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節鬥法17(2/2)
鄭紅習慣於認為男人本質是好色而對美色缺乏抗拒力的,覺得自己的猜測未必沒有道理。
公孫勝若真是個超然物外的全真道長,又怎麼會當了兇殘強盜而且還是個核心人物頭子?
私下去見公孫勝,身為漂亮無主女人可能會有麻煩甚至危險,但鄭紅沒有拒絕,連猶豫都沒有就微點頭,請那侍衛頭前引路,悄然深入到寺廟的後院。
作為新入伙的頭領,她不能拒絕山寨三當家的召喚。
三當家不僅僅是排位高。那是副寨主,主人之一,和包括四頭領在內的其他所有下排的頭領本質是不一樣的。所以必須尊重。
她也不認為自己要警惕防範被侵犯而拒絕。
晁蓋他們就在這一排房子中呢。公孫勝那有點異常動靜必然引起關注。
若公孫勝想鬧點妖蛾子貪圖她的美色,必不敢耍權逞強使用暴力強迫,以免鬧騰起來丟人。
這些自詡俠義的好漢是最重名聲形象的。
鄭紅願意去私下見見公孫勝是她很好奇,很想聽聽這道士會對自己說什麼。
進入二龍山核心首領的住處,玉面狐貓鄭紅一打量公孫勝住處的裝飾與擺設,不禁大失所望。
寒酸。
太寒酸了。
本以為強大強盜團伙的頭子有的是金銀珠寶、名貴擺設,她入眼看到的卻僅僅是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別無它物。桌椅還是普普通通的材質和款式的那種,尋常木匠做的不值幾個大錢的粗糙貨,唯一優點就是厚重結實。
後院這排住房,包括方丈的居處在內,都統一是里外兩間,裡面是臥室,外面這間是吃飯、待客、參禪打坐等功能的空間。若說格局有什麼不同之處,就是方丈的居處寬闊不少,顯示了寺領導的特殊地位。
另外,方丈和本寺其他幾個主要僧人的住處都鋪著厚厚的木地板,方便在地上打坐參禪。其他僧人的則是鋪磚
公孫勝這裡若說和晁蓋、吳用等的住處有何不同,那就是地板特別乾淨,需要脫鞋子進去,地上的一角放著一個道士打坐的鋪團。
此時,公孫勝並不在房內,裡間的房門開著,從外間看,裡間大體情況能一目了然,無非是一鋪北方最常見也最實用的大火炕,靠窗戶的炕頭上橫放著個不算小的長方形箱子,估計是放衣服等的床頭櫃。剩下的就是疊好的一床被子,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真是家陡四壁、四大皆空的和尚道士窩。」鄭紅輕撇撇嘴。
她實在搞不懂,既然不追求奢華與享受,喜歡清靜自然簡單,這個公孫勝又何必當強盜頭子呢?費心思到處搶掠到的那麼多錢財,難不成都發揮出家人的慈悲與慷慨分發給需要救濟的困難戶了?
想到這個,鄭紅不知為何就是感覺好笑,噗嗤一聲不覺笑出聲來。
與此同時,就聽身後有人一邊進來一邊笑吟吟道:「貧道這裡家陡四壁不假,四大皆空卻未必。道士也是人,需要衣食才能生存下來。」
鄭紅背著身也知道是來者必是公孫勝無疑,連忙收斂笑容,轉身鄭重其事問候了一聲公孫先生。
公孫勝請她落坐,又親手給鄭紅倒了杯熱茶。
原來,茶已泡上了。公孫勝早有準備,不在屋內迎客並非有意失禮怠慢。
一股清香飄入鄭紅的鼻竅,引人不覺心醉。
鄭紅出身地方品級比較高的軍官和富裕之家,打小就如精靈般漂亮而聰慧懂事,極能討得父母歡心,是父母的嬌兒掌上明珠,被父母異常偏愛甚至可稱為嬌縱,父親喜歡教她習武,專門請了當地有名的先生教導讀書,什麼東西就儘量撿最好的讓閨女享受,鄭紅有一定見識,只憑這茶香就斷定此必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珍品。
用珍品茶葉招待,是說明這位公孫先生尊重我,還是別有企圖?
鄭紅微笑間道謝公孫先生盛情款待,心裡則暗暗揣測。
公孫勝淡然一笑,目光清正瞧著鄭紅,話裡有話地說:「鄭頭領果然不一般,是識貨的。」
「不瞞你說,此茶不但稀少,而且是以絕世秘法製作的,最是清香怡人,飲之能令人神清氣爽,有助于思索與斷事。就是最追求享受的大宋皇帝和姦相蔡京也沒機會喝到一滴。
它是我一好友(趙岳兄弟)贈送的,當初得到時分了些給好茶的軍師加亮先生。晁天王喝過一次後稱自己和劉唐等兄弟都是粗人,喝如此好茶是牛嚼牡丹,純是糟蹋東西。沒有要。剩下一個巨富之家出身精文雅又好茶的任森兄弟,分了點。我這也沒有多少,平常也捨不得喝。」
鄭紅看著公孫勝的眼睛,聽罷這些話,感覺自己想錯了。
公孫勝確實有出家人的超然與清醒,不是垂涎美色,以如此珍品相待,只怕也不是僅僅表達尊重的禮節,應該是別有深意,就是猜不到是關於哪方面的。
她敏銳感到自己遇到一個危機,也可能是一個重大機遇。是福是禍,全看以自己的頭腦與眼光能否把握住關鍵點與分寸。