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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節灰果,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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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只作剛睡醒不知之前發生的事,聽說擋路的是鄭居中,故意怒聲接話道:「鄭居中為何擋路?」

趙岳道:「咱家的隊伍和他們迎頭相遇。他們自恃官大和武力,上來就動手殺人,威脅咱們讓路。」

老奶奶怒道:「讓路?

路是咱家的路。他們走咱家路,卻沒為這條路付出半點,只享受沒付出,已經沾大便宜了,還敢叫囂讓路?天下哪有客人要主人讓路的道理?

當初鄭居中一來,祖母就感覺他不是個東西,原來果然是個偽君子無恥小人。

這狗官想幹什麼?

莫非欺負咱家無人,想入主當咱家的主?他讀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還敢動手殺人?

他眼裡還有沒有王法?莫非他心裡把自己當成了皇帝,可以任意決定別人的生死?」

老奶奶很氣憤,大罵鄭居中,聲音越發地高了。

「乖孫兒啊,狗東西敢動手行兇,咱家的人沒出事吧?你沒怕了吧?」

祖母的演技,拿奧斯卡女主大獎綽綽有餘啊。

趙岳忍著笑,恭敬道:「回老祖宗,孫兒不敢丟咱家臉面,沒有怕。

清州裁下來的草包哪是咱家抗遼好漢的對手。

那挑釁的廢物逞凶在先,卻一下被打趴下了,現在還躺地上裝死免得再挨打。」

老奶奶滿意地嗯了聲,道:「這就好。「

」乖孫兒啊,你記著,凡是敢內心把自己當成皇帝,敢無視法紀,不尊倫常到咱家行兇的,無論他是誰,都不要放過。咱家連遼寇都不怕,豈可畏懼懷不臣之心的逆賊?」

趙岳連忙抱拳道:「孫兒謹記老祖宗教導。」

祖孫倆說是私下說事,可那聲音讓在場的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滄趙衛隊和翠雲山強盜們都笑歪了嘴。娜特在車裡笑得直打跌。

禁軍衛隊中不少人心說老太君罵鄭居中這個清高偽君子罵得好,聽著真解恨,也想大笑,可是不敢,強忍著笑,結果憋得面孔扭曲,面紅耳赤,好不痛苦,讓不知情者一看還以為他們是在為長官受辱而憤恨發怒呢。

黑永康、季興良、韋建業現在被數十刀鋒緊逼著,可不敢逞能激怒眼前這些膽大不要命的狂徒,也不想打斷那祖孫倆咒罵鄭居中。

他們盼著鄭居中受到更大刺激好發狠用更陰毒的手段整治滄趙。

桒才厚內臟受到劇烈震盪吐血,後背斷了般劇痛難忍,但有厚厚的鐵甲保護,受傷其實並不太重,多養養就好了,此時已經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卻不想面對丟人又無法破解的場面,乾脆繼續裝昏迷躲避難題。

鄭居中丟盡了人,臉皮再厚,此時也青一陣白一陣子的。

他心裡怒極暗罵老太君好厲害的心機好可怕的一張嘴,扣下的帽子比他扣的大太多了,還找了個維護皇權的正當殺人理由方便以武名正言順反擊報復。

不能再讓滄趙這麼堵著肆意羞辱踐踏了。

要立即展開還擊,挽回顏面。

鄭居中心中發狠,充分發揮不要臉的政治流氓大頭巾本色,裝著大度能容的君子風範,略過老太君祖孫倆的嘲諷羞辱,咳嗽幾聲擺出端正架子,高聲道:「啊哈哈,原來是滄趙老婦人在。老婦人身體一向可好?本官在此有禮了。」

他故意把夫說成婦,暗罵老太君是該死老太婆,嘴上說有禮,卻除了兩片嘴皮子動,身體其它絲毫未動,更沒有下車見禮。

按此時的規矩,他官大,年紀也不比老太君小多少,又是社會地位更高的男性,應該是老太君給他行禮。滄趙一向以講操守講規矩傳統示人。老太君這會不裝睡了,堵在這,沒藉口逃脫見禮規矩。鄭居中等著老太君下車拜見他。

只要一拜,他今天丟的麵皮就全找回來了,更奪回了話語權。

不想,老太君壓根兒不理他,似乎年紀大了耳朵不靈沒聽到鄭居中的話,根本不接他的茬,又晾了鄭居中數分鐘,由衛隊威逼著再剝鄭居中一層麵皮,老奶奶才再次自顧和小孫子說話。

「乖孫兒啊,等了這一會兒,這隊伍還不動,不歪知府就是不肯讓路是吧?「

「不歪.......知府?」

在場眾人聽到這個稱呼,稍一怔就明白過來。

鄭音正。正,可不就是不歪?

不歪不是貶意,但身為高官,鄭居中有了這外號,隨著這次事件傳出去,卻是背上摘不掉的標籤一樣的嘲諷罵名。

滄趙隊伍頓時暴發一陣轟然大笑。

連車中滿腹心事鬱鬱寡歡的薛姑娘也不禁咧開了小嘴,笑容難禁。

娜特笑得直喊肚子疼。

小妖年紀太小,聽不懂,卻被氣氛感染,在張王后懷裡跟著格格傻笑。

禁軍衛隊中也有不少人一時沒忍住,噗哧笑出聲來。

傳說滄趙老太君是個極為剛強嚴肅的人,誰知卻原來這麼詼諧幽默,真是太有意思了。

鄭居中滿腦袋黑線,胸中怒火中燒,想發作,卻自知在這裡發威得到的只會是自取其辱,只得繼續發揮不要臉的本色,裝君子高士大度風範不計較這種變相的污辱,心裡則怒罵好個刁頑村婦......

黑永康等武官卻是面孔扭曲,神情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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