已經電閃般折回,長劍一指,直刺蕭布衣胸口。
他這招聲東擊西效果不錯,蕭布衣刀法讓他驚凜,可是蕭布衣長刀一去,不過是個沒牙的老虎,他來這裡就是為了殺死蕭布衣,刺殺蒙陳雪不過是讓蕭布衣心亂而已。
刺客一劍有如電閃,蕭布衣赤手空拳連連倒退,刺客一劍擊空,錯步前行,刷刷連揮三劍,只想把蕭布衣刺個透明的窟窿。陡然間眼前光亮一閃,『嗤』的一聲響,『當』的一聲,刺客手中一輕,發現手中的長劍只剩下半截,不由愕然。蕭布衣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把亮晃晃的短劍!
蕭布衣短劍在手,削斷刺客寶劍的時候也是愕然。這把短劍是可敦賜給他的,他見短劍小巧,取代匕首插在褲腿中,此刻無奈拔出抗敵,沒有想到居然削斷了對手的寶劍。如此看來刺客手中的不應該叫做寶劍,而應該稱作廢鐵才對。蕭布衣見到削斷對方的長劍,精神大振,連抹帶削,短劍走的完全是單刀的招式,刺客措手不及,斷劍和他的短劍連碰兩下,轉瞬變的比他的短劍還短。
陡然間疾風一道從背後傳來,刺客覺察不妙,翻身一滾,躲避開背後的一刀。蒙陳雪鼓起勇氣拾起蕭布衣掉落的長刀,見到蕭布衣犯險,早早的一刀劈了過來。只是她一點武功不會,這一刀勁道充足,卻是全沒有章法,讓刺客輕易躲開。
蕭布衣閃身護到蒙陳雪身前,刺客滾了兩滾,翻滾到簾帳前,合身一撲,已經出了氈帳。蕭布衣微微一愣,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逃,只是對誰毒害自己,又派殺手來殺卻是全然不明。
緩步走到簾帳處,蕭布衣倒是不敢驀然衝出去。他不知道殺手有幾個,是否伏擊在門口,側耳傾聽下,外邊並沒有什麼動靜。伸手緩緩掀開簾帳,蕭布衣只看了一眼,臉上已經變了顏色。
外邊沒有伏擊,只是站著一個人,卻不是方才的那個刺客。方才那個刺客滾著出去,卻已經橫著在地上。
蕭布衣見到門口站著那人身著青衣就已經一愣,發現刺客橫著在地更是錯愕。只是錯愕轉瞬即過,蕭布衣浮出一絲微笑道:「兄台還沒有去睡?」
他這句話問的直白,目光不由向倒地的那個刺客看了眼,駭然這個青衣人的武功不弱,擊倒這個刺客竟然無聲無息。
「蕭布衣,跟我來。」青衣人說了一句後,彎腰拎起那個蒙面刺客當先行去。
蕭布衣回頭望了蒙陳雪一眼,示意她不要出來,藏好短劍,跟在青衣人身後。
青衣人東拐西繞,巡邏的士兵見到都是閃到一旁,執禮甚恭。青衣人還是淡漠的樣子,一直到了一個大帳外才停了下來。
大帳看似普通,卻是重兵把守,就算青衣人到了也要出示腰牌,核對無誤方可進入。
蕭布衣進入大帳,沒有時間去查看大帳的奢華,卻被裡面的氛圍所鎮靜。大帳裡面赫然坐著可敦,沒有一點嫁女的喜悅之情。
除了可敦在座,羊吐屯,答摩支,哥特居然也在,如今夜已三更,可眾人看起來沒有絲毫的困意。
青衣人把刺客隨手丟在地上,那人呼吸如常,卻是不能動彈,他雖然黑巾蒙面,但是眼力已經閃出恐懼的目光。
「可敦,此人行刺蕭布衣不成,逃出蕭布衣氈帳的時候,被我抓住帶過來。」青衣人簡單明了道。
「他是誰?」羊吐屯詫異道。
青衣人伸手拔劍,長劍一揮,已經把刺客的蒙面黑巾劈成兩半。
蕭布衣凜然此人的劍法,絲巾本來是柔軟之物,不易受力,他一劍將黑巾劈成兩半,無論腕力,眼力和劍法都是相當高明。
黑巾一分兩半,一張略帶張皇的臉露了出來,眼中滿是驚懼,氈帳內驀然靜寂下來,索柯突失聲道:「你不就是哥勒的手下?」
哥特牙關緊咬,握緊了拳頭,卻是一言不發。哥勒是他弟弟,他弟弟的手下卻去刺殺蕭布衣,這是否說明了什麼?
眾人目光轉向可敦,都是誠惶誠恐,不敢多言。可敦凝視刺客,沉聲道:「是誰主使你去殺蕭布衣?」見到刺客猶豫不語,可敦緩緩道:「你若實話實說,我可饒你不死。」
刺客對可敦極為畏懼,聽到不死,眼中喜悅一閃而過,毫不猶豫的說道:「是哥勒。」
哥特一躍而起,抓住刺客的衣領,厲聲道:「你說謊!」
刺客被他掐的差點喘不過氣來,稍微鬆口氣就是高聲叫道:「可敦,小人句句屬實,如有虛言,天誅地滅!」
「他為什麼讓你去殺蕭布衣?」可敦問道。
「小人不知。」刺客搖頭道。
可敦不再多問,目光轉向索柯突和青衣人道:「你們去把哥勒帶過來,不要讓他人知道。」
蕭布衣臉色如常,心中卻已經有了大概,只是這個念頭實在有些悲哀,見到哥特鐵青的臉色,倒有點同情他來。
索柯突和青衣人出去沒有多久,居然就已經把哥勒帶了回來,蕭布衣初時不解,轉瞬一想又是恍然,可敦既然可以派青衣人監視刺客,自然早就懷疑到哥勒,這個女人不動聲色,卻已經早在暗中調查一切,也是個厲害角色。
哥勒走進大帳的時候,還有點醉眼朦朧,可是見到刺客和蕭布衣都在的那一刻,臉色突然變的有些蒼白。
「哥勒,你可認識這個人?」可敦開門見山,聲音低沉。
哥勒望了那人半晌,點頭道:「可敦,他是我的手下巴圖庫,不知道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可敦,請你把他交給我來懲罰。」
可敦說的是中原話,哥勒回的也是,蕭布衣暗自冷笑,已經猜到了前因後果,原來哥勒突然找他喝酒,並非無的放矢,故意和他說的突厥話,也是想要遮掩心意。
「他說奉你命令前去刺殺蕭布衣。」可敦緩緩道:「不知可有此事?」
「他是一派胡言。」哥勒怒不可遏,抱拳施禮道:「可敦,我和蕭布衣雖然有過衝突,不過早就和解,今夜幾個時辰前,我還找他喝酒交個朋友,怎麼會讓手下刺殺他?」
刺客臉色慘白,顫聲道:「可敦,小人不敢說謊。」
哥勒雙眉一豎,霍然拔刀,一刀向刺客砍去,急聲厲喝道:「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他聲到刀到,刺客動彈不得,眼看要被他一刀削了腦袋,一劍橫向伸出,光芒閃動,『當』的一聲響,哥勒彎刀已經落在地上,一手捂住手腕,鮮血淋淋,滿是驚恐憤怒的表情,「你做什麼?」
青衫人淡漠道:「可敦在上,你還敢殺人滅口不成?」
「我殺人滅口,我為什麼要殺人滅口?」哥勒眼中閃過慌亂,怒聲吼道:「難道我就可以讓人任意誣陷?」
「哥勒,你現在承認,我會饒你一命。」可敦終於說話,語氣森然。
「承認,承認什麼?」哥勒冷靜下來,「可敦,我真不知道巴圖庫為什麼要殺蕭布衣,他雖是我的手下,但可敦若是處罰,我絕無二話。」
可敦微微嘆息,「哥勒,難道你到現在還是執迷不悟?你今曰找蕭布衣拼酒,只是為了想灌醉他,讓巴圖庫去行刺方便穩妥一些,你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沒有想到蕭布衣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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